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
「你們到底想幹嘛？」
電話那頭。
贊助商負責人的語氣已經明顯不對了。
張導額頭瞬間冒汗。
「王總，您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你們剛剛總在線人數掉了接近一半！」
「我們買的是《大夏國醫行》的曝光！」
「不是買某一個明星站C位！」
「誰能帶來觀眾，你們就該讓誰上！」
「現在觀眾明顯想看後院。」
「結果你們自己把直播關了？」
贊助商負責人都快氣笑了。
「張導。」
「我們投錢是為了讓人看到GG。」
「不是為了讓你們把觀眾趕走！」
啪！
電話掛斷。
整個導演室。
鴉雀無聲。
張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數據負責人還在旁邊補刀。
「張導……」
「又掉了。」
「現在討論區全在問後院為什麼關閉。」
「還有不少人已經開始懷疑我們故意壓林夏。」
張導：「……」
他感覺自己腦門都快炸了！
本來只是想平衡一下鏡頭。
誰能想到——
平衡著平衡著。
把贊助商都平衡急眼了？！
……
主廳。
白露還在努力救場。
「這個味道……」
她端起剛剛做好的飲品喝了一口。
下一秒。
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好苦！」
「不是！」
「顧老，您確定這個真的能喝嗎？！」
現場頓時笑了起來。
白露又故意喝了一大口。
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如果放在平時。
這種綜藝反應至少能換來滿屏哈哈哈。
可今天——
彈幕卻全是另一種東西。
「林夏呢？」
「後院設備修好了嗎？」
「熱芭剛才不是還在後院嗎？」
「節目組你別裝死！」
「人呢？我們是來看林夏的！」
白露臉上的笑容。
越來越勉強。
她已經盡力了。
甚至故意跟周聲搶材料製造笑點。
可觀眾——
根本不買帳！
不是白露突然不會做綜藝了。
而是觀眾現在想看的東西。
壓根不在這裡！
終於。
導演扛不住了。
「恢復後院！」
「馬上恢復！」
「還有……」
張導咬了咬牙。
「別再分什麼主廳、後院主次了。」
「重新合流！」
……
幾分鐘後。
直播畫面重新出現。
節目組主持人立刻露出職業笑容。
「剛才因為設備調整，後院畫面短暫中斷。」
「我們也注意到，大家對兩邊的內容都非常感興趣。」
「所以接下來——」
「節目將取消主次場地設置！」
「六位明星嘉賓重新進行分組體驗！」
彈幕馬上開始陰陽怪氣。
「設備調整是吧？我信了！」
「哈哈哈哈，贊助商是不是打電話了？」
「節目組：沒有主次！剛才五台機位對一台固定機位純屬巧合！」
「別廢話，林夏給我放出來！」
很快。
新分組公布！
【林夏、熱芭】
【白露、周聲】
【毛不億、柳煙】
至於周澤。
則作為專業人員跟在顧懷山身邊。
負責協助評分和科普！
看到第一組。
直播間直接熱鬧起來。
「哈哈哈哈哈，把熱芭分給林夏了！」
「節目組你是真的懂流量！」
「剛才還強行叫回來，現在直接官方組隊是吧？」
數據負責人看著明顯回升的人數。
終於鬆了口氣。
這才對嘛！
觀眾要什麼就給什麼！
你非跟數據較什麼勁？！
白露看到分組名單。
心裡卻更堵了。
她當然明白。
這絕不是隨機！
節目組是在順著觀眾喜好分組！
換句話說。
剛剛熱芭跑去後院。
不但沒有讓節目組阻止成功。
反而直接變成了官方組合？！
憑什麼？！
白露深吸一口氣。
臉上重新揚起笑容。
「既然重新分組了。」
「那我們要不要來點真正的比賽？」
主持人眼睛一亮。
「露露有什麼想法？」
「一直參觀、體驗也挺沒意思的呀。」
白露笑道。
「既然都來了國醫館。」
「乾脆讓我們幾組真正比一次！」
說著。
她還故意看了一眼林夏。
「總不能每次都讓林夏一個人展示吧？」
「也給我們幾個普通人一點表現機會嘛！」
聽起來像玩笑。
現場卻微微安靜了一瞬。
熱芭抬頭看了她一眼。
沒有說什麼。
林夏更是完全沒放在心上。
比賽？
比唄。
顧懷山倒是皺了皺眉。
「中醫不是拿來比賽的。」
張導連忙出來圓場。
「顧老。」
「當然不是比看病。」
「就是安排一些中醫基礎體驗。」
「主要讓觀眾了解傳統醫學。」
顧懷山沒有立刻答應。
可就在這時。
主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你們想比的是中醫知識。」
「還是比誰更會製造節目效果？」
眾人一愣。
齊刷刷回頭。
只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簡單的白色上衣。
長褲。
頭髮紮成高馬尾。
臉上幾乎沒什麼妝。
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林夏很快認出了她。
之前顧懷山身邊出現過的另一名學生——
許寧！
只是前幾天許寧一直在外參加社區義診。
所以鏡頭並不多。
可她剛一進來。
周澤便主動站了起來。
「師姐。」
附近幾名國醫館工作人員也下意識給她讓開位置。
直播間裡。
一些醫學區觀眾已經認出來了！
「許寧？！」
「顧老那個做骨傷康復的女弟子？」
「我在學術活動直播里見過她！」
「聽說不到三十歲就已經參與不少骨傷康復項目了。」
顧懷山看到她。
神色倒自然許多。
「回來了？」
「嗯。」
許寧點頭。
「社區那邊剛結束。」
顧懷山直接把節目組剛送來的臨時流程表遞給她。
「你看看。」
「既然要做骨傷基礎體驗。」
「那你來負責。」
這句話一出。
張導眼睛都亮了。
正愁不知道比什麼呢！
專業人士自己送上門了！
許寧低頭掃了兩眼。
抬頭。
「可以。」
「但是不能碰患者。」
「明星沒有受過訓練。」
「第一輪只用模型。」
顧懷山點頭。
「你定。」
白露聽到這裡。
反而來了興趣。
「許醫生。」
「那能不能玩摸骨？」
她笑著比劃了一下。
「就是摸一下，猜一個人大概什麼情況那種？」
「我以前看過類似的。」
許寧表情頓時古怪。
「你說的可能不是一個東西。」
白露：「啊？」
許寧直接道：
「我說的摸骨。」
「是骨傷科通過觸診辨認體表骨性標誌、關節關係，以及部分異常。」
「不是摸兩下手就告訴你富貴不富貴，風水大師那種摸骨！」
現場安靜一秒。
隨後——
噗！
周聲第一個沒憋住！
毛不億趕緊低頭。
熱芭已經捂著嘴笑了。
白露自己也尷尬得笑起來。
「原來不是算命呀！」
「那正好！」
「就玩這個！」
許寧看了她一眼。
倒也沒拒絕。
很快。
工作人員從骨傷教學室搬來幾套等比例模型。
單獨的橈骨。
尺骨。
脛骨。
腓骨。
肩胛骨。
以及一副完整人體骨架！
許寧站在桌前。
「規則很簡單。」
「蒙眼。」
「第一，辨認骨骼名稱。」
「第二，判斷左右。」
「第三，在完整骨架上找到指定部位。」
「最後。」
她拍了拍其中一具模型。
「我會人為設置一到兩處結構異常。」
「找到加分。」
直播間瞬間來了精神！
「這個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