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世俗的美，是一種……
怎麼說呢，神聖感？
一個十五歲的少女，站在兩千年的文化聖殿裡。
仿佛帶著前世今生的記憶，站在這裡，像連接了過去與未來。
吳涵子要能聽到土豆的腦補，肯定知會一聲。
「兄嘚，你真相了！」
而土豆的自我攻略還在繼續...
個子小小的女生，站在巨大的殿柱旁邊。
她瘦削的身子顯得更加單薄，仿佛風一吹就會飛走。
但她站得筆直，像根竹子，柔韌，但堅韌。
土豆的「犯罪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在心裡瘋狂背誦《斗破·蒼穹》的章節大綱。
試圖用蕭炎的中二台詞洗滌自己的靈魂：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你怎麼了？」吳涵子走過來，歪頭看他，「腿抽筋？」
「沒……沒事，」
土豆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
「就是……覺得這兒氣場太強，壓得我喘不過氣。」
「出息，」吳涵子嘴角翹了翹。
「走，去孔府。孔府里有棵千年銀杏，比孔府還老。」
孔府的後花園裡，土豆終於見到了那棵千年銀杏。
樹幹粗得要三個人合抱，枝丫伸向天空，像一把巨大的傘。
冬天葉子掉光了，但枝幹虬結，氣勢磅礴，像條沉睡的龍。
「這樹……」土豆仰頭，脖子都酸了，「成精了吧？」
「唐朝就有了，」吳涵子站在樹底下，雙手插兜.
「活了一千多年，看著多少朝代興衰，多少人來了又走。」
土豆忽然掏出手機——居然是吳涵子之前酸過的腎機iPhone 4。
金屬邊框閃著冷光。
他點開相機，對著路邊的楊樹和吳涵子 「咔嚓」 拍了一張。
「你幹嘛？」吳涵子皺眉。
「留念，」土豆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高清照片，笑得憨憨的。
「回去給我編輯看，說我跟……跟吳涵子，在孔府合影了。這照片值一百萬。」
「刪掉。」
「不刪，」土豆把手機揣進兜里，死死按住。
「真的，說不定真值一套房。等以後你成了大明星，這照片我能賣錢。」
吳涵子懶得跟他搶，轉身往孔林方向走。
「走吧，去孔林轉一圈，然後回去。再晚沒車了。」
孔林確實像吳涵子說的那樣，是一片巨大的墳地。
但不同於普通墓地的陰森，這裡的墳頭都被古樹環繞，枝幹虬結，像無數條龍盤在地上。
兩人沿著神道往裡走，兩邊是密密麻麻的石碑和墳塋。
土豆縮了縮脖子，往吳涵子身邊靠了靠。
「這地方……晚上來能嚇死人。你說這裡有沒有……那個？」
「哪個？」
「就是……鬼啊，」土豆小聲說。
「這麼多墳，幾千年了，怨氣重不重？」
「晚上不開放，」吳涵子說。
「而且這裡有守陵人，住好幾代了。要有鬼，他們先見著了。」
「守陵人？」土豆好奇，「現在還守著？」
「守著呢，」吳涵子指了指遠處一間小屋，屋頂冒著裊裊炊煙。
「那就是。孔子的後人，世代住在這兒，鐵飯碗。」
土豆感嘆：「牛逼，鐵飯碗中的鐵飯碗。從春秋守到現在，比公務員還穩。」
他轉頭看向吳涵子，忽然發現她正伸手去摸一塊風化了的石碑。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指尖有薄繭，輕輕撫過那些模糊的字跡，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某種珍貴的生命。
陽光從樹枝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她的側臉上。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神情專注而安靜，像一幅畫。
土豆看呆了。
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可能……
真的有點不對勁了。
不是那種「喜歡」的不對勁。
他反覆跟自己確認，他欣賞她的才華。
敬佩她的定力，把她當作最值得尊敬的對手。
但當她站在那兒，當她露出那種不屬於十五歲的沉靜與溫柔時。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加速，無法控制自己的目光追隨。
無法控制....
＜葉天帝大封印術＞
「走了，」吳涵子收回手，轉頭看他。
「發什麼呆？被鬼附身了？」
「……沒，」土豆趕緊跟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就是在想……回去怎麼寫雲嵐宗大戰。看了這些古建築，我覺得我的場景描寫太單薄了，得加點厚重感。」
「這還差不多，」吳涵子瞥了他一眼。
「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走，回去。」
回到小區樓下時，天已經擦黑。
千禧苑的路燈壞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苟延殘喘地亮著，照得雪地一片昏黃。
土豆背著包，站在三號樓底下。
「我後天的火車，」他踢了踢腳邊的雪粒子。
「回巴蜀。綠皮車，二十多個小時，硬座。」
吳涵子雙手插兜，點點頭。
「嗯。回去好好寫，希望可以看到改良版《斗破》上線」
「你等著，」土豆瞪眼，中二病又犯了，手指著天。
「下個月我讓蕭炎踏碎雲山，佛怒火蓮炸穿……」
「打住，」吳涵子抬手打斷他，嘴角忽然翹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走之前，作為...嗯，曾經追了你書一路的讀者，我必須跟你當面開麥」
土豆一愣，隨即湊上來。
「您說！涵姐請指教！」
「客氣了，『豆』弟。」
吳涵子嘴角淺淺勾起，眼尾閃著促狹的光。
小小的賣弄藏在笑意里，嬌俏又靈動。
然後，伸出第一根手指。
「首先，戒換地圖。」
「你《斗破》現在啥都好，就是套路開始套娃了。
烏坦城被人看不起→隱忍→拍賣會撿漏→打臉→震驚全場→換地圖。
我掐指一算，後面魔獸山脈、雲嵐宗、迦南學院、中州……全這模板是吧？
每到一個新地方，必有一個不開眼的二世祖跳出來嘲諷蕭炎『鄉巴佬』，然後蕭炎掏出異火越級挑戰，全場倒吸冷氣喊『恐怖如斯』。
你擱這兒送臉下鄉呢？
換地圖不換套路，讀者前期爽，後期直接審美疲勞，戒了戒了！」
土豆撓撓頭，有點心虛。
「這……這不是升級流常規操作嗎？先抑後揚，讀者愛看啊。」
「愛看是愛看，但別複製粘貼啊。」
說完這條，吳涵子伸出第二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