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周老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跳了一下。
"咱們縣城出了個小明星！我跟我閨女一起看的，她激動得又蹦又跳，說這孩子聲音咋這麼好聽！"
她繞著吳涵子轉了一圈，眼睛亮得嚇人。
"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這皮膚，這眼睛......林老師，你從哪撿的寶貝？"
"學校，"林知秋笑，"音樂課上發現的。"
周老師還在激動，但很快冷靜下來，清了清嗓子。
"行，既然是林老師帶來的，又是咱們縣城的......名人，那必須支持。
練習室隨便用，時間你定，我這邊給你騰出來。費用就算了，就當給培訓班做宣傳。"
"那不行，"林知秋擺手，"該多少是多少，從她的稿費里出。"
"稿費？"周老師眼睛又亮了，"還寫書？"
"出了本小說，"吳涵子淡笑，"湊合能看。"
"......"周老師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
這小姑娘，唱歌上電視，還會寫書？什麼神仙孩子？
她轉頭對林知秋說。
"林老師，這學生你要是不要，讓給我。我收她當關門弟子，免費教。"
"不給，"林知秋笑，"我的。"
吳涵子耳朵尖有些紅了。
當天下午，吳涵子就開始練了。
她坐到琴凳上，手指懸在琴鍵上方，深吸一口氣，按下第一個和弦。
"海浪無聲將夜幕深深淹沒......"
聲音從鋼琴里流出來，比風琴明亮得多，像是從山澗換成了湖面，開闊了不少。
她彈了一段《大魚》的前奏，左手鋪底，右手旋律，偶爾加點琶音裝飾。
周老師原本抱著胳膊站在旁邊，聽著聽著，手放下來了，眼鏡後的眼睛瞪大了。
"這手型......"她喃喃道，"這視奏速度......"
林知秋靠在門框上，嘴角翹著："周老師，怎麼樣？"
"不像初學者，"
周老師走過來，盯著吳涵子的手指。
"你確定沒學過鋼琴？"
"沒學過，"
吳涵子淡笑，"風琴彈了兩個月。"
"風琴轉鋼琴，第一天到這水平？"
周老師聲音都變了。
"這天賦......我教了二十年，沒見過這樣的。"
她轉頭看林知秋："林老師，這丫頭你確定是剛學？"
"確定，"
林知秋笑，"但她學什麼都快。您習慣就好。"
周老師："......"
之後幾天，吳涵子每天放學後都往培訓班跑。
周老師對她格外上心，經常額外加課，還把自己珍藏的譜子拿出來給她練。
她練得越來越熟，手指在琴鍵上幾乎不用看，閉著眼睛也能彈完整首《大魚》。
【藝能俱全】的buff不是擺設。
觸類旁通這個詞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風琴練了兩個月，鋼琴上手也就幾天的事，手指的獨立性、力度的控制、踏板的配合，像是有個無形的老師在腦子裡手把手教。
周老師教一遍的技巧，她第二遍就能複製，第三遍已經能變通。
"你這進度，"
周老師某天忍不住吐槽。
"我當年學鋼琴，半年才到這水平。你十天？"
"天賦，"
林知秋淡笑，"羨慕不來。"
周老師想打人，但看小女孩一臉淡定，又下不去手。
更讓她震驚的是，吳涵子不僅彈得好，唱得更好。
彈唱結合的時候，那種空靈感被放大了十倍，像整個人沉進了深海，只有聲音在月光下緩緩流淌。
"這已經不是學生水平了，"
周老師對林知秋說。
"這得專業歌手才能有的表現力。你們學校......真是藏龍臥虎。"
林知秋笑而不語。
培訓班裡的其他學生也聽說了這件事。
某天吳涵子來練琴，門口圍著幾個中學生，見她來就竊竊私語，但不敢上前。
她淡笑不變，低頭快步走進巷子，心裡吐槽。
"這什麼場面，上輩子當社畜的時候，可沒人這麼看我。現在走哪都有人圍觀，跟動物園的猴子似的。"
周老師還貼了一張海報在培訓班門口。
上面寫著"本培訓班學員吳涵子晉級《我是大明星》決賽"，配了張她從電視上截圖的照片。
這件事在縣城裡傳開了，本來晉級賽那期節目播出後，就有不少人在議論"咱們這齣了個小歌手"。
現在培訓班一宣傳，更是炸開了鍋。去琴行諮詢的人多了三倍，周老師接電話接到手軟。
吳涵子去培訓班的時候，偶爾能聽見門口有人議論：
"就是她，電視上那個！"
"真人比電視上還小，看著跟小學生似的。"
林知秋也聽說了海報的事，來找周老師理論。
"您這宣傳，是不是太過了？她還是學生，要以學業為主。"
"知道知道，"周老師賠笑。
"但我這也是幫她嘛，提高知名度，對決賽有好處。"
"決賽靠實力，不靠知名度，"
林知秋皺眉，但也沒再追究，轉頭對吳涵子說。
"這幾天別從正門走，走後門。"
"知道。"吳涵子順從地點頭。
"還有，"林知秋表情嚴肅起來。
"你現在的稿費還有出版的費用都打到我的卡里了，你現在都是個小富婆了。
可以買幾件像樣的衣服了，別整天穿得跟個假小子似的。你看別的小女孩，哪個不愛打扮自己？"
吳涵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灰色運動服，白色連帽衛衣，深藍色休閒褲，白色運動鞋。
她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點漫不經心："我覺得挺好。"
"好什麼好，"
林知秋翻了個白眼，"決賽要上電視的，你就穿這個？"
"......那穿什麼？"
"走，"
林知秋一把拽住她手腕，"我帶你去買。今天必須搞定。"
"知秋姐......"
吳涵子被她拖著走，聲音帶著點無奈，尾音不自覺地軟下來。
"我自己買就行......"
"你自己買？"
林知秋回頭瞥她一眼，"你買的那都是什麼？運動服？衛衣？褲子？你是女孩，不是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