大明，西安城小巷。
凌風看著那塊黑黑的天幕，長舒了一口氣。
「媽的！還好是黑的。」
「只要這玩意兒不亮，朱元璋就不知道我在哪。」
「不過總得來書，還是來的太匆忙，武器彈藥沒帶夠啊！要是帶個坦克過來！」
「誰敢跟我咋咋乎乎的，我一炮就給他轟過去！！！」
......
就在這時
長樂公主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凌風的手臂。
「凌大哥，你這臉色變來變去的，跟變臉戲法一樣。」
「怎麼啦！」
「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呀？」
說著，長樂忍不住掩嘴偷笑。
凌風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沒！沒啥！」
「走吧，咱們先出去看看這大明朝的『西安城』。」
「順便打聽下這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說完，他大手一揮，帶著幾人往巷口走去。
……
影十則寸步不離的守衛著長樂的身邊。
崔瑩則是低著頭，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隨著一行人走出了幽暗的小巷。
一陣喧鬧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
「賣火石子燒餅嘍！」
「正宗的羊肉泡饃！」
「走一走看一看，上好的粗布嘞！」
......
這大明西安城……
跟大唐長安，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場景！
同一塊地居然能有如此大的變化。
長安街道寬敞得能並排跑八輛馬車。
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絲綢，到處都是胡姬的歌舞。
那是真的繁華到了骨子裡。
可眼前這西安城，差距很大！
不過也對。
畢竟現在大明的京師是在應天府，也就是南京。
西安現在只是秦王朱樉的封地，地位自然不能跟曾經的長安比。
凌風看著街道上的行人，大多都低著頭。
腳步匆匆。
身上穿的也大多是青色、藍色的布袍，顏色單調得很。
一眼望過去，灰濛濛的一片。
連個穿鮮亮衣服的都沒有。
這就是老朱的統治風格。
極度的嚴苛！
他把老百姓都固定在土地上，固定在職業里。
……
路邊。
一個穿著麻布短打的攤販正在拼命吆喝。
那攤販黑瘦黑瘦的，額頭上全是汗珠子。
凌風帶著幾人走了過去。
「喲，幾位客官，要買......」
話還沒說完，攤販直接愣住了。
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俊俏的公子哥。
穿的衣服顏色鮮艷就不說了。
那公子身後跟著的那四個女子，一個賽一個的漂亮。
旁邊路過的百姓一個個都被幾人的著裝吸引。
看著看著，他那對渾濁的眼珠子猛地一縮。
一股熟悉感涌了上來！
不過天生謹慎的他沒敢主動問什麼。
凌風笑呵呵地湊過去。
「老哥，跟你打聽個事兒。」
「咱們西安城最近，最近什麼新鮮事兒發生呀？」
那攤販一邊翻著燒餅，一邊左右瞧了瞧。
見沒人在意，才壓低聲音說道：
「新鮮事兒？這西安城能有啥新鮮事兒。」
「也就是前段日子，秦王殿下從京城過來就藩了。」
提起「秦王」兩個字，攤販的眼裡明顯閃過一絲恐懼。
「那陣仗，嘖嘖，整條大街都給戒嚴了。」
「咱們這些平頭百姓，連頭都不敢抬。」
……
凌風挑了挑眉。
「秦王？」
「朱元璋的二兒子，朱樉？」
攤販聽到凌風直呼皇帝的名諱，嚇得手裡的火鉗子都掉了。
「哎喲我的爺！您小聲點！」
「這要是讓巡檢司聽見了，小的這腦袋可就不穩當了！」
攤販臉色蒼白，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他趕緊擺手，跟避瘟神一樣，推著車就走。
「不聊了！不聊了！」
「生意不做了！您趕緊走吧，算小的求您了！」
攤販一邊說著，一邊推起那個手推車，拔腿就跑。
那速度，比被狗攆了還快。
本來他還想問眼前這位公子是不是凌風。
現在？
管他是誰！
這就是個惹禍精啊！口無遮攔！
……
凌風看著那攤販慌忙逃竄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至於嗎？」
「我就提個名字，看把他嚇得。」
他哪裡知道，大明洪武年間的律法，那叫一個嚴苛。
普通老百姓議論皇親國戚，那是真的要掉腦袋的！
更何況是朱樉那麼暴虐的人！
……
「凌大哥……這些百姓怎麼看起來這麼害怕那位秦王呀？」
長樂公主湊過來，小聲問道。
那雙靈動的眼眸里充滿了不解。
大唐百姓雖然也敬畏皇族，但絕對不會怕到這種程度。
凌風冷笑一聲，腦子裡飛快閃過史書上的記載。
「怕？」
「那是當然的。」
凌風背起手，一邊往前走，一邊冷冷地說道：
「這個朱樉，可不是什麼好鳥。」
「他在大明這些皇子裡頭，殘暴荒淫那是出了名的。」
「仗著皇子身份，毫無底線地折辱、虐殺下人，魚肉百姓。」
「據記載，他在西安就藩期間，荒淫僭越，勞民傷財，荒廢藩政，草菅人命，隨意虐殺宮人、百姓。」
「甚至……」
凌風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厭惡。
「甚至還有傳聞，他抓了不少小孩子進府，搞那些喪心病狂、滅絕人性的勾當。」
長樂公主聽得俏臉煞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他竟然如此狠毒？」
「他可是大明的皇子呀，怎麼能對自己的子民下這種毒手？」
長樂的聲音都在發抖。
在她心裡，皇族應該是保護百姓的。
凌風嘆了口氣，摸了摸長樂的頭。
「丫頭，這世上的黑暗，多得是你沒見過的。」
「所以啊，這貨最後死得也挺憋屈。」
「史書上說，他最後是被王府里三個受不了折磨的老婦人，直接在飯菜里下毒給毒死的。」
「堂堂大明秦王，這種死法。」
「這就是報應！」
「而且連他爹朱元璋親自寫的【御製紀非錄】都覺得他死有餘辜。」
……
「行了，別管那個朱樉了。」
「他那就是死有餘辜！！！」
凌風拍了拍手。
一行人順著街道繼續往前走去。
完全沒注意到有個賊眉鼠眼的人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後，消失不見！
走了半條街，長樂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眼睛直直看向路邊一家首飾鋪的櫃檯上。
鋪子裡擺著一排排銀簪、耳墜，還有嵌著紅瑪瑙、綠玉的頭面。
樣式不似大唐那般雍容繁複、反倒線條利落。
鏨刻著纏枝、蓮紋，別有一種清秀的雅致。
「凌大哥，你看那個簪子……」
「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