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府!
李善長看到朱旺送來的那些書信,頓時兩眼放光,贊道:「妙,這武事一目三綱之策,真乃謀國之良策,既辨清時局要害,又列明進退之法,條理分明,切中要害,於紛亂之中點出破局關鍵,真是妙極了!」
劉伯溫附和道:「此策堪比諸葛武侯的隆中對,王朴之平邊策,這一目是平定天下的大戰略,而三目是平定張士誠,方國珍,陳友定的具體戰略,有此軍策,明公定能得天下!」
朱元璋大為高興,卻又撇向二人,說道:「說的好,二位先生,看看前面,讓咱投降李察罕,做夢……」
「而胡虜以夷敵之種竊據中原近百年,期間倒行逆施,殘害百姓,早已民心盡失,百姓都希望明公降世,帶著漢家兒郎洗滌胡虜,元廷哪裡還有什麼號召力……」
「李察罕打著振興元廷的旗號,簡直就是逆天而行,吾看不出他有什麼希望……」
「吾觀李察罕狂妄自大,猶如那長沙桓王,早晚死於刺客之手……」
「聽說李察罕派使前來,招降明公,來使傲慢,這一幕似曾有史,猶如當年曹操召見孫仲謀一樣囂張……」
「金陵乃虎踞龍盤之地,明公占據此地,進可取中原,退可守江東,立於不敗之地,何必投降於元廷,失天下人心……」
李善長,劉伯溫二人頗為尷尬,因為李察罕派人來招降時,他們二人全都勸朱元璋投降,接受元廷的官職。
如今卻不如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布衣儒生有見識,確實有些丟人了。
朱元璋這是明里暗裡在諷刺二人,讓自己差點走錯了路。
「二位先生也不必介懷,既然是謀略,那自然就有所不同……」
該安慰的還是要安慰!
劉伯溫趁機問道:「敢問上位,這一綱三目之策從何而來,又由何人所獻?」
「旺兒送來的,他說一個老儒生給他的!」
朱元璋突然問道:「對了,咱還想問你們呢,這武策留名葉字,二位先生可知道是誰?」
能寫出堪比諸葛亮隆中對的軍策,定然不是什麼平常之人,李善長並非什麼士族出身,所以想不出來。
劉伯溫捋著鬍鬚,悠悠說道:「說起姓葉,寧海葉家在浙地最有名氣,葉家之中有一位精通天文地理,占卜之術的奇人,名為葉兌,此策難不成出自葉兌之手?」
李善長立馬問道:「伯溫認識這個葉兌?」
劉伯溫笑了笑,說道:「說來慚愧,我少年之時,曾想拜訪葉家,學習天文占卜之術,卻被拒絕,家傳之術,不予外授……」
「不過,葉兌此人卻是經天緯地的大才,方國珍曾多次請他出山都被拒絕,只因他投降過元廷……」
「先秦之際,聖人言夷不謀夏,夷不亂華,漢唐之時,國力強盛,有華夷一家之包容,趙宋孱弱,屢受夷敵侵擾,異族政權施壓,遂有華夷之辨,文化正統之堅守,而葉兌,乃華夏漢人正統之堅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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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話,朱元璋神情之中透著濃烈的敬佩,葉兌真乃漢家兒郎之風骨。
劉伯溫趁機說道:「上位若能得到此人的輔佐,無異於周公得呂望,漢王得張良!」
朱元璋當即說道:「找,必須找到這位葉先生,咱要請他入府為幕僚,替咱出謀劃策,平定天下!」
李善長頓時瞥了劉伯溫一眼,眼神極為複雜。
說著,馬三刀走了進來,說道:「上位,旺哥兒來了!」
朱元璋立馬招呼道:「快,快讓旺兒進來!」
朱旺大步走來,行禮道:「見過上位,見過兩位先生!」
朱元璋上前拍著朱旺的肩膀,大笑道:「旺兒,你又立大功了!」
啥?
朱旺心中一沉,這什麼跟什麼啊,莫名其妙,我幹啥了,又立啥大功了?
「你送來的這份軍策實在太重要了,給你這東西的那位先生呢?」
朱旺眉頭一皺道:「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啊!」
「去找,一定要把他找回來!」
朱旺一愣,這人海茫茫,上哪找去?
李善長趁機開口問道:「上位,那請降之事……」
「請降,請什麼降?」
朱元璋立馬說道:「咱從來沒想過要投降那個李察罕,他算什麼東西,把之前寫的那些信全都燒了,另外……」
「旺兒,你回頭帶人去把李察罕派來的使者都給砍了,至於怎麼砍,不用咱再教你了吧!」
朱旺笑了笑,說道:「叔父放心,侄兒明白!」
劉伯溫連忙勸道:「上位,其他人可以殺,但那個元廷的戶部尚書張昶是個人才,此人精通理財,又通典章制度,不如留下為我們所用!」
朱元璋不耐煩的說道:「這個張昶就是塊又臭又硬的石頭,咱讓他留下,他就是不從!」
劉伯溫再次勸道:「屬下聽說,前一陣子邵榮謀反就是旺公子所發現,又審問出了宋國興,不如讓他去勸降張昶,屬下相信旺公子一定有辦法可以讓張昶屈服!」
一旁的朱旺再次愣住了,劉伯溫,你個老雜毛,你非得給我找點事干是吧……
報復……你這是赤裸裸的報復我!
「旺兒,那張昶的事就交給你了!」
「是!」
朱旺答應下來,又言道:「劉先生,你和張昶都是元臣,你倆不會之前認識吧?」
劉伯溫卻坦然道:「當年中進士,入大都參加殿試,有過幾面之緣, 談不上認識!」
提到中進士,參加殿試,劉伯溫神情之間透著驕傲,這是他這輩子最為風光的時候,至今引以為傲。
「以後就認識了吧!」
朱旺冷冷一笑,說完後就走了出去,可劉伯溫還沒反應過來,甚至都沒有多想。
但坐在一旁的李善長卻聽出了不同尋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