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府後院!
馬秀英忙活了一上午,做了一桌子菜,隨即招呼道:「諸位兄弟,別愣著,坐吧!」
來這吃飯的人既不是徐達,常遇春這些親信,也不是李善長,劉伯溫這些文官,而是徐壽輝的舊部,這幾年陸陸續續投靠過來將領,傅友德,於光,黃彬等人。
投過來的可不止這幾人,像猛將丁普勝,張志雄等人都在鄱陽湖之戰中陣亡了。
「來,諸位兄弟,咱們以茶代酒,請!」
三人受寵若驚,也不明白,上位親自請他們吃飯是什麼意思。
「丁普郎,張志雄等犧牲在鄱陽湖的兄弟,其家眷咱已經命人撫恤,以後有咱贍養父母,有後代者,待成年後,承襲父生前官職,沒有子者,優待其侄子,外甥,族兄弟,,,」
打天下時期的朱元璋,那就是三國的劉備,以仁義著稱,對待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們那都沒話說。
「屬下替兄弟們多謝吳王殿下!」
朱元璋擺手道:「叫什麼吳王,多生分,都是自家兄弟,以後你們和徐達,常遇春一樣,叫咱上位就好!」
「是!」
眾人抬手道:「多謝上位!」
朱元璋招呼道:「來,吃飯,吃飯!」
說著,還親自給眾人夾菜,繼續道:「陳友諒打完了,後面咱們就得打張士誠了,還且要狠狠地打,到時候還請諸位兄弟奮勇廝殺,他日若成就大業,咱與諸位兄弟稱君臣,同富貴!」
「上位放心!」
傅友德率先表態道:「屬下一定竭盡全力,斬張士誠於馬下!」
黃彬接著說道:「上位,我等不怕上陣,更不怕死,只是我等出征後,家眷盡在金陵,還請多多照顧!」
「那是自然!」
朱元璋一口答應下來。
其實,這些人心裡都有數,他們和徐達,常遇春這些人不一樣,這些人是嫡系將領,而他們是降將,把家眷留在後方,一是保護安全,二是留作人質,讓上位放心。
馬秀英突然開口道:「傅將軍可有兒女?」
傅友德一愣,說道:「有一子,名為傅忠,今年才兩歲多!」
「有兒子那就有後了,倒是不錯!」
朱元璋笑了笑,說道:「這有兒子了,就有幹勁了,就想著給兒子置辦一份家業,咱這些當父親心中所想,無非都是為了子孫!」
「上位說的是啊!」
傅友德連連點頭。
馬秀英突然又問另外一人道:「於將軍可有兒女?」
於光連忙說道:「有一兒一女,長子十八,準備讓他參軍,沙場建功,還有個小閨女,今年十三,平日裡就在家,,,」
聽到此話,朱元璋頓時一樂,說道:「你家閨女許配人家沒有?」
於光一愣,說道:「這些年我忙於軍務,想著閨女還小,沒想過這些事!」
黃彬笑著說道:「上位,你是不知道,於大哥家的閨女,那真不一般!」
「如何不一般的?」
黃彬放下筷子,呵呵笑道:「於家的閨女從小就讀書,而且洗衣做飯,操持家務,樣樣都行,那模樣更是沒話說!」
於光用手臂捅了捅黃彬,瞪他一眼。
於光和這些將軍還真不一樣,他可不是泥腿子出身,從小讀書習武,長相威嚴,不僅能帶兵打仗,還能治理地方,是吳軍中少有的文武雙全之大才,而且,遵守軍紀,從不搶掠,這一點就勝過大半的將領。
「你看,於大哥還不讓說,哈哈!」
馬秀英笑道:「於將軍,既然這樣,那咱們不如結個兒女親家,你看如何?」
「對對!」
朱元璋附和道:「咱也有這個意思,咱結個兒女親家,以後親上加親!」
「這,,,」
於光一愣,他怎麼都沒想到,今天吃頓飯怎麼又扯上這事了。
「我看行!」
黃彬湊起了熱鬧,說道:「以後你家閨女跟了世子,還愁沒有榮華富貴嗎,於大哥,趕緊答應下來吧!」
於光卻有些為難的說道:「上位,王妃,我聽說世子不是和常家聯姻,從小定的親事,這事若是讓常帥知道,恐怕是不太好,而且,我不想讓閨女為妾,還請上位和王妃見諒!」
馬秀英頓時笑了,說道:「於將軍,這結親的不是世子!」
「那是?」
「是我們的侄子文興!」
於光聽後,既尷尬又詫異,弄了半天是朱旺那小子啊。
「旺兒雖然是咱侄子,那和親兒子是一樣的,以後真到了你我稱君臣的那一天,旺兒作為皇室宗親,那是要封王的,你家閨女也成了王妃!」
朱元璋笑道:「咱知道,兩個孩子現在還小,不過,咱可以先把親事定下,等到了年紀再成婚!」
馬秀英接著說道:「旺兒這孩子,爹娘都不在了,我們當叔嬸的替他做主,如果於將軍沒有意見,那這事咱們就定下來吧!」
於光有些猶豫起來,朱旺他可是聽說過,外界傳他是上位所有子侄中最沒有出息的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在檢校府幹點盯梢的活,在於光看來,大丈夫就要上馬殺敵,為國效忠,而不是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朱元璋問道:「大用,你可是不想結這門親事?哎,其實也沒事,這種事不能強求,不行就算了,其實,咱這個當叔父的就是想替咱死去的二哥把兒子養大,再給他成個家!」
黃彬勸道:「於大哥,你還猶豫啥啊,上位和咱們結親,那是看得起咱們,我是沒有閨女,不然,我就答應下來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高攀上位了!」
於光無奈的答應下來,朱元璋很是高興,說道:「大用,以後咱可真是親家了,那都是一家人了!」
「是!」
於光苦笑一聲。
「好!」
馬秀英笑道:「既然這樣,那這門親事就算定下了!」
,,,
次日!
朱元璋在王府大堂召開下一步的軍事會議,朱旺也在其中,只不過他發現於光有意無意的總是看他,讓他頗為疑惑,自己和他之前也沒啥交情啊,也沒發現他有什麼不法事,那眼神帶著一股子埋怨。
「休整幾個月,咱認為,該繼續用兵了!」
朱元璋指著地圖上的江南之地,說道:「張士誠三番五次的給咱們搗亂,也該到了收拾他的時候了,不過,再打張士誠之前,要先把廬州拿下!」
廬州就是合肥,歷史上的吳王好像對合肥都有一種特殊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