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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小把戲

2026-10-09 15:27:29 作者: 狗蒼雲白

  對這些地下邪教來說,傳教不是打打殺殺,畢竟這裡是花都,偶爾小偷小摸不要緊,真敢大規模動手,那麼花都的獵犬們就要聞著味兒過來了。

  這些地下邪教實際上有著一套自己的拉人和運作體系。

  十字區屠宰場的那對祖孫以及其他的白骨教會人員最近搬到了聖靈區當中,每天深夜,他們都會在聖靈區內舉行儀式。

  即便是十字區也沒有精力去管控這些地下邪教進行這種小型儀式,就更別提底層治安幾乎已經快要被放棄的聖靈區了。

  祖孫當中的奶奶半蹲在小樓樓道的拐角處,寬大的黑袍下擺拖在滿是灰塵的木地板上,渾濁的雙眼不知道在看著什麼。

  她的鼻尖縈繞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那是她手中那具被剝了皮的黑貓屍體上散發出來的。

  她將帶著餘溫的屍骸隨意的丟棄在樓梯的正中央,隨後用手指蘸取粘稠的深色液體,在斑駁的牆壁上緩慢且扭曲的繪製圖案。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一種古典魔法,通過語言和符號來激活有形靈質的部分力量,讓觸媒的力量獲得激化,達成施法者想要的效果。

  就比如這位恐怖老奶使用黑貓屍體為陣眼,用貓血與人血混雜而成的有形靈質繪畫圖案,這些圖案是無法被真正擦去的,每當被擦去,都會在無人注視的情況下再次慢慢浮現。

  說實話,這種連基礎的基礎都算不上,在真正的神秘學家看來不過是騙人的小把戲。

  但那也是對於神秘學家來說,對普通人來說這可就實打實的驚悚片。

  這是一種古老但有效的手法,通過製造滲入日常生活的詭異怪象,來刺激那些懦弱平民的神經,在那些平民的神經逐漸衰弱,被神秘學所帶來的不可名狀徹底壓垮後,地下教會就可以入場了。

  雖說這種侵蝕方法更像是在運用心理學而非是真正的神秘學力量,但因為確實使用了靈質,這些符號團里也確實有著某種影響人心的力量,所以勉強也算是某種魔法吧。

  符號的最後一筆勾勒完成,這位恐怖老奶起身退回到了黑暗之中。

  她在等待,等待著聖靈區的人成為她的新同伴,又或者是為她和她孫子貢獻更加精緻的骨頭。

  就在這個時候,木製樓梯下方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住在這棟樓的兩個港口工人似乎完成了一天的勞作正在回家。

  

  「唐泰斯也太慘了,要是我碰到這種事情,我絕對會崩潰的,明明距離船長位置,距離自己的未婚妻就差一點了。」

  「你別急,我之前遇到在港口採風的維薩里奧先生了,他說這一次不是悲劇,你就放心好了,唐泰斯被關進監獄說不定有轉機呢?」

  兩個港口工人在聊的正是最近剛開始在《花都晨報》上連載的《聖輝山伯爵》,維薩里奧修改了《基督山伯爵》里大量不符合時代的內容,說實話,這個工程量可比堂吉訶德以及之前寫過的戲劇要大的多了。

  除了之前提到的小說標題,港口也要編造的更像是這個時代的風味,好在聖靈區本身就有著港口碼頭,維薩里奧也接觸過不少海員信眾,這方面倒還是順利。

  最難修改的就是裡面的政治內容,也就是那封來自拿破崙黨人的信。

  不過之前弗朗切斯科也是給維薩里奧惡補了一通歷史知識,維薩里奧隨意的從那講述表層歷史的手稿里挑選了一段半島和北方關係微妙的時間,稍微化用了一些,倒也算是順暢。

  而這個被維薩里奧精心雕琢的開頭,對花都港口的人們來說代入感可就太強了,海運、船長、未婚妻,隨便挑出來一個都足夠的刺激。

  在唐泰斯蒙冤入獄之後,《花都晨報》收到的信件可都快趕上當初《堂吉訶德》剛完結的時候了。

  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已經知曉後續劇情的朱利奧繃力已經不同往日,在面對那些人的詢問的時候已經輕鬆繃住,喜怒不形於色,讓人沒辦法通過這位《花都晨報》主編的表情猜測後續劇情。

  只不過即便是強如朱利奧也有破繃的時候,那就是當晚他便察覺到了有人使用命運規律的占卜來窺探維薩里奧的手稿。

  那並非是對《花都晨報》與瓦倫蒂家族的攻擊,單純只是想窺探手稿知曉後續劇情。

  雖然不知道是哪家的神秘學家把危險的神秘學用在了偷窺手稿這種事情上,但朱利奧還是讓姐姐親自出手攔住了這些窺視。

  開玩笑,要是真讓不知道哪來的傢伙知曉了維薩里奧的後續劇情,直接把後面沒公開的內容抄出來了怎麼辦?


  而在窺視失敗之後,科隆納宅邸的某個書房內,得到家臣匯報的喬瓦尼攥緊了手,咬牙切齒的低語道:「特莉絲!!我就想看看,就想看看怎麼了?」

  當然,這些碼頭工人們並不知道這些幕後的事情,而且即便有盜版他們也很少去看,這是一種對維薩里奧先生的尊重,要知道維薩里奧先生可是給聖靈區捐了不少錢,就這他們還要去看盜版也太對不起人家了。

  很快,兩個上樓的碼頭工人就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什麼味道?」

  「不會是那個大媽又在煮她家那個發芽的豆子吧?」

  「臥槽,這TM是什麼?」

  一個碼頭工人跳了起來,看到了樓梯中間被剝了皮的未知生物以及牆上散發著腥味的血跡。

  白骨教會的恐怖老奶在陰影當中發出了低聲怪笑,這種凡人的恐懼總是怎麼看都看不膩。

  雖然她也只學了一點皮毛,但她已經自覺的和這些凡人已經不是同一個物種了,她也算是某種程度上高貴的神秘學家了。

  即便她壓根沒有戰鬥力,只能通過這種小把戲招搖撞騙,但這在那波里,已經是能當個鄉村巫婆了。

  「大哥哥...」

  恐怖老奶的孫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兩個碼頭工人的身後,嚇的兩個碼頭工人一個激靈。

  「讓一讓...」

  兩個碼頭工人看清來人之後,這才鬆了口氣,原來只是一個普通小孩,好像是新搬來的那戶人家,不過這個小孩的臉色還真是慘白嚇人。

  奇怪的鄰居,神秘的符號,扭曲的動物屍體,這些暗示已經完全在這些普通居民的心中住下,剩下只需要等待這些恐懼在心底生根發芽。

  恐怖老奶看著兩個對著現狀沉默的工人,摸了摸自己那回來的孫子的頭,強行將自己的笑意壓了下去。

  等會兒這兩個工人估計就會把人叫來一起討論,又或者是自發的清理這些痕跡,但無論那種,只要有形靈質依舊附著於這片空間,這些詭異的場景就永遠不會被清理乾淨,永遠都會無限回來。

  這兩個身強力壯的工人,就當作是她在聖靈區收集的頭兩具屍骨或者信徒吧。

  不過兩個工人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眼神當中的恐懼逐漸被某種心理暗示給壓制,他們心中的想法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理智。

  他們沒有像是B級恐怖片一樣驚叫失控或者毫不在意,而是出奇的冷靜。

  「先聯繫克拉麗絲大姐頭吧。」

  其中一個工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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