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時候要稱植物……職務!
「上位!」
朱旺知錯就改,立馬糾正稱呼!
「坐吧!」
「是!」
朱旺回身坐在了靠近門口的椅子上,就剩這麼一個位子了,不過,朱旺並沒有官職,要不是接手了檢校,恐怕連進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事情辦的如何了?」
議事突然被打斷,朱元璋趁機問著。
「回叔……回上位,末將前往通州外長江之上與張士誠部下呂懼談判,以呂珍和張彪換回了五千石糧草,兩千五百斤鹽,蘇錦一千匹,還有兩萬五千兩銀子……」
這人朱旺也認識,就是當初差點砍死他的朱亮祖。
常遇春瞪著他說道:「咋了,這些東西還少嗎,要不你去把呂珍抓來,多要點東西,淨他媽放閒屁!」
「常遇春,你……」
朱亮祖被憋的啞口無言!
站在常遇春後面的藍玉呵斥道:「我姐夫的名諱也是你能喊的,沒規矩的東西,叫常帥!」
朱亮祖怒道:「藍玉,你算什麼東西,這裡也有你說話的份!」
常遇春回頭說道:「小二,你幹啥,你和這王八蛋有什麼說的!」
朱元璋拍了拍桌子,冷聲道:「夠了!」
雙方都不敢再說了。
「呂珍本就是朱旺所擒獲,他怎麼換咱們都說不出什麼!」
朱文忠同樣幫著說道:「嫌少你就去自己干!」
常遇春大笑道:「大丫頭說得好!」
誰知朱文忠小臉一紅,立馬低頭,靦腆到不好意思,這哪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叫人家小名的。
朱文忠長相清秀,加上性情溫和,軍中給他取個外號叫大丫頭。
「這事辦的不錯!」
朱元璋笑了笑,東西確實有點少了,不過,這畢竟是朱旺第一次幹活,就當練手了。
「上位,我還沒說完呢!」
朱旺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還換回了水師的廖永安將軍!」
「什麼!」
此話一出,整個大堂一片譁然,特別是出身巢湖的幾個將軍,俞通海,華高,桑世傑等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而廖永忠更是激動到落淚,要不是再開會,他都直接給朱旺磕頭感謝了。
朱元璋同樣激動的問道:「旺兒,此事當真?」
「是,吳良將軍已經去換人了,想必廖將軍這兩日就會回來!」
朱元璋整個人鬆了口氣,拍岸道:「真乃天助我也,旺兒,你立大功了!」
朱旺尷尬一笑,臥槽,我怎麼又立大功了,我不要大功啊。
常遇春大嗓門喊道:「上位,廖老大都回來了,那還說什麼,揍陳友諒!」
廖永安才是巢湖水師真正的當家人,俞家父子,吳家兄弟,還有華高,張得勝這些人都是他的部下。
「常將軍!」
坐在朱元璋左手第一位的中年將軍突然開口說道:「我們和陳友諒實力的差距不是靠一個廖永安可以彌補的,他一人也不能擋陳友諒的幾十萬大軍!」
廖永忠當場怒呵道:「邵帥,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們巢湖水師?」
朱旺抬頭看去,原來這個人就是邵榮,軍中的邵六元帥,官職僅次於朱元璋的人物。
「沒什麼意思,邵帥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
這人叫趙繼祖,同樣是濠州舊部,抱拳道:「上位,陳友諒實力勝幾十倍於我軍,又有大小船艦千艘,我軍絕非對手,不如,降了吧!」
很快,又有幾人站出來附和,有要投降的,也有要求和的,還有要逃跑的。
「這說的什麼屁話!」
常遇春握著拳頭說道:「你他娘的若是怕了,就留守金陵,咱爺們去打陳友諒!」
今天議事,沒別的意思,就是敲定,是先打張士誠還是陳友諒。
「上位,降是萬萬不能,就看怎麼打了!」
說話的人是老朱的絕對心腹,左將軍徐達。
「咱們又不是沒有一戰一力,兩年前在龍灣,咱們可是把陳友諒打得落荒而逃!」
趙繼祖反駁道:「那是詐降,陳友諒又不是傻子,他能吃兩次虧嗎?」
徐達冷著臉說道:「要降你去降,我和陳友諒死戰!」
各將領爭論不休,吵的不可開交,朱旺偷偷看著眾人,在場就兩個人始終沒有說話,一個是坐在老朱右手的青年,二十多歲,雙手抱於胸前,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還有一個人,朱旺很熟悉,青田先生劉伯溫,他坐在一旁,一動不動,甚至都沒有表情上的變化,誰知道他在想什麼。
朱元璋被吵的腦仁疼,用腳踢了踢右手邊迷迷糊糊的青年,問道:「大都督怎麼看?」
大都督,這人竟然是朱文正!
朱旺有些驚訝,這像生了瘟似的青年,怎麼看也不像大都督該有的樣子。
朱文正隨口說道:「上位說怎麼打,我就怎麼打!」
問了同於白問!
說了等於白說!
朱元璋有些生氣,拍著桌子喊道:「都散了,散了!」
這場軍事會議沒有商議出任何結果,不歡而散。
朱旺第一個跑了出去,因為他不想面對朱文正這位堂哥,畢竟他燒了大都督府。
劉伯溫正要起身離去,卻聽朱元璋喊道:「先生,留步!」
「上位!」
朱元璋上前問道:「咱想聽聽先生的意見!」
劉伯溫微微一笑,捋了捋鬍鬚,說道:「上位應該把那些說投降的,求和的,逃跑的都給砍了!」
朱元璋愣了一下,說道:「先生,這事其實也不怪他們,咱們確實打不過陳友諒啊!」
劉伯溫卻反問道:「我們降了,還能在陳友諒麾下當個小官,上位若是降了,安能有命?」
寫一句話直接說到了朱元璋的心坎里,這些人只是在他們自己所處的位置考慮,只有劉伯溫考慮到了領導個人的處境。
「打!」
朱元璋瞬間就下定了決心,堅定的說道:「那就打,先生,那依你看,咱是要先打張士誠,還是陳友諒?」
這是朱元璋的考驗,看看這位大名鼎鼎的青田先生到底是有真本事還是浪得虛名。
劉伯溫這才緩緩說道:「上位,陳友諒雖勢大,但此人驕躁,張士誠則器量狹小,若先攻張士誠,陳友諒必來乘虛而入,只怕金陵不保,若先破陳友諒,張士誠必不敢輕舉妄動,他會想坐收魚利!」
「且龍灣一役,我軍並非僅靠詐降,實乃陳友諒驕橫致敗,今再與他戰,可設伏誘敵,發揮我軍陸戰之長,巢湖水師有廖永安將軍回歸,水上戰力亦能增強,上下一心,定能破敵。」
朱元璋聽後,頓時眼睛一亮,笑道:「先生所言極是,你說巧不巧,這和咱想一塊去了!」
劉伯溫笑而不語,老朱在考驗他,他同樣在考驗老朱。
孫炎說,朱大帥是漢太祖高皇帝那樣的人,如果能聽取良言,他會繼續輔佐,如果剛愎自用,那自己只能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