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州城的菜市口!
祝宗和康壽的慘叫聲能傳二里地,整整半個月過去了,二人的手臂和雙腿都被剃了乾淨,只剩下掛著肉筋的骨頭。
為了讓二人付出代價,朱旺找了城內片烤鴨的師傅和開藥治病的郎中。
一個負責剮人,一個負責救治,絕不能讓提前給剮死了。
為了防止二人咬舌自盡,直接卸了下巴,還派人日夜守著,朱旺可謂煞費苦心。
「朱旺,你小子差不多得了,殺人不過頭點地,葉先生已經死了,再怎麼折磨這二人,也沒用了!」
於光實在看不下去了,主動找到朱旺說道:「你把人直接殺了吧,拿著人頭回去復命,別在穎州了!」
朱旺坐在椅子上,頭也不回的說道:「我怎麼做,那是我的事,和你沒關係,你是我爹咋的,你還想管著我……忙你的去吧,沒事別來煩我!」
「你是不是以為你幫我拿下穎州,你就能為所欲為?」
朱旺冷聲道:「你想多了,我是為了老葉,和你沒關係!」
於光拍著桌子,指著朱旺呵斥道:「你小子別不識好歹,我要不看在你是……你是上位侄子的份上,豈能容你胡來!」
「啪!」
胡強同樣拍著桌子,而且拍的更為響亮。
「你誰啊,憑什麼管我哥的事,我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是幹啥的啊,沒事滾一邊去,別在這聒噪,惹人心煩!」
胡強拍著胸脯子說道:「你還瞪我,你有我眼大啊,就是我說的,你要有意見,去找我爹胡大海說話!」
「光頭強說的好!」
常茂也站了出來,說道:「也可以去找我爹常遇春說話!」
於光指著二人,怒道:「兩個毛頭小孩,滾一邊去!」
「好了!」
朱旺起身說道:「於指揮,這事你就別管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剮夠一個月,我就走人,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於光冷哼一聲,憤而離去,外界都說,朱旺是上位子侄中最沒出息的,可如今看來,這小子的心是真夠狠的,自己的閨女要是嫁給這樣之人,以後可沒有什麼好日子過。
此時的於光已經下定決心,等仗打完了,他立馬去找上位,他要毀婚,他不能為了前程而毀了閨女一輩子。
到了下午,胡強匆忙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哥,哥……出大事了!」
「咋了?」
「祝宗和康壽死了!」
「死了!」
朱旺問道:「不應該啊,難不成沒挺住?」
「不是!」
胡強快速說道:「於光……他……他昨晚去把祝宗和康壽給砍了!」
「啥?」
朱旺猛然起身,厲聲道:「於光……曹,他這是鐵了心要和我對著幹,走,找他去!」
「不用找了,老子來了!」
於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大步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兩顆人頭,直接扔在地上。
「葉先生我已經命人厚葬了,並於城中立祠供奉,祝康二賊的人頭在此,你可以拿走復命了!」
朱旺低頭看著兩顆用白布包起來的人頭,頓時怒了。
「你算老幾,你憑什麼替我做主!」
手中的長槍直刺於光,烏黑的槍尖抵在他的咽喉處。
「放肆!」
於光的親兵猛然抽刀,胡強,常茂拿起武器對峙起來。
「我是為了你好!」
於光神情中沒有畏懼,只有坦然。
「你還小……殺戮太重,手段殘忍,你對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即便是亂世,也需留一分人道!」
朱旺收起長槍,冷著臉說道:「我怎麼做事,不需要你管,以後你再多管我的閒事,我一定和你干到底!」
「拿著人頭,咱們走!」
看著朱旺等人離開,副將余椿忍不住說道:「大哥,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管他這閒事做甚啊,這小子又不領你的情,還以為你害他似的!」
於光感慨道:「我只是想讓我閨女以後少沾點血腥氣!」
所謂的退婚,也不過是昨天的氣話,這婚肯定是退不了,除非朱旺死了。
「大哥,這小子狠歸狠,卻也挺有血性的!」
余椿誇讚道:「他帶著三個人就拿下了穎州城,還是從正面強攻,只是為了給他的老師報仇……這膽量,這情誼……外界說他沒出息,好吃懶惰,我看所言有虛,這小子是個好漢子!」
離開穎州城,朱旺準備前往江陰,然而徐達派人前來找他幫個忙。
前往淮安,去受降!
「哥,咱們只有二十多人,徐帥讓咱們去淮安受降,他咋想的啊,這不是把咱們往火坑裡推嗎?」
常茂嘟囔道:「萬一淮安的兵馬對咱們動手,那不成了板上魚肉任人宰割了!」
徐達肯定沒有這樣的壞心眼,他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送給朱旺一個人情,而且,他有十足的把握,淮安守將絕對是真心歸降的。
他這幫檢校府的人要是栽了,這個責任,誰都擔不了。
二十餘騎,再次奔赴淮安,此時的徐達已經在高郵了,泰州有常遇春駐守,他完全可以抽出時間前往一趟淮安,這也足以證明,淮安是安全的。
拿朱旺去試探淮安守將,除非徐達瘋了。
又是一番長途跋涉,來到淮安城下,朱旺讓胡強亮起西吳軍的大旗。
城上的淮安守軍看到後,立馬打開城門,走出幾人,上前問道:「敢問將軍是吳軍何人?」
「吳王府護衛指揮使朱文興,奉徐帥之命,前來接收淮安,讓你們的守將出來說話!」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淮安城大開城門,一位中年將軍帶著城內的文武官員徒步走了出來。
「罪將梅思祖獻淮安而降,望將軍接納!」
梅思祖跪在地上,雙手捧劍,恭敬之至。
說起梅思祖,那可真是一個妙人,原本是元庭鎮壓義軍的軍官,後來投靠了趙均用,王保保得知後,就把他爹給剁了。
趙均用失勢後,他又投奔了劉福通,安豐之戰,劉福通戰死,他又歸順了張士誠,如今面對徐達的威脅,他理所應當的歸順老朱了,主打一個識時務者為俊傑。
朱旺接過他手中的劍,說道:「走吧,跟我回金陵!」
梅思祖這樣的人,實在太危險了,他可不敢擅自做主讓他繼續鎮守淮安,出了事擔不起責任,只能帶給老朱親自處理。
處理好淮安的事,朱旺一邊派人給徐達送信,一邊帶著梅思祖前往金陵。
梅思祖騎馬而行,前面還貼身帶個小男孩。
「叔父!」
身後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去金陵!」
梅思祖撫摸著侄子的小腦袋,十分疼愛,說道:「以後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