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1塊到那丫頭手裡估計五毛都不到，有這錢她還不如直接真人線下打賞。
再說充錢看小說，對精神覺醒後的張顏來說就是犯罪。
不能充值，那就只能去看盜版了。
可聽說盜版網站又在那丫頭身後干吸血的溝當，她這不算變相地支持那幫溝槽的了嗎...
這讓張女士就很矛盾。
經常蹲在書架循環刷新的大大應該都知道那種追更的痛苦，而她正在經歷這種酸爽。
尤其那死丫頭最後一章免費章節還特意留了勾子。
那幾天她真的就很想很想去翻吳涵子的電腦來著。
可想到那丫頭文靜外表下的伶俐勁，她居然有點膽怯了。
或許是不想被她嫌棄？
或許是還拗不過之前兩人身份地位的轉換...
吳涵子看著張顏此時有些糾結的神情，貌似猜到些什麼。
但她心裡的有兩個小人在極限拉扯。
給她看？
可是那書中滿滿的二中跟她平時在張顏眼中的面孔不搭啊！
她平時乖巧淡然的模樣要碎成渣啊！
就像...
被剝成了白皮豬一樣羞恥。
不給她看？
可是她貌似已經開始看了啊，而且看那樣怎麼像要白嫖後面章節的樣子？
她摳摳的不會就沒看過付費章節吧？
她怎麼好像很饞的樣子嘞...
大過年的，要不便宜下這孩子？
就當發個過年紅包？
自我攻略了一番的吳涵子，對著張顏有些糾結地開口。
「媽，你...要不要看...嗯，審查下我的網文？」
「你確定說的是？審查？」
「嗯，讓你過過瀋河的癮。」
「那必須的啊！我得看看你這丫頭長沒長網上的歪風邪氣。」
「那可真辛苦你了」
吳涵子小臉面無表情，裝作沒看到某人不值錢的樣子。
結果大年三十的晚上，春晚馬上就要開播的當口。
這娘倆關閉了電視，打開了電腦。
其實說起來，這個時間線的春晚還挺有看頭的。
本山大叔還沒退出，春晚也沒被某個女導搞成符號...
…………
吳涵子熟練地開機，下意識首先打開QQ，然後才打開吉吉碼字。
嗯，這又是一個時代眼淚的東西。
最早一批網文專用免費軟體，可以建大綱、分章節、統計字數。
斗破連載時期已經流行，很多啟點作者在用，後期項目不知怎麼就停更了。
這個工具她估計碼字內傢伙聽都沒聽過。
小作者：肯定沒聽過，就這段歷史還是問的豆包。
吳涵子：那你用的啥寫文軟體？
小作者：橙瓜。
…………
吳涵子點開吉吉碼字，登錄進去。
左側的章節樹刷拉一下展開，兩百多章整整齊齊碼在那兒，跟張女士車間流水線上的零件似的。
張顏把腦袋湊過來，下巴差點擱她肩膀上。
她盯著那數字，眼睛一下都放光了，但嘴比車間衝壓機還硬。
"才兩百多章，"她抱著胳膊往後一仰，"還沒老娘當年抄歌詞的本子厚。"
"那你別看了。"吳涵子作勢要關軟體。
"誰說不看了？"張顏一巴掌拍開她的手。
"你不是讓我審查嘛！萬一你寫什麼天帝地帝談戀愛，我得提前給你掐了，省得你編輯又嘰嘰歪歪打電話來煩我。"
「行吧，那你審查吧。」吳涵子忍著笑起身讓座。
「這還差不多——」
「滴滴滴！」
還沒起身的功夫，電腦右下角的小企鵝圖標突然閃爍起來。
是一個戴墨鏡酷男的QQ頭像在閃。
系統自帶的一款像素風頭像，吳涵子很快反應過來是誰。
她的啟點編輯長風。
該說不說，這哥哥真敬業啊，除夕當天還在蹲她。
她剛上線沒幾分鐘，QQ信息就追了過來。
但是身後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張顏，吳涵子只能先晾一晾長風哥哥了。
她快速點開墨鏡酷男消息，最小化，然後打開QQ好友面板。
找到列表里，一個灰撲撲的頭像。
暱稱只有一個字：【顏】。
吳涵子故意把滑鼠懸停在暱稱上，側過臉沖張顏笑。
「媽，之前加你QQ的時候，你暱稱還不是這個呢。」
張顏湊過來一瞧，臉瞬間黑了一半。
資料卡的歷史暱稱里，一行血淋淋的【┽→葬愛づ顏ル↘】正對著她耀武揚威。
「那你...偷看我QQ空間了嗎了？」
「沒看，我不玩空間」吳涵子一臉坦然，接著說道。
「其實現在這個暱稱挺好的，乾淨清爽。」
「跟你現在人一樣。」
「我那是……」
張顏噎了噎，強行挽尊。
「我那是怕嚇著你老師！」
「是是是，」吳涵子從善如流，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把吉吉碼字里的稿子從「機器碼」狀態批量導出，打包成一個文檔。
直接拖進和「顏」的聊天框。
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響起，她鬆開滑鼠，沖張顏擺擺手，眼尾彎成一個狡黠的弧度：
「拿去一邊玩吧。」
張顏：「……」
吳涵子不再看她，低頭點開長風瘋狂跳動的對話框。
長風：【紅毛豆大大，新年過樂！順便幫書友問一下，假期有爆更打算嗎？】
紅毛豆：【同樂。一天兩更照舊，嗯...要是土豆炸窩，我也可以跟】
長風：【紅毛豆大大依舊霸氣！對了，有個事我覺得最好跟你說一下。】
吳涵子回了個問號。
長風：【那個...之前不是你回絕了土豆的約飯嘛，他好像挺執著的，最近又在打聽你。】
吳涵子手指一頓。
紅毛豆：【打聽我什麼？】
長風：【他託了好幾層關係，想通過網站查你的註冊信息。編輯組那邊有人跟他熟，漏了點口風給他，說你簽約地址在魯省濟州的一個縣城。】
紅毛豆：【......】
長風：【大大你小心點，別讓土豆那傢伙偷家了。】
吳涵子皺起眉。
土豆要查她？
搞咩？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十五歲的身板，又想起這個時間線的土豆。
那傢伙現在估摸著也就剛成年不久吧。
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面。
一個鬍子拉碴的大男生，千里迢迢跑到她家門口，指著她喊
"你就是紅毛豆？"
有點慌啊...兄弟萌
這傢伙是真不怕玉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