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巧合,卻又陰差陽錯和張士誠的人合作了一次。
「文忠哥,我想知道,金子隆口中的檢校府和偵事府是怎麼回事?」
朱文忠猶豫了片刻,嘆息道:「旺弟,抱歉了,這件事我沒有權力告訴你,不過,你回去可以問舅舅,你是自家人,他應該會告訴你的!」
朱旺倒也沒說什麼,其實他也並不關心這些,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
「接下來回去嗎?」
朱文忠搖頭道:「還不能回去,這船上只有四千斤火藥,剩下的東西還在岱山島,得想辦法全部弄回來,而且動作還要快一些,陳友諒說不定哪天就打金陵了!」
「旺弟,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沒有!」
朱旺回答的很乾脆,他巴不得在外面混一年的日子再回去。
「旺弟,你有勇有謀,我一定會向舅舅上報你的功勞,給你封……」
「別!」
朱旺連連擺手道:「你要真為我好,就別當沒發生過這些事,我什麼都沒幹……」
「這樣吧,文忠哥,你給我點錢,我把這個功勞賣給你了!」
朱文忠:「……」
……
天亮後,也不知道到了哪裡,船靠岸了!
雙方人馬都走了出來,朱旺打著哈哈,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胡強跟在後面,二人就這樣從呂家兄弟之間走了過去,甚至都沒看他們一眼。
「旺哥,今早咱吃點啥?」
「油條,包子!」
「嘿,我要吃肉包子!」
「管夠!」
哥倆有說有笑的走了,朱旺昨晚要把功勞賣給朱文忠,而朱文忠沒說什麼,給了朱旺一把碎銀子。
甲板上,二十個木桶被運了下來,朱文忠說道:「呂將軍,這是一千斤火藥,你點點吧!」
呂珍笑著擺手道:「不用了,白衣公子朱文忠的信譽,我怎麼會信不過!」
朱文忠抱拳道:「那我們就此別過!」
呂珍同樣抱拳:「告辭!」
說罷,呂家兄弟帶著他們的人走了!
看著張士誠人馬離開,毛驤上前低聲問道:「公子,偵事司的人會走嗎?」
朱文忠笑了笑,說道:「一千斤火藥就能打發走,他就不是呂珍了!」
……
如今亂世,各地狼煙滾滾,江南之地,不管是哪股勢力掌控,都比較安穩,起碼百姓能正常生活,在集市擺攤做點小生意。
「強子,吃飽了嗎?」
胡強看了看眼前高過他頭頂的蒸籠,嘴裡塞著包子,含糊不清的說道:「再來五籠包子,十根油條就差不多了!」
「我說強子,哥不是捨不得那點包子油條錢,你這已經吃了八籠包子,十五根油條了……」
「旺哥,你說管夠的!」
朱旺無奈了,只能滿足!
二人埋頭乾飯,堆起的蒸籠快把兩人遮住了。
「大哥,咱們難道就拿那一千斤火藥回去交差?」
「呵呵,那自然不是!」
熟悉的聲音傳到朱旺耳中,偷偷一看,原來是呂家兄弟那一行人來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朱旺趕緊把頭埋了下去,這要是被發現,絕對跑不了,一個呂懼就能把他們按住,自己和胡強恐怕就會成為張士誠威脅朱元璋和胡大海的籌碼。
「哥,那不是……」
「你小點聲!」
就在朱旺準備離開的時候,呂家兄弟一行人坐了下來,正巧坐在他倆後面。
賣包子的老闆湊了過去,笑著問道:「幾位吃點什麼?」
陰陽臉張彪沒好氣的說道:「賣包子的問我吃什麼,老子要吃龍肉,你這有啊?」
「客官說笑了,小的是問吃什麼餡的!」
呂懼開口道:「有什麼就上什麼,要快!」
打了一夜,幾人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朱旺低聲說道:「別吃了,走吧!」
胡強有些捨不得,臨走抓了一把油條留在路上吃。
朱旺帶著胡強就是來吃早飯的,並沒有其他任何目的。
而坐在一旁,兩個身穿布衣的男子立馬跟了上去。
「旺哥,你也吃點!」
胡強隨手遞來一根,朱旺擺手道:「強子,你吃吧,哥就算餓死自己也不能餓著你!」
「哥,你對我真好!」
胡強感動道:「除了我爹,就你對我最好了!」
「因為我是你哥啊!」
朱旺鄭重說道:「以後有哥一口肉吃,就絕對少不了你的湯喝!」
「哥,我以後就聽你的,你讓我揍誰我就揍誰!」
朱旺笑了笑說道:「後面跟著兩個尾巴,你別回頭,估計是來盯我的,一會兒想辦法解決了!」
亂世兵災人禍,朱旺之前過的都是朝不保夕的日子,所以造成他極為的敏感,心裡始終繃了根弦,若是不長個心眼,早就死八回了。
他早就發現後面跟著兩個探子了。
「哥,你給我拿著油條,我去弄死他們!」
「別衝動!」
朱旺低聲說道:「看到前面枯草叢了嗎,咱們過去,然後……」
這片枯草叢得有半人高了,朱旺和胡強年紀都小,個頭也不高,鑽進去正好能遮住。
而這兩個探子也跟著走了進去,走在枯草叢中顯得極為扎眼。
「人呢?」
另一個探子四處張望,有些迷茫的說道:「怎麼找不到了!」
「唰!」
剎那間,躲在草叢裡的胡強猶如一頭黑熊撲了上來,直接將其中一人撲倒,一頭撞在探子腦袋上,直接給撞暈了。
另一人見情況不對,轉身就跑,可他哪裡跑的過從小在山林里長大的胡強。
探子眼看被追上,撩開衣服,抽出一把匕首,轉身就要刺向胡強。
「唰!」
朱旺從草叢裡突然現身伸腿將他絆倒,胡強直接壓了上去,坐在探子身上,雙手死死按在其脖子上。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我是這方的百姓,來割些草回去……」
朱旺撿起地上的匕首,坐在他身邊問道:「你他嗎割草用匕首割啊,這個理由有點太牽強了,我建議你換一個!」
「我真是……」
胡強一巴掌抽在他腦袋上,呵斥道:「我旺哥讓你換個理由,你他媽趕緊換!」
朱旺將匕首的手柄埋在土裡,只留下尖刃露出,胡強薅住他的頭髮,將他的喉嚨抵在刀尖處。
「你是誰的人?」
「我是張士誠偵事司的探子!」
朱旺眉頭一皺,吩咐道:「強子,來,弄死他!」
「好嘞,哥!」
胡強抓起他的頭髮,向後揚起,面對冰冷的刀尖,探子嚇得冷汗直流,當即大喊道:「饒命,我是通衢司的探子!」
通衢司?
朱元璋的檢校,張士誠的偵事府,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通衢司。
「通衢司又是誰的人?」
「是方公爺的人!」
探子快速說道:「通衢司是方國公麾下負責刺探情報的衙門,首領是方國公的四弟樞密僉事方國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