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滿地的屍體,面無表情。
在這個時代,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身邊人的殘忍。
如果今天他沒有槍,那結果將完全不一樣!
當然如果沒有槍,他也不可能會來這山寨!!!
綠兒走在最後面。
她緊緊握著拳頭,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快意。
「活該!」
綠兒小聲罵道:
「讓你們不干好事,讓你們搶劫!讓你們想幹壞事!」
......
凌風走到趴在地上哀嚎的雷豹面前。
一腳踩在雷豹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
「雷大當家。」
「剛才不是很牛逼嗎?」
「怎麼躺在地上了呢?」
說著,凌風腳下用力,直接把雷豹的半邊臉踩進了泥地里。
「嗚嗚……饒命……公子饒命啊……」
雷豹疼得眼珠子都快暴出來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惹到了什麼樣的存在。
這哪是後世肥羊?
「想求饒?」
凌風蹲下身,把手裡的沙漠之鷹頂在了雷豹的腦門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雷豹瞬間停止了哀嚎。
他感覺,死神正在對他微笑。
「我問你。」
凌風的眼神變得幽深。
「你是怎麼知道今天我會從這裡經過?」
「誰給你傳的信?」
雷豹渾身一僵。
他眼神閃爍,顯然還在猶豫。
「砰!」
凌風沒有任何廢話。
直接對著雷豹那條完好的左腿開了一槍。
「啊!!!」
悽慘的叫聲再次響徹雲霄。
雷豹疼得差點背過氣去。
「老子耐心有限。」
凌風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
「下一槍,就是你的腦袋。」
「我說!我說!」
「是秦王府!是秦王府的管家!」
「是他飛鴿傳信!」
「說你今天會開著鐵車路過這裡。」
「他讓我們把車截住,把人帶回去……」
「只要辦成這件事,秦王府重重有賞,還會保我們在這一帶平安無事……」
「公子……饒命啊!我就是個跑腿的,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的!」
聽到「秦王府」這三個字。
凌風的眼神驟然一冷。
一股無名的怒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朱樉?
那個在大明歷史上名聲不怎麼樣的秦王?
老子還沒惹你!你就先來惹我了?
「雷大當家。」
「你說你,惹誰不好?」
「非要來惹我?」
「你乖乖待在山裡當你的大王不好嗎?」
「更何況,就算你今天抓住了我們,秦王府會讓你這個小土匪寨子活下去嗎?」
聽到這話,雷豹愣住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回想起來,才發現說是抱上了大腿,其實是自掘墳墓。
如今倒好,不僅得罪了後世的凌公子,又暴露了秦王府。
想到這裡,他心如死灰。
可是,凌風已經沒有耐心了。
「下輩子,投個好胎。」
又是一聲槍響。
雷豹的腦袋猛地往後一甩。
額頭上出現了一個血窟窿。
他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自己稱霸這片山林十幾年。
最後竟然死在了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手裡。
死得如此兒戲,如此窩囊。
......
就在這時。
凌風突然耳朵一動。
他聽到了後山方向,似乎傳來了一些不尋常的聲音。
似乎有女人的哭聲。
凌風眉頭一皺。
「影十,去後山看看。」
不到片刻,影十回來了。
那張一向不動如山的臉上,竟然布滿了滔天的殺意。
她臉色陰沉的說道。
「公子,後山地牢里……」
「關押這十多個女人!」
「全都是這幫畜生從官道上劫來的流民或者商旅家眷。」
「她們……」
影十頓了頓,咬牙切齒地說道:
「有的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還有幾個……已經瘋了。」
聽到這話,長樂公主和崔瑩的臉色瞬間變了。
長樂公主哪見過這種人間慘劇?
「這幫畜生真該死!」
「簡直是死有餘辜!」」
她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緊緊抓著槍。
「看來,讓這傢伙死的太輕鬆了!」
「影十,去把她們帶出來。」
「給她們找身乾淨衣服。」
「給點路費,讓她們回家吧!」
影十點點頭,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
十幾個衣衫襤褸、神情恍惚的女子被帶到了廣場上。
她們低著頭,渾身髒兮兮的,甚至不敢看周圍的人。
只要有人靠近,她們就會下意識地蜷縮成一團。
這時。
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姑娘,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雖然臉上全是灰土,但那雙眼睛卻還算清亮。
她呆呆地看著凌風。
突然。
「噗通」一聲!
那姑娘直接跪倒在凌風面前,直接磕頭。
「您……您是天幕上的那位凌公子嗎?」
姑娘哆哆嗦嗦的問道。
凌風微微一愣。
「你是?」
那姑娘抬起頭,滿臉淚水:
「民女蘇青,家住應天城……」
「半月前,我爹帶商隊提前到達西安城。」
「我和哥哥緊隨其後,經過此地,被這幫惡賊劫掠……」
「哥哥被殺!我被抓到此地!」
說到這裡,蘇青再次重重地磕了個頭。
「公子大恩大德,蘇青沒齒難忘!」
「若公子有朝一日來應天府,蘇家上下必定掃榻相迎!」
周圍那些原本麻木的女子,聽到這話,也紛紛跟著跪了下來。
一時間,哭聲震天。
長樂公主看著這一幕,心疼得直掉眼淚。
她走過去,輕輕扶起蘇青。
「別怕,惡人都已經死了。」
「你們都回家去吧!」
處理完這一切,凌風收起槍,剛準備休息一下。
突然。
「啪!啪!啪!」
一陣不緊不慢的掌聲。
從通往山下的那條唯一的小路上傳了過來。
這掌聲在死寂的山寨里。
顯得極其突兀。
「精彩。」
「真是精彩絕倫啊。」
「凌公子這手段,真是讓老奴大開眼界。」
這聲音陰陽怪氣的。
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凌風轉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絲綢長袍,管家模樣打扮的中年人。
帶著十多個精幹的隨從,從林子裡慢慢走了出來。
那管家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臉上掛著一抹虛偽的笑容。
輕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雷豹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