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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版權搞定了

2026-09-25 18:36:00 作者: 錦鯉碼

  中考完的第一個早上,吳涵子是被自己的生物鐘坑醒的。

  六點十分,眼睛準時睜開,天花板白花花一片。

  她翻了個身,想起今天不用上學,幸福來得太突然,又把自己塞回被窩裡。

  結果六點二十,又醒了。

  再睡。六點半,又醒。

  ......

  唉...初三牲口的生物鐘都刻到骨頭了里。

  想睡個懶覺,身體第一個不答應。

  她跟自己較了半天勁,迷迷糊糊睡到九點半,被張顏隔著門喊起來了。

  "太陽曬屁股了!"

  "媽,我中考完了。"

  "中考完了也得吃飯!"

  第二個早上更誇張。

  她一覺睡到十點半,睜眼的時候張顏已經在客廳看了倆小時電視,見她出來,表情複雜。

  "你這是把這一年拉下的覺都攢一塊兒補呢?"

  吳涵子打著哈欠點頭,深以為然。

  兩天懶覺睡完,骨頭都睡酥了。

  第三天早上,她終於恢復了點人樣,從書包夾層里摸出那張名片。

  周韻芝給的,省版權中心的一個副主任。

  該辦正事了。

  她把電腦打開,建了個表格,開始盤點家底。

  《鳳凰花開的路口》《那些花兒》《如願》《不染》,這四首發得早,都在網上掛著。

  最新的《琵琶行》正在小破站炸塘呢,對了,還有畢業前剛搬來的《起風了》。

  一共六首。

  家底不算厚,但筆筆清楚。

  表格列印出來,她給周韻芝打了個電話。老太太就回了三個字:"等著,我來安排。"

  隔了兩天,周韻芝來電話,說日子訂好了,周四,讓她把材料備齊:歌詞列印稿、曲譜、音頻刻盤,一樣一份。

  "盤?"

  "光碟。版權中心收材料要留底,音頻得刻在盤上。"

  吳涵子認命地跑去電腦城,買了五張空白光碟,回來一張一張刻。

  

  刻錄軟體那進度條走得比蝸牛還慢,她蹲在電腦前看著,深刻體會到這個年代的數字生活有多質樸。

  周四一早,娘仨——不對,是師徒倆加一個張顏。

  三人在市汽車站碰頭,坐上去省城的大巴。

  周韻芝穿了件藏青色的確良襯衫,拎著個布包,裡面鼓鼓囊囊裝著保溫杯和材料。

  大巴晃晃悠悠兩個多小時,老太太一路閉目養神,到地方下車,腰板一挺,精神頭比誰都足。

  省版權中心在一棟老式辦公樓里,大廳跟銀行似的,取號機、長椅子、叫號屏。

  周韻芝的學生叫方遠,四十來歲,戴金絲眼鏡,早就在大廳等著了,一見老太太就迎上來:"周老師,您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我不來,你能見我徒弟嗎?"

  方遠笑了,轉頭看吳涵子,看了兩秒,忽然想起來了:"等等——你就是網上那個吳涵子?"

  "方主任好。"

  "真是你啊!"方遠一拍腦門,"我說名字怎麼熟。前陣子報紙上不就是你嗎,還有貼吧那個帖子,我們辦公室都傳遍了。我閨女還讓我給她找《如願》的譜子呢!"

  周韻芝端起保溫杯,慢悠悠來了一句:"現在人站在你跟前了,譜子還用找嗎?"

  "那不能走後門,該走的流程一步不能少。"方遠笑著把師徒倆往裡讓,"來,先上去看材料。"

  材料一攤,方遠的表情認真起來。

  列印的歌詞按時間碼得整整齊齊,曲譜一份一份釘好,六張光碟每張都拿馬克筆標了編號,清單上詞、曲、編曲、演唱、首發平台,分得清清楚楚。


  "這六首,全是你寫的?"

  吳涵子面不改色的點頭,內心穩如哈士奇。

  都走到這一步了,節操早被碼字的吃了。

  方遠扶了扶眼鏡,又翻到《琵琶行》那頁。

  詞是白居易的,他抬起頭:"這首怎麼算?"

  "古詞新曲。"吳涵子答得利索,"詞用公版,曲和編曲是我的,登記的時候詞曲分開報,權屬寫清楚。"

  方遠看了她足足五秒鐘:"行,材料沒問題。這幾首今天一起受理,《琵琶行》走加急。以後再有新歌,直接拿登記表來,流程熟了一次半小時搞定。"

  "那太好了。"吳涵子從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方主任,我還有個想法,您幫我看看。"

  那是一份計劃書,就兩頁,標題寫著"古韻新聲"系列。

  "《琵琶行》只是個開頭。這個系列我打算做一批,一首一首出。每一首都單獨登記,但系列名先占住,後面再出歌,權屬鏈條不斷檔。"

  方遠把那兩頁紙翻完,又看了看周韻芝。

  周韻芝端著保溫杯:"我徒弟的作品,我擔保。"

  "老師,您這擔保可值錢了。"方遠笑了,刷刷在受理單上簽字,"辦!系列名'古韻新聲',今天一併登記備案。"

  填表的時候有一欄是"著作權人"。吳涵子寫下自己名字,方遠看了一眼:"未成年?"

  "周歲還差一年多呢。"

  "那得監護人簽個字。"

  張顏是跟著一塊兒來的。

  她今天特意換了件壓箱底的碎花襯衫,頭髮拿水抿得整整齊齊,從進門起就站在牆角,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她這輩子沒進過這種地方。

  滿屋子文件、滿桌子表格,還有女兒那位大學教授師父,坐哪兒都像自帶一股子書卷氣。

  張顏心裡門兒清,人家是師大教授,自己是初中沒念完的,往那兒一站,腰板不自覺就矮了半截。

  "張顏同志,來,這兒簽個字。"方遠把表格遞過來。

  "哎,哎,好。"張顏雙手接過來,跟接聖旨似的。

  她把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沒太看懂,但"著作權人:吳涵子"那一欄,她看懂了。

  她閨女寫的歌,白紙黑字,要進國家檔案了。

  張顏捏著筆,把名字簽了,字簽得特別用力,力透紙背。

  簽完把筆輕輕擱下,扭頭看見周韻芝正看她,連忙欠了欠身。

  "周老師,這孩子......多虧您教。"

  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但字字是真心實意的。

  周韻芝看著她,眼神軟了下來:"她是我教過最有靈氣的學生。你把她養得好。"

  張顏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眼圈先紅了。

  她背過身去,拿袖子抹了一把,嘴裡嘟囔:"風大,迷眼。"

  人在室內,哪來的風...

  從版權中心出來,日頭正毒。

  周韻芝站在台階上,回頭看了一眼那棟老樓,忽然開口:"證下來還得一陣子,寄到我那兒,我給你收著。"

  "謝謝老師。"

  "別謝。"老太太把布包往胳膊上一挎,"記著我那條件。"

  "第一排,藕荷色襦裙。"吳涵子接得飛快,"給您留著。"

  "這還差不多。"

  回程的大巴上,周韻芝睡著了,腦袋隨著顛簸一點一點。

  吳涵子靠著窗,手裡捏著裝受理回執的文件袋,車窗外麥子地金黃金黃的,一片一片往後跑。

  六首歌,一個系列,一摞回執。

  家底盤清楚了,鎖也上好了。

  剩下的事,就是等以後慢慢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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