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寒風呼嘯!
城外,小明王的車輦緩緩走來!
身穿蟒袍的朱元璋帶著文武百官站在城下迎接。
「迂!」
馬車停了下來,小明王在護衛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朱元璋神情複雜,李善長面無表情,胡惟庸眉頭緊鎖,而劉伯溫則是孤傲,他從來沒正眼看過小明王。
寒風吹的小明王有些睜不開眼,恍惚之中,看到了那位吳王正帶著人朝他走來。
「臣江南中書省平章政事,吳王朱元璋拜見明王陛下!」
朱元璋主動行禮,身後文武紛紛效仿。
「吳王……免……免禮!」
小明王不僅手臂發抖,就連說話時,嘴唇都在顫抖。
「明王陛下路上受驚了,臣已經知曉……毛驤大逆不道,欲謀害明王陛下,已經被臣下了大獄,待到有司審問後,定會依法問罪!」
事情出了,總要有個說法,即便是做做樣子,那也得演完。
小明王惶恐道:「不敢,不敢,這一路全靠朱指揮使保護,朕……我……我才安然無恙!」
朱元璋抬頭看了朱旺一眼,說道:「明王陛下放心,臣一定會封賞朱指揮!」
說罷,繼續道:「臣已經在金陵擺好宴席,為明王陛下接風洗塵,請!」
小明王不但沒走,反而後退了一步,說道:「還是吳王先請吧!」
「君臣有別,不能壞了禮法,明王陛下先行,臣等跟隨其後!」
小明王早就被嚇破了膽,說道:「那我與吳王同行吧!」
朱元璋一副無奈的神情,答應下來,文武官員緊隨其後而行。
胡惟庸回頭看了朱旺一眼,眼神帶著一股子埋怨。
「你在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給你刺瞎了!」
朱旺握著手中的長槍,指著胡惟庸,低聲罵道:「現在是不是人的都敢欺負我一下了!」
胡惟庸立馬把頭轉了過去,朱旺追了上去,把槍扔給了別人,雙手搭在李善長和劉伯溫肩膀上,低聲道:「兩位先生,讓你們失望了,今天這梁子咱們是不是算結下了?」
李善長卻笑道:「朱指揮,你的話,李某聽不明白!」
朱旺笑了笑,問道:「劉半仙,李先生說他聽不明白,那你明白嗎?」
「一知半解!」
「哈哈……」
朱旺笑了兩聲,從人群中離開,這酒宴他並沒有去吃,而是回到了檢校府。
看到朱鐵柱正在院子裡站著,手裡拿根繩正在轉著玩。
「鐵柱!」
「叔!」
「玩啥呢?」
朱鐵柱直接把繩子甩向朱旺!
「什麼玩意啊?」
朱旺低頭一看,繩子上面竟然綁著一隻半死不活的老鼠。
「你弄這玩意幹啥的,髒死了,趕緊扔了去!」
「我不,我就玩!」
朱鐵柱把死老鼠拉到腳下,上前一步,死死的護著。
朱旺走到他身後,把繩子扯斷,一腳把老鼠踢到了牆角,說道:「以後別玩這些玩意了,有病毒知道不,回頭叔找人給你弄把木劍,教你習武!」
「我不要!」
朱鐵柱突然大吼一聲,跑去角落,看著半死不活的老鼠突然用腳踩了下去。
「我踩死你,臭叔……踩死你!」
老鼠在朱鐵柱腳下被踩成了肉泥!
朱旺還以為他在罵老鼠,看到這一幕,眉頭一皺,這小子才五六歲,性子怎麼這麼極端。
看來要好好管教他了,不過,現在還有其他事要辦。
「哥,回來了!」
胡強跑了過來,問道:「這一路還順利不?」
「還好!」
朱旺走進大堂,坐了下來,喝了口熱茶,說道:「強子,你給我收拾一下,我要出去!」
「哥,這不剛回來嗎,怎麼又要出去?」
胡強抱怨道:「哥啊,你是人,又不是牲口,哪有這樣幹活的,還讓人活不……」
朱旺擺手道:「這一次,我惹上事了,我去濠州太平鄉躲幾天去,要是問我去哪了,你就說我去找我爹了!」
「不是,哥,你叔父就是上位,你怕啥啊,你惹上誰了啊,我替你去弄死他!」
說著,胡強就準備回去拿他的鐵棒!
「你回來!」
朱旺喊了一聲,說道:「強子,你聽我說,我去過個年就回來,你老實在檢校府待著,聽話!」
「哥……我還想咱們兄弟好好過個年呢,你這……哎……」
「強子,你聽話,咱們兄弟來日方長,處一輩子呢,不差今年這一次!」
當晚,朱旺坐著馬車,悄悄離開金陵,前往濠州了。
……
吳王府,大堂!
馬秀英縫著一件新棉衣,問道:「我聽說小明王回來了?」
朱元璋扶著腦袋,低頭說道:「是啊!」
馬秀英接著說道:「我還聽說,你背後指使旺兒把小明王給沉了,吳王殿下真是好手段啊,為了當這個皇帝,連自己的親侄子都能捨棄!」
「妹子,你說啥呢……」
朱元璋拍著桌子說道:「咱怎麼會捨棄旺兒,那都是胡惟庸幾個人背著咱乾的,咱不知道啊!」
「背著也是按照你的心思!」
馬秀英抬頭,指著朱元璋鄭重說道:「小明王我不管,你敢動旺兒一個手指頭試試,朱重八,我警告你,以後不要讓旺兒去幹這種髒活!」
「二哥要是再世,看到你這樣折騰他的兒子,該有多傷心!」
本來還想發脾氣的朱元璋,聽到二哥,臉色瞬間變了,眼神中滿是愧疚。
他沉默良久,緩緩說道:「妹子,咱真的沒想犧牲旺兒,他小明王死八回也抵不上咱的侄子啊,是……是胡惟庸,對,就是胡惟庸,都是他自作主張……」
馬秀英坐了下來,手裡始終拿著那件棉衣,說道:「重八,還看不明白嗎,旺兒都是為了你,他不想讓你背負罵名,小明王要是死在半路,天下人都會認為是你乾的,你能堵住悠悠之口嗎?將來史書又會如何寫你?」
「你還沒當皇帝呢,就留下了名聲的污點!」
「重八啊,你到底怎麼想的啊!」
朱元璋聽後卻是長嘆一聲,擺手道:「妹子,別說了,咱都明白,都明白,其實咱想的是……」
「上位!」
話還沒說完,馬三刀走了進來,說道:「上位,王妃,旺哥兒跑了!」
「啥?」
二人同時站了起來,朱元璋問道:「跑了?跑哪去了?」
「檢校府的人說,旺哥兒想父親了,去……去濠州了!」
朱元璋瞬間愣住了,馬秀英聽後滿是心酸,立馬焦急起來,說道:「這孩子是嚇的,恐怕有人要害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