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薩里奧算是知道為什麼自己想要個晉升用的儀式會掉到這裡來了。
這個地方還真有老李留下來的儀式啊。
再看看這個大石碑,也是還好是用碑刻的方式,那些貴族們借不走才留了下來。
但此時維薩里奧此時的心情卻是一點也不美麗。
這個標題是怎麼回事,老李你不是比較文學的導師嗎?你不是精通歐洲歷史和文學嗎?你是怎麼能取出這種和隔壁工科院一樣的名字的?
什麼叫第二羅曼帝國通用基礎儀式二式?
好吧,搞學術的,嚴謹一些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過維薩里奧到這個世界之後,就連馬爾切洛給自己的那份基礎儀式,上面記載的起碼都是什麼《靈性感知與無形靈質收納法》這種類似的風格,更別提腦子裡那份燃燒了整個聖靈區的儀式《焚園歸契》了。
在這個世界突然看到這種樸實無華的名字還是突然有些不適應。
說實話,光是看著這個儀式名字,維薩里奧就已經開始想睡覺了。
尤其是在維薩里奧順著標題往下看之後。
[1]靈質的定義與分類。
不光有簡單的有形靈質與無形靈質的差別,還有無形靈質當中不同靈質的不同性質,不同性質的不同處理方法。
不,這不是定義,這TM是實驗報告吧?
[2]秘典對靈質的吸收機制以及不同靈質與不同規律的吸收效率。
謝謝,已經開始困了。
[3]靈性梯度的建立與維持。
[4]靈質轉化與消耗過程中的常見誤差與校正方法。
[5]不同特性靈質的兼容性處理。
[6]儀式構築及儀式操作流程。
[7]儀式失敗後的安全回退流程。
[8]附錄:通用符號對照表。
也是多虧了腦海里有個圖書館,維薩里奧才能把這麼一長串的流程給瞬間錄入下來。
和維薩里奧之前一整套都是給你講實操的儀式不同,眼前的這塊石碑講的是「為什麼」。
這是一個專門給晉升設計的,讓秘典吸收靈質的儀式。
它會告訴你「為什麼照抄答案的步驟會生效」,甚至舉例了一些常見錯誤,而不是直接把標準答案放在你的臉上。
這也讓維薩里奧對老李的研究進度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這套儀式不光能匹配《悲喜劇》這次的晉升,如果啃透了的話,說不定下次晉升都能用的上,甚至可以去拆解和校正其他儀式。
雖然這種事情維薩里奧之前已經做過了,但那更多的還是簡單的把儀式里的一部分單獨給摘了出來,而非改良。
如果把馬爾切洛給的那些儀式比作鑰匙的話,那麼老李留下的就是一套完整的開鎖工具,如果真的熟練掌握整套體系,甚至可以隨心所欲的創建晉升儀式。
但維薩里奧也大概知道了這套方法沒有流傳下來的原因。
它太難了。
這塊石碑壓根就不是給普通人學的,雖然看似把基礎都掰開揉碎了,但就像是維薩里奧學過的那些教材一樣,前面大段其實都是廢話,真正要考的只有中間那一段。
而那一段難到上天。
就好像一個人學完高中數學之後,丟給他一本微積分,說:「你基礎都打好了,來試試這個吧,只要基礎打的好,這個很簡單的。」
「人再蠢還能學不會微積分嗎?」
好吧,這個似乎要比微積分簡單一些,但光看一眼維薩里奧也知道這絕對超過了普通神秘學家的學習難度。
石碑上的內容太枯燥,太直白,不像是神秘學,更像是某個偏執的皇帝留下來的技術規範。
不過維薩里奧倒是不著急,這次已經不算是毫無收穫,這個儀式可以先存進腦海里的圖書館慢慢研究。
起碼他本人似乎能稍微看懂一些其中的門道。
但就在維薩里奧準備前往更深處探索的時候,腳下的地板突然傳來了微微的震動。
廣場邊上,那個原本融入陰影當中,被維薩里奧判定為擺設的騎士鎧甲動了。
「為了...父親大人。」
「驅逐...入侵者。」
聲音從板甲封閉的接縫處擠出,那是一個極度沙啞的女聲。
話音未落,那具體量龐大的鎧甲已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沒有任何加速的前搖,一柄幾乎與人等高的寬厚巨劍裹挾著恐怖的動能,直接撕裂了寂靜的空氣,斜劈而下。
維薩里奧幾乎是下意識的用靈性調度出了埃斯特,並把所有靈性進行灌注。
黑色的骷髏降臨,帶著死亡與信仰的力量,在生死一線之間擋在了劍鋒的必經之路上。
二者相撞,沒有僵持也沒有緩衝,一擊把暗殺者手臂廢掉的埃斯特被直接打的散架,巨劍毫無阻礙的碾碎了埃斯特的胸骨,劍刃的餘威直接把維薩里奧和埃斯特都給崩飛了出去。
哪怕維薩里奧現在的身體只是單純的靈體,也猶如被一輛大卡車撞了一下,結結實實的飛了出去,重重的撞進了書庫的某條走廊里。
維薩里奧掙扎著起身,埃斯特僅僅只是擋了一擊,就直接回到了鏡像界,而維薩里奧自己也差點再次轉生穿越了。
維薩里奧在心中暗罵:果然這個地方壓根就不簡單,TM一個活物都沒有是有理由的。
再怎麼說維薩里奧也是半隻腳踏入釋義級別了,埃斯特的屍骨強度更是足夠碾壓那些正面攻來的同級別強者,但埃斯特居然像是撞了大運一樣被秒殺了。
沒有任何猶豫,維薩里奧掏出了弗朗切斯科給自己的醒神香氛,用力扔在了自己身邊的石板上。
玻璃碎裂。淡藍色的液體濺灑在地面上。
然而,即便聞到了醒神香氛的味道,維薩里奧也沒有醒來。
他被強行留在了這個噩夢當中。
就在維薩里奧在腦海當中迴蕩「現在想來最對不起的就是家人」的時候,那把想像當中的巨劍並沒有斬向自己的頭顱。
廣場的中央,那名剛擊飛他的騎士停住了腳步。
因為就在她揮出那一劍的同時,廣場周圍另外五個隱沒在暗處的「擺設」,也全部甦醒了。
那些騎士在看了維薩里奧一眼之後,並沒有和那個女騎士一樣驅逐入侵者,而是轉頭將劍鋒直指那個扭曲失控的女騎士。
而在起身之後,維薩里奧才看清了廣場上的情況。
這些騎士全身上下的重型板甲都像是覆蓋著一層白灰,猶如剛剛經歷過一場大火的餘燼。
而被圍在中間,把維薩里奧打飛出去的女騎士頭盔縫隙里正在不斷的溢出火光,那些火光和其他騎士不同,顯得扭曲且瘋狂,與其說是餘燼,不如說是在燃燒著的熊熊烈火。
「必須...為了父親大人。」
高大的女騎士開始對著周圍的同伴下手,而那些其他的騎士們則是沒有理會維薩里奧,而是不斷的和那高大的女騎士交替交手。
寬刃巨劍與重型鎧甲的碰撞聲,在被鎖死的虛無大地上轟然迴蕩。
老李確實沒有藏什麼教宗或者吞噬神明的偽娘,但TM怎麼好像藏了個不死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