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賀鶴年滿臉欣喜:「不是記輪廓?」
「不是。」
林夏搖頭。
「如果只記輪廓。」
「角度換了以後很容易錯。」
「我會先確定幾個位置。」
「再推剩下的結構。」
秦鶴年徹底不說話了。
直播間不少普通觀眾沒太聽明白。
可專業觀眾已經有人開始刷屏。
「臥槽……」
「這空間觸覺有點變態!」
「秦主任明顯認真了!」
「手外科確實很吃空間記憶!」
秦鶴年看著林夏的手。
緩緩開口。
「人的手。」
「是人體最複雜的結構之一。」
「這么小的範圍里。」
「骨頭、肌腱、血管、神經。」
「全擠在一起。」
「外科醫生不是只要看見就行。」
「很多時候。」
「你的器械現在在哪一層。」
「碰到的是什麼組織。」
「下一個動作會影響什麼。」
「腦子裡都得有空間概念。」
說到這裡。
秦鶴年再一次看向林夏。
「你這種觸覺。」
「這種空間感。」
「只拿來認骨頭……」
老人頓了頓。
「浪費了。」
嘩!
全場瞬間熱鬧!
一旁顧懷山第一個不樂意!
「你放屁!」
「怎麼就浪費了?!」
「認藥。」
「針灸。」
「摸骨。」
「藥材切制。」
「哪一樣不要手?!」
秦鶴年淡淡看他一眼。
「外科也要。」
「他的手穩。」
「眼准。」
「觸覺好。」
「在顯微鏡下更值錢。」
顧懷山冷笑。
「你懂針灸嗎?」
「你又來了。」
「你不懂你說什麼?!」
「我懂縫血管。」
「……」
兩位老人。
當著數百萬觀眾的面。
又吵起來了!
直播間直接笑瘋。
「哈哈哈哈哈哈!」
「搶人大戰開始了?!」
「顧老:中醫聖體!」
「秦老:外科聖手!」
「林夏: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還是個演員?」
「經紀人呢?快來啊!你家藝人又要被醫學圈搶走了!」
最開心的。
反而是導演組。
數據負責人看著上漲曲線。
嘴角都壓不住。
「張導!」
「人數又漲了!」
張導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讓他們吵!
最好再吵半小時!
……
眼看兩位老人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
張導忽然靈機一動。
「秦主任。」
「要不……」
「您也給我們設計一個體驗環節?」
秦鶴年皺眉。
「什麼體驗?」
「就是普通嘉賓也能參與的。」
「稍微展示一下外科基本功。」
秦鶴年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
「醫療操作不是拿來玩遊戲的。」
張導趕緊解釋。
「您放心!」
「絕對不碰患者!」
「全部用訓練模型。」
「專業人員全程看著。」
「我們也會明確告訴觀眾,這只是基礎體驗。」
「絕對不會宣傳明星會了這個就能給人做治療!」
秦鶴年盯著他看了幾秒。
這才稍微點頭。
「這樣可以。」
下一秒。
他朝助手伸手。
「箱子。」
咔噠!
銀灰色器械箱被放到桌面。
打開。
裡面器械整整齊齊!
持針鉗。
組織鑷。
剪刀。
不同規格的訓練縫線與縫針。
還有提前消毒包裝好的基礎訓練器材。
旁邊工作人員也按照秦鶴年的要求。
很快送上了準備好的豬皮。
以及幾塊仿真傷口模型!
熱芭看著桌上的東西。
一雙水靈靈的眼睛都睜大了。
「不是……」
「我們今天真要縫這個啊?」
「看著突然有點像醫院實訓課了。」
毛不億倒是來了興趣。
周聲同樣仔細觀察那些器械。
秦鶴年拿起持針鉗。
神色變得嚴肅。
「今天不談診斷。」
「也不談真正手術。」
「只體驗兩件最基礎的東西。」
「外科打結。」
「以及簡單間斷縫合。」
他說著。
用持針鉗夾起縫針。
「所有操作。」
「只在模型和訓練材料上完成。」
「不要覺得今天學會扎一針。」
「明天就能給自己或者別人縫傷口。」
「真受傷。」
「去醫院。」
直播間頓時一片「收到」。
顧懷山站在旁邊。
看著那一塊塊豬皮。
忽然幽幽開口。
「你大老遠跑一趟。」
「就為了來國醫館教人縫豬皮?」
秦鶴年動作一停。
回頭看他。
「不。」
「教他們只是順帶。」
顧懷山瞬間警惕。
「那你來幹什麼?」
秦鶴年的目光。
越過所有人。
再次落在林夏身上。
嘴角微微揚起。
「我主要是想看看。」
「你看中的這個所謂天才。」
「拿起外科縫針以後——」
「還能不能像昨天一樣。」
現場安靜一瞬。
主持人立刻接住話頭。
「那麼接下來!」
「我們正式進入今天的特別體驗環節!」
「六位嘉賓。」
「將分別在訓練豬皮與仿真模型上。」
「完成第一次基礎外科縫合體驗!」
直播間彈幕。
剎那間密密麻麻鋪滿屏幕!
「?????」
「不是吧!讓明星縫豬皮?!」
「哈哈哈哈,這節目越來越離譜了!」
「秦主任親自教?這個含金量也太高了!」
「快讓白露先來,我感覺她能把線打成蝴蝶結!」
「不是……」
「我怎麼突然有種預感。」
「林夏這傢伙——」
「又要裝波大的?!」
……
銀灰色器械箱打開後。
整個主廳的畫風。
明顯變了!
剛才還是中醫綜藝。
現在桌上一排持針鉗、組織鑷、剪刀、縫針往那一擺。
再加上幾塊提前準備好的豬皮。
怎麼看都像突然闖進了醫學院實訓室!
熱芭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不是。」
「它這個針……」
「真能扎到手吧?」
秦鶴年瞥她一眼。
「能。」
熱芭:「……」
「那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直播間頓時一片哈哈哈。
秦鶴年卻沒跟著開玩笑。
反而直接敲了敲桌子。
神色嚴肅。
「開始之前。」
「先講規矩。」
現場迅速安靜。
「所有人只能碰訓練材料。」
「沒輪到你。」
「就不要隨便碰器械。」
「訓練針做過處理。」
「但它照樣能刺傷人。」
「持針鉗怎麼拿。」
「鑷子怎麼放。」
「全部聽指令。」
秦鶴年看了一圈。
「這是體驗。」
「不是讓你們覺得學會兩針,就可以回家自己縫傷口。」
「真有傷口——」
「去醫院。」
白露舉手。
「秦主任。」
「這個我記住了。」
「主要我也沒勇氣給自己縫。」
秦鶴年淡淡道:
「你有這個自知之明。」
「挺好。」
白露:「……」
現場再次笑出聲。
顧懷山坐在旁邊喝茶。
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姓秦的。」
「你平時就是這麼教學生的?」
秦鶴年頭也不抬。
「不然像你?」
「哄著?」
顧懷山臉一黑。
眼看兩個老頭又要吵。
張導趕緊讓主持人進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