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呂珍和張虬被綁了起來,由吳良看管,而呂懼直接被鐵鏈子鎖住,防止他掙脫逃跑,由朱旺和胡強守著。
「哥,都弄好了,我親自把兩個箱子從海里撈出來,藏在馬車下面的夾層了,不會有任何人發現的!」
「好!」
朱旺指著呂懼說道:「你看著他,我睡會兒,他要想逃跑,你直接揍他!」
「得嘞,旺哥,你放心睡吧,我辦事,靠譜!」
呂懼被綁起來躺在馬車上,始終一言不發,好像還不服氣。
中途休息,胡強又跑去買吃的了,朱文忠,吳良,毛驤那伙人吃的都是餅子,人家朱旺哥倆頓頓葷的。
「哥,我剛才聽毛驤那幾個狗日的背後說咱們壞話,說咱們藏錢了,不然哪來的錢吃燒雞豬蹄!」
「說就說唄!」
朱旺接過燒雞,啃了一口,滿不在乎的說道:「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那是咱們哥倆拿命從倭寇手裡搶的,那就是咱們的,再說了,我還把船送給了方國珍,替朱文忠還了帳呢!」
船帶不走,要麼全鑿沉,要麼扔了,還不如送給方國珍,落個人情,替朱文忠還情債。
「哥,今個我買了五隻燒雞,還有醬肉,還有十斤餅子……」
朱旺點頭道:「把呂懼身上的鏈子解開,讓他吃飯!」
胡強瞬間愣住了,就連成為階下囚的呂懼都感到不可思議。
「哥,這傢伙武藝高強,解開鏈子,他要是動手,咱們得吃虧啊!」
「你聽我的,給他解開吧!」
胡強沒有任何猶豫,拿出鑰匙,把呂懼身上的鐵鏈子解開。
一隻燒雞扔在他面前,朱旺頭也不抬的說道:「想吃你就吃,不想吃你就跳車跑!」
呂懼整個人瞬間愣住了,猶豫了片刻,拿起燒雞啃了起來,看樣子餓的不輕。
「你為啥放我?」
朱旺笑了笑,說道:「你我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我也不想看你這樣的豪傑受辱……」
呂懼又是一愣,朱旺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盤狗肉,只會旁門左道,上不了席面的傢伙,如今再看,倒也有些格局。
再說呂懼這個人,平日行事光明磊落,不欺負士卒,也不欺壓百姓,名聲一直不錯,算得上是英雄豪傑。
「今日你放我,明日戰場相見,我也會對你們哥倆手下留情!」
朱旺笑道:「以後你在戰場上怕是見不到我們哥倆了,哈哈……」
一隻燒雞啃完,呂懼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抱拳道:「大恩不言謝,走了!」
「呂珍,還有張彪,都在我們手裡,到時候會和張士誠談條件,我希望還能再見到你!」
呂懼聽後,沒有表態,直接破開馬車一側的小窗,翻了出去。
「哥,他跑了!」
朱旺踢了他一腳,說道:「那你還愣著幹啥,快喊啊!」
「喊啥?」
「喊燒雞真好吃!」
呂懼跑了,朱旺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朱文忠也說不了什麼,要不是朱旺,他們這夥人八成得折在台州。
「哥,我不明白,你為啥要放走呂懼這個萬人敵,這不是以後給咱們自己找麻煩嗎?」
胡強啃著燒雞,隨口問著,其實他也不是多想知道,就是話趕話。
「哎,結個善緣罷了!」
朱旺感慨道:「以後免不了要和張士誠作戰,到時候咱們碰上了呂懼也好說話,不至於命喪其手……」
其實,這些話也對,也不對!
就算把呂懼帶回金陵,也會成為老朱和老張談判的籌碼,一個呂珍就夠了,呂懼和張彪都是附帶的。
再說,談判好了,把三人放了,老朱得了好處,皆大歡喜,可這仇算是結下了,呂珍可是偵事司的首領,乾的就是刺殺的活。
這一次,他們栽在朱旺手裡,可謂顏面盡失,說不好以後就得被報復。
刺殺,暗箭,下毒……誰能整天無時無刻的防備這些事呢。
身逢亂世,就得學會自保,考慮周全,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
朱文忠借道台州,一路北上,來到金陵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日子了。
朱旺也沒算過,馬車走,他就和胡強躺著睡覺,停下就出去買肉吃,這一趟浙東之行,朱旺長了好幾斤肉。
走到府邸前,馬車停了下來,朱文忠下馬說道:「旺弟,你和我一起去見舅舅,還有舅母!」
朱旺伸著懶腰,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打著哈哈說道:「你先去吧,我把胡強安頓好再過去!」
守在門外的護衛戚祥和張關保立馬抱拳道:「公子!」
朱文忠微微頷首,走了進去。
朱旺上前問道:「戚大哥,張二哥,馬叔在嗎?」
戚祥擺手道:「馬叔今個不當值,這會兒應該在家呢!」
「謝了,回頭請你們吃飯!」
張關保笑道:「客氣了!」
路上,朱旺順手買了一些菜,還有兩隻鴨子。
胡強雙眼頓時放光,咂摸嘴道:「旺哥,我也想吃鹽水鴨!」
「等會,咱們先辦正事!」
到了馬三刀家門口,朱旺讓胡強守著馬車,裡面還有兩箱金銀財寶呢。
大門敞開,朱旺直接走了進去,大喊道:「馬叔,馬叔!」
抬頭一看,只見馬三刀將一個包袱交給一個十來歲的少年,看到朱旺回來了,立馬迎了上來。
「哎呦,旺哥兒回來了!」
馬三刀十分的熱情,上來就拍著朱旺的手臂,又摸了摸大腿,笑著問道:「沒少啥東西吧!」
「沒有,沒有!」
朱旺笑著說道:「這不剛回來,我叔父那還沒去呢,就先來看看馬叔,咱爺倆吃點!」
馬三刀鄭重的拍著朱旺的肩膀,眉開眼笑的說道:「行,旺啊,叔真沒白疼你!」
二人說笑間,一旁身穿布衣的少年行禮道:「馬叔,那我就先走了!」
馬三刀點頭,叮囑道:「好好讀書,以後有啥困難就來找我!」
「是,多謝馬叔!」
少年走了出去,朱旺趁機問道:「馬叔,這誰啊?」
馬三刀感慨道:「我的表侄李進,爹娘都不在了,這些年都是我在資助他生活,讀書,哎……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好了,旺,不說這些,走,跟叔進屋說話!」
吃飯間,朱旺把浙東之行說了一遍,不過,幾乎沒怎麼提自己的功勞。
「旺啊,我聽說你被方國珍抓了,那是急的不行,立馬去找上位,他們不去,我自己單槍匹馬也要把你救回來……」
馬三刀也是性情中人,抹著眼淚,哽咽道:「也不知道咋回事,雖說咱爺倆非親非故的,可就是覺得親,你不回來,我總是個心思,哎……」
「馬叔,咋還哭了,我這不好好的回來了!」
朱旺拿起鴨腿放在馬三刀碗裡,安慰道:「馬叔,吃點東西,以後咱爺倆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