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進船艙,只見那個倭寇商人豬口明二撅著屁股,把頭深深的埋進桌子下,瑟瑟發抖。
「你給我出來吧!」
胡強將豬口明二拽了出來。
「好漢,別殺我!」
朱旺有些意外,皺眉道:「你會說漢話?」
豬口明二說道:「我的……經常來大元做生意,所以學了一些漢話……」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豬口明二立馬說道:「船艙,我的房間,床下,有兩口箱子,裡面都是錢,只要你放了我,這些錢都是你的!」
朱旺讓胡強去看看,片刻後,胡強手裡抓著金銀財寶,興奮的喊道:「哥,咱們發財了,裡面都是金銀寶物啊,這能買多少油條啊,哈哈……」
豬口明二跪在地上,撅著屁股,磕頭說道:「好漢,我沒騙你,錢都給你了,放了我吧!」
朱旺點點頭,撿起地上的那把倭刀,猛然朝著豬口明二的後背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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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哧!」
鋒利的倭刀從胸口刺出,釘在了地上的木板之上。
豬口明二當場口噴鮮血,揚起腦袋,指著朱旺說道:「你拿了我的錢,為何要殺我……」
朱旺躲在地上輕聲解釋道:「你糊塗啊,殺了你,錢也是我的!」
豬口明二死了,死不瞑目,不過他很快就會被海里的魚蝦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哥,你看,咱們發財了!」
胡強興奮無比,將兩個箱子拉了出來,裡面有銅錢,銀子,還有珠寶等等。
「強子!」
朱旺鄭重說道:「現在立馬把這些錢藏起來,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朱文忠和毛驤他們,這件事只有咱們哥倆知道……」
「還有,我殺那個倭寇頭領的事也不要傳出去,特別是我的絕招回馬槍!」
胡強連連點頭,無比嚴肅的說道:「哥,我明白,你是真正的高手,而高手都是深藏不露的!」
朱旺拍了拍胡強的肩膀,笑道:「你明白就好,我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真正的實力,對付這小小的倭寇,一招足矣,這天下間還沒有能讓我使出全套的三十六路槍法的人!」
其實,朱旺跟著岳師傅賣藝那一年間,沒學太多武藝,倒不是太懶,而是吃不飽,餓著肚子,別說練武了,動都不想動,窮文富武,吃都吃不飽怎麼能經起練武的消耗。
天亮了!
經過一晚的廝殺,戰鬥也結束了,朱文忠等人駕船趕了過來,關心道:「旺弟,你沒事吧!」
「我有事啊,我差點死在這,現在是腰酸背疼腿抽筋,還有內傷,以後恐怕是不能再上戰場了,再也不能為叔父分憂了,哎……」
朱旺無比遺憾,恨不能輔佐老朱平天下了。
「沒事,有我們兄弟幾個幫舅舅呢!」
朱文忠拍了拍朱旺的手臂,以示安慰,隨即問道:「這船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啊!」
朱旺眨眨眼說道:「都是倭寇,被我和胡強給殺了,屍體也扔海里餵魚了,至於裡面有什麼東西,我也不知道啊!」
「不應該啊……」
朱文忠琢磨道:「按理說,這是金子隆和倭寇交易的火藥,應該有錢才對……」
「不是,文忠哥,你不能懷疑我把錢藏起來了吧……」
朱旺當即說道:「行,文忠哥,你現在就帶著人在船上搜,以證我的清白,你要能搜出來,我立馬就跳海里去!」
說著,朱旺把頭頂在朱文忠胸前,用手在脖子上比劃道道:「你要不信,你殺了我,這總行了吧!」
「旺弟,你……你這是幹啥啊!」
朱文忠嘆氣道:「咱們是兄弟,我不信你還能信誰啊,你說沒有,那就沒有!」
「那不行!」
朱旺大喊道:「搜,必須搜,把船搜個底朝天!」
「毛驤,讓你的人搜趕緊搜!」
毛驤大手一揮,喊道:「那就搜搜吧!」
檢校的人立馬走進船艙搜了起來。
朱旺就坐在外面看著,低聲問道:「強子,藏好了嗎?」
「哥,你放心,他們要能搜出來,我把這的海水喝乾!」
朱旺嘿嘿一笑!
片刻後,毛驤上前說道:「公子,都搜過了,確實沒有!」
朱文忠呵斥道:「誰讓你們搜的,我相信旺弟……」
毛驤低著頭說道:「都是屬下的錯!」
朱旺故意大聲說道:「毛驤,船底下還沒搜呢,說不定就被我藏下面了,你趕緊派人跳海里去看看!」
毛驤尷尬一笑,說不出來話了。
奪了陳友定的東西,朱文忠不敢耽誤,立馬北上和吳良匯合,把東西送到金陵。
船艙內,朱旺和胡強半躺在蓆子上,十分懶散。
「哥,給我說說回馬槍的事唄!」
「一個賣藝的師傅教給我的,其實也沒啥說的,你要想學,我可以教你!」
「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還是喜歡硬碰硬的打,這種技巧不適合我……」
朱旺點頭,隨即問道:「強子,你喜歡用什麼兵器?」
「我平常啥都用,不過,要說喜歡,我喜歡鐵棒,純鐵的那種,一棍子能把人敲死!」
「行,等回到金陵,我找人給你打一根鐵棒,另外,再買一處宅子,你先住下來,把錢藏你那,到時候我找個理由搬出去和你一起住,咱們哥倆一塊過好日子!」
胡強嘿嘿笑道:「那感情好啊!」
……
船隊靠岸休息,朱旺帶著胡強出去吃飯,不過,並沒有和朱文忠他們一起。
「強子,我給你寫個方子,一會兒你去抓藥!」
胡強一愣,問道:「咋了,哥,你病了?」
朱旺擺手道:「我有用,你趕緊去辦!」
胡強麻溜的跑了,過了一個時辰,吃的肚皮滾圓回來了,帶了一包藥,還有燒雞,油條等吃的!
朱旺吃過後,把那包藥打開,用夾子小心翼翼的夾起,然後碾碎。
……
過了兩日,船靠岸了!
這地方有些熟悉,前幾個月他們來過,是台州,方國珍的地盤。
朱文忠打算借道台州前往金陵,這並不是最近的路,如果走海運,最近的路應該是從平江(蘇州)上岸,走水路到金陵。
可平江現在是張士誠的地盤,還是他的大本營,從這裡走那就是找死。
木箱裡的火銃和木桶里的火藥從船上卸了下來,運到了岸上。
而就在此時,一伙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呂家兄弟。
朱文忠眉頭一皺,心中暗叫一聲不好,這夥人這個時候來,可不是來幫忙的。
「朱公子!」
呂珍抬手抱拳道:「有禮,真沒想到,你們把陳友定的東西給劫了!」
「呂將軍,你們這個時候來,是……」
呂珍呵呵一笑道:「朱公子可不要誤會,我們是來幫忙的,這麼多火器和火藥想必你們一時半會的也搬不完,我帶著兄弟們來出把子力!」
朱文忠冷聲問道:「然後呢?」
呂珍笑著繼續說道:「然後你給點工錢,就當我們給你打短工了,我們也不要多,就拿一半東西當工錢吧!」
朱文忠直接被氣笑了,說道:「呂將軍已經無恥到這種地步了嗎!」
呂珍沒有說話,呂懼站了出來,說道:「朱文忠,問你要一半,已經給你面子了,你要不答應,那你就得留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