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朱旺帶著胡強來到燕子磯的水師營地。
打敗陳友諒後,他的那些江船巨艦全歸了朱元璋,除了鎮守荊楚的軍隊外,大部分都被水師拉了回來,駐守長江。
得知朱旺前來,廖永安,廖永忠兩個水師當家人親自出營前來迎接,並主動抱拳行禮,可謂給足了朱旺面子。
「別,別,兩位將軍是前輩,實在折煞我了!」
朱旺客氣幾句後,被請進大營,廖家兄弟說什麼都要設宴,好好招待他。
吃了一頓席後,朱旺緩緩說道:「今日來訪,是有一事相求!」
「賢侄啊,你但說無妨!」
廖永安笑道:「只要我們兄弟能做到的,那沒二話!」
朱旺點點頭,繼續說道:「上位準備打張士誠了,我們檢校府也得出動了,配合大軍消滅江北的勢力,首當其衝的就是廬州!」
「有徐常二帥出馬,廬州必破,但左君弼恐怕會逃,我準備派人潛入後方,半路劫殺,只是人手不太夠,這不想來找廖帥借點人手!」
「廖帥放心,幹完這趟活,就把人還回來!」
「我想著和別的將軍也沒什麼交情,就貿然來找廖帥了,若是為難,就當我沒說,不影響咱們的交情,畢竟……」
廖家兄弟猛然起身,相視一眼,廖永安連忙問道:「侄子,你說你要殺左君弼?」
「對啊!」
朱旺疑惑道:「難不成你們認識?」
廖永安握著拳頭,砸向桌子,突然氣憤起來,說道:「認識,左君弼這個狗東西,我們可太認識了,老子恨不得活剝了他!」
呦……
朱旺心中一樂,看來他們之間有仇啊,那這事就好辦了。
當年,左君弼隨父親鎮壓巢湖水師,雙方結下血仇。
後來,左君弼占領廬州,欲吞併巢湖,便派人去招安,廖永安不從。
左君弼聯合元將蠻子海牙封鎖了巢湖入江的通道,準備將其困死。
無奈之下,廖永安準備投奔朱元璋,尋求庇護,但另外一支巢湖勢力,趙普勝,李普勝卻不願意,巢湖水師就此分裂,最後刀兵相見。
左君弼打壓巢湖水師,間接成就了巢湖水師投奔了朱元璋,從而拿下了金陵。
「這事好辦!」
廖永安說道:「我讓永忠去給你挑人!」
「那就多謝廖帥了!」
朱旺抱拳感謝,並說道:「只是不需要太多人,二三十足矣,但需要好手!」
「這個你放心!」
檢校府是敵後工作,人太多那必然就被發現了,這就充分證明,兵不在多而在精的老話。
半個時辰後,廖永忠走了進來,說道:「大哥,都挑好了!」
廖永安點頭道:「侄子,走,咱們去看看!」
朱旺跟著廖永安走了出去,只見外面空地上站著三十人,看到廖永安出來,全部齊刷刷的抱拳喊道:「見過廖帥!」
這些人年紀都不大,不太像老兵,看樣子也就在剛成年左右,不過,卻都很精壯,特別是站在最前面的青年,濃眉大眼,身姿挺拔,相貌清秀,手持長槍,威風凜凜。
「這些人都是我們巢湖兄弟的後人,他們的父祖叔伯都為國捐軀了,我給他們說過了,你是我們巢湖水師的恩人,他們都是自願跟著你的!」
廖永安大聲說道:「這位是檢校府的首領,王府護衛指揮使朱文興,以後你們就跟著他做事了!」
三十人再次抱拳,齊聲喊道:「見過指揮使大人!」
朱旺站了出來,說道:「來到檢校府都是兄弟,我不會虧待大傢伙,請大夥放心!」
廖永安指著為首的青年喊道:「興祖,來!」
青年提著長槍跑了過去,抱拳道:「廖帥!」
廖永忠點頭道:「他是張德勝的養子,名為張興祖,武藝高強,槍法更是一絕,說句不自誇的話,青年一輩的人少有能勝過他的,以後也讓跟著你了!」
張德勝也是巢湖水師將領之一,龍灣之戰,陣亡於採石,已經被朱元璋追封為蔡國公。
張興祖朝著朱旺抱拳道:「屬下見過指揮使大人!」
朱旺連忙扶起他,說道:「張大哥,我與巢湖有緣,你年長我一些,以後咱們就兄弟相稱!」
廖永安走了過來,拍著張興祖的肩膀,說道:「興祖,到了檢校府好好干,咱巢湖出來的爺們,到哪都是好樣的!」
「廖帥放心!」
「走吧,走吧!」
張興祖後退幾步,突然跪了下來,後面的三十人同樣跟著跪下,叩首,齊聲喊道:「廖帥保重!」
廖永安,廖永忠兄弟二人瞬間濕了眼眶,這都是忠良之後,都是他們巢湖的孩子,如今離開,心中很是不舍。
朱旺把人帶走後,立馬安置下來,並讓張興祖擔任鎮撫,和毛驤同樣的官職,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了常茂的聲音。
「哥,哥,我回來了!」
朱旺立馬走了出去,看到常模呲著牙,一副笑呵呵的樣子,而他的身後跟著十幾個精壯的漢子。
「哥,我爹為了支持我跟著旺哥好好干,給我派來了十幾個好手加入檢校府,這些人都是當年跟著我爹的綠林好漢,有些還和我大舅是拜把子的兄弟,都是自己人!」
說著,回頭喊道:「這是我們檢校府的老大,還不行禮!」
「見過老大!」
朱旺笑著擺手道:「來了都是兄弟,但可不興這一套!」
說著,把常茂拉到一旁,低聲說道:「你找來的這些人,你要給我保證,不能闖禍,更不能違反軍紀,真要不服管,誤了事,你別怪我不認什麼你爹你舅的兄弟!」
常茂拍著胸口說道:「哥,你放心,出了事,我擔著!」
「就你能!」
胡強反駁道:「你帶來的人,出了事,只能咱哥擔著,你能擔啥,你除了會連累你爹!」
常茂握著拳頭,怒道:「光頭強,又顯著你了,你是不是找揍,和你有啥關係啊!」
「你在浙東可不是這樣給說話的!」
胡強拍了拍他的大光頭,說道:「大小眼,你要不服,咱倆再練練!」
「來來來!」
倆人各自拿兵器去了,朱旺直接走了,已經懶得再勸了,倆人不是第一次打了,都是那種有勁沒地方使,倒不如干一架,都舒服了。
鐵棒和鐵槊的碰擊聲響徹在檢校府的院子裡,不僅用兵器打,還相互罵著對方的爹娘,那話都不能聽,常遇春和胡大海被罵的狗血淋頭。
打了一陣後,二人氣喘吁吁,兵器疊在一起,開始拼起了力氣,誰也不肯卸力,說什麼都要拼死對方,這個時候,誰先卸力誰吃虧。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閃過,手持長槍,槍尖如流星從二人的兵器中間刺過,頓時火花四濺,將二人分開,不約而同看向此人。
「你是誰?」
「張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