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旺留在嘉興,沒有急於動手,而是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了,直到三天後,檢校府的探子才回來。
「哥,探查清楚了!」
胡強風塵僕僕的趕來,立馬說道:「呂珍從平江出發,走平望,過王江涇,烏鎮,最後到南潯的東吳軍大營!」
朱旺聽後,看起了地圖,琢磨道:「不對啊,如果他要把金銀送到南潯,應該沿太湖走,何必捨近求遠,徒增風險啊!」
朱文剛卻說道:「太湖如今被俞通海的巢湖水師占領,呂珍避開太湖倒也在常理之中!」
朱旺卻搖頭道:「他怕巢湖水師,難道就不怕你從嘉興突襲他啊,別人不好說,但呂珍這個人我太了解了,心思極為縝密,他不會幹這種顧頭不顧尾的事!」
「旺弟,那你的意思是這其中有詐……」
朱旺猶豫道:「現在還不好說,不過,既然來了,不能就這樣回去!」
「旺弟,你就說怎麼幹吧,我配合你!」
朱旺看著地圖,研究了片刻,緩緩說道:「這樣,二哥,我帶著檢校府的人喬裝打扮,前往距離嘉興最近的王江涇,你派騎兵在嘉興縣等著,隨時準備支援我!」
朱文剛點頭道:「好,我把文忠叫來守城,我親自去嘉興縣等著你!」
「好!」
朱旺帶著檢校府的人,扮作商人打扮,推著車,從嘉興縣出發,到達王江涇時已經是日落。
二樓客棧上,朱旺坐在窗戶邊,俯瞰著外面的情況,這個位置是最好的,靠近官道,如果呂珍路過王江涇,一定會從這裡經過。
「哥,你說呂珍真會來嗎?」
兄弟幾個坐在屋裡吃飯,常茂啃著燒雞,隨口問著。
「呂珍一定會來!」
朱旺笑道:「其他的現在還不好說!」
常茂咧嘴說道:「哥,這個呂珍實在太煩人了,總是給咱們添麻煩,這一次見到了,先別管什麼金銀了,讓我衝過去直接殺了他,以絕後患!」
胡強接著說道:「是啊,哥,我也受夠他了,這傢伙真是難纏,總是在背後捅咱們刀子!」
朱旺聽後點頭道:「呂珍一死,偵事司就算是完了,仗都打到這個份上了,也該處理他了!」
老朱把檢校府交給他的時候,給的一個任務就是打掉呂珍為首的偵事司,這麼多年,吃在呂珍手上的虧實在太多,太大了。
「哥,你想想辦法,咱們不能總是被動接招啊,也主動殺他一回兒!」
朱旺摸了摸胡強的大光頭,笑道:「好,只要呂珍敢來王江涇,我就讓他留在這!」
深夜,朱旺躺在床上,睜著雙眼,不知在想什麼,房間外傳來敲門聲。
「誰?」
「哥,是我!」
「進來!」
胡強立馬推門而入,走來說道:「哥,不對勁啊!」
「咋了?」
胡強快速說道:「剛才我和常茂還有幾個兄弟出去吃點夜食,發現有人盯梢!」
朱旺聽後眯著雙眼,心中斟酌起來,看來呂珍已經料到自己會來,而且提前在這裡布下眼線,自己一行人從剛來到王江涇就被人盯上了。
怪不得一切都如此順利!
「哥,這八成是呂珍的請君入甕之計啊,趁著他們還沒來,咱們快走吧!」
看吧,連胡強都能看出來這是計,那就八九不離十,沒跑了。
「走什麼啊,來都來了!」
朱旺笑道:「他有張良計,我也有過牆梯,強子,去嘉興,給二哥送個信去……」
「沒事,去吧,天亮回來!」
「是……」
一夜無話,到了次日清晨,朱旺不急不躁的起床洗漱。
外面的街道上也逐漸開始熱鬧起來,小商小販開始在道路兩側做了小生意。
如果不出意外,呂珍應該會在今天到王江涇。
「哥,我回來了!」
胡強推開房門,說道:「跟二哥都說好了!」
「辛苦了,強子,坐下歇歇,馬上吃飯!」
胡強坐在桌子前大吃大喝的時候,朱旺摸著一把瓜子,磕了起來,直到看見不遠處的馬隊前來,這才關上了窗戶。
「來了,來了!」
朱旺捅開窗戶紙,盯著外面的一切。
只見呂珍光明正大的騎在馬上出現,身後跟著士兵正在押送二十多輛馬車,就這樣大搖大擺的經過鬧市。
「讓開,讓開!」
東吳軍趾高氣昂,不斷的驅趕前面的百姓。
「嘎吱!」
一輛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呂珍回頭問道:「怎麼回事?」
「將軍,車軸壞了!」
呂珍立馬吩咐道:「趕緊修,不要耽誤行軍,必須要在三日內把這二十萬兩銀子送到南潯軍中!」
胡強聽後驚訝道:「天爺啊,二十四萬銀子,哥,這可是二十萬兩銀子啊,這要弄來了,咱們可以直接養老了!」
朱旺卻是冷冷一笑,呢喃道:「呂珍,你繼續演!」
「砰!」
不知什麼原因,車軸突然斷裂,輪子也掉了,隨後,馬車突然傾斜,上面的箱子全部摔在了地上。
「嘩啦……嘩啦……」
箱子裡的金銀瞬間散落一地,周圍的百姓直接看呆了,如果沒有這些士兵,一定會蜂擁而至的搶。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還有什麼用!」
呂珍麾下的將領抽出馬鞭,對著修車的士兵就是一頓抽打。
「好了!」
呂珍出言阻止道:「讓他抓緊把馬車修好,不要耽誤正事,五萬大軍還等著這二十萬兩銀子呢!」
「是!」
二樓的朱旺轉過身去,坐了下來,點評道:「表演的痕跡太重了,顯得不太自然!」
呂珍為了引朱旺前來,真是煞費苦心啊,不僅自導自演整了這麼一齣戲,還演的如此逼真。
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除掉朱旺,準確說應該是報仇。
「哥,真想把那二十萬兩銀子都給搶過來,再把呂珍給打死!」
朱旺笑道:「這二十多輛馬車上的箱子,估計只有那掉出來的箱子裡面有錢,其他的箱子都是空的!」
「啥?」
胡強愣住了,問道:「哥,你咋知道的?」
「你看地上的車轍印!」
朱旺悠悠說道:「裝金銀的那輛馬車留在地上的車轍印深,而且馬也吃力,其他的馬車印則淺,深淺明顯不一樣,這也就意味著重量不一樣……」
「那馬車在鬧市損壞,是呂珍故意損壞的,目的就是把金銀故意露出來,讓咱們看到,讓咱們去劫,而後把咱們一網打盡!」
呂珍可是干情報的,他竟然兩次把大軍帶著二十萬兩銀子和送到南潯的路線在鬧市這種地方公然說出。
呂珍不會犯這種錯誤,他既然犯了,那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