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檢查！
翻面！
牽拉！
再看對合！
足足一分鐘。
老人全程一句話沒說！
直播間都緊張起來了。
「到底行不行啊？」
「秦老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感覺專業人士全安靜了！」
終於。
秦鶴年放下鑷子。
抬頭。
看向白露。
「你剛才是不是覺得。」
「這次沒有上一塊好看？」
白露小心翼翼點頭。
「有……一點。」
秦鶴年道：
「所以這才是真正的外科縫合。」
「不是縫鞋拔子。」
白露：「……」
怎麼又攻擊我？！
老拿我鞭屍？
秦鶴年沒有理會她。
直接把模型推向鏡頭。
「真實傷口。」
「不會永遠像尺子畫出來的一條線。」
「組織厚度不同。」
「缺損不同。」
「張力也不同。」
「醫生該做的。」
「不是把每一針都縫成照片裡一樣。」
「而是根據實際情況調整。」
他指向中間。
「這個模型真正的難點。」
「就是這裡的張力。」
「如果硬縫。」
「表面可以合。」
「但組織負擔會更大。」
說到這裡。
秦鶴年重新看向林夏。
眼神第一次毫不掩飾地帶上了欣賞和讚揚。
「這小子最難得的。」
「不是第一塊縫得有多整齊。」
「而是第一次碰這種模型。」
「就知道——」
「這個時候不能追求整齊，而是要追求能縫合成功！」
轟！！！
直播間徹底炸了！
「臥槽！！！」
「秦主任這些話含金量有點高啊！三四樓那麼高！」
「第一次學縫合直接理解到這種程度？變態！」
「林夏這貨的醫學聖體又開始發力了是吧？！」
「肉眼可見的天賦，本燒傷科醫學生已哭暈在廁所，嚇尿了！」
與此同時。
林夏腦海中。
系統提示轟然彈出！
【叮！】
【臨時醫學考核完成！】
【綜合評價：優秀！】
【醫學聖體觸發深度學習效果！】
【恭喜宿主獲得永久技能——外科縫合·精通！】
【基礎器械握持、進出針控制、器械打結、組織對合、基礎減張思維等相關經驗正在融匯！】
轟！
無數外科縫合相關知識，瞬間在林夏腦海中鋪開！
先前腦海里還有些零散的觀察記憶。
仿佛突然被一根線串了起來！
外科縫合·精通！
甚至包含一些特殊縫合法！
同時。
那張【臨時大師級醫術體驗卡】
依舊完完整整地躺在系統空間裡！
林夏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這一波。
賺麻了！
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
秦鶴年的聲音已經再次響起。
「顧老頭。」
顧懷山抬眼，看向死對頭。
「幹什麼？」
秦鶴年指了指林夏的手。
表情極其認真。
「我昨天說錯了。」
顧懷山狐疑。
「你也知道自己錯了？」
秦鶴年搖頭。
「我昨天還只是覺得。」
「這雙手不學外科浪費。」
「現在看來……」
老人停頓一下。
「顧老。」
「這雙手拿去只學針灸！」
「是真浪費！」
顧懷山：「？？？」
「秦鶴年！」
「你是不是想死？！」
現場瞬間爆笑！
秦鶴年卻不退。
「怎麼？」
「你剛才沒看見？」
「林夏當我手外科門徒！」
顧懷山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
「針灸不需要空間定位？」
「不需要手感？」
「認穴、進針、行針，你當玩呢？！」
「我沒說不需要。」
秦鶴年淡淡道。
「我只是說。」
「他很適合外科。」
「憑什麼？！」
「就憑他剛才第一次縫，就能做到這個程度！」
「所以更適合外科！」
「放屁！」
兩位老人。
當著鏡頭。
直接又吵起來了！
直播間笑得滿屏哈哈哈。
「來了來了！搶人大戰第二回合！」
「顧老：針灸！」
「秦老：外科！」
「林夏：那個……我不是還在娛樂圈嗎？」
「經紀人估計現在看到直播估計心臟都疼！」
最關鍵的是。
秦鶴年這次明顯已經不是來「看看」了！
他是真動心了！
「小夏啊。」
顧懷山直接改戰術。
「別聽這個老東西忽悠。」
「針灸、脈診、骨傷。」
「你後面慢慢學。」
秦鶴年立刻道：
「解剖、清創、縫合、手外傷修復。」
「我也能教，才是你最該學得！」
顧懷山瞬間憤怒就瞪眼。
「小夏是我先看中的！」
秦鶴年一針見血。
「人家拜師了嗎？」
顧懷山：「……」
又是這句話！
周澤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他感覺老師今晚血壓可能會高。
另外等會兩個老人如果打起來，血最好別濺他身上，他上節目就準備了一套衣服，不好洗。
熱芭在旁邊聽了半天。
終於忍不住舉手。
「那個……」
兩位老人同時轉頭。
「幹嘛？」
熱芭縮了縮脖子。
「我就是想問。」
「中醫和西醫……」
「不能一起學嗎？」
空氣。
突然安靜了。
顧懷山：「……」
秦鶴年：「……」
兩人居然同時沒接上話！
直播間笑瘋。
「哈哈哈哈哈哈！」
「熱芭一句話把兩個老頭CPU干燒了！」
「對啊！為什麼非得二選一？」
秦鶴年沉默片刻。
反而先開口。
「別人的話可能不行，但是小夏…或許可以。」
這一句話。
讓不少人意外。
他看了一眼顧懷山。
「我什麼時候否定過中醫？」
「我要真覺得傳統骨傷沒用。」
「當年早就全丟了。」
秦鶴年語氣慢慢平靜下來。
「我後來學現代外科。」
「只是因為我親眼見過。」
「有些嚴重創傷。」
「血管斷了。」
「神經斷了。」
「肌腱也斷了。」
「靠傳統手段沒法把這些結構重新接起來。」
「解決不了問題。」
「那我就去學能解決問題的東西。」
顧懷山冷哼。
「我生氣的是這個嗎？」
秦鶴年看他。
「不然呢？」
「你當年說走就走！」
「一句話不留！」
「幾年不回來！」
「老子以為你死外面了！」
秦鶴年：「……」
整個現場。
突然安靜。
然後——
所有人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哦！
懂了！
原來不是理念之爭！
這是被老朋友不告而彆氣到現在了啊？！
秦鶴年耳根似乎都僵了一下。
「多少年前的事情。」
「你還記？」
顧懷山冷笑。
「記你一輩子！」
直播間再次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什麼老年兄弟情！」
「嘴上中醫叛徒，實際：你走怎麼不告訴爸爸！」
「我突然磕到一種奇怪的友情！」
兩位老人越爭。
林夏反而越冷靜。
最終。
還是他自己開口。
「顧老。」
「秦主任。」
兩人同時看過來。
林夏認真道：
「我現在其實沒有資格選什麼中醫、西醫路線。」
秦鶴年一愣。
林夏繼續道：
「我連行醫資格都沒有。」
「今天能在豬皮模型上縫得好。」
「也不代表我能給真人處理傷口。」
「真正以後要學臨床。」
「不管中醫還是外科。」
「我都會按照正常路徑一點點學。」
現場安靜幾秒。
秦鶴年看著林夏。
眼裡的欣賞不僅沒有減少。
反而更濃！
「好好好！」
「有你這句話。」
「比你剛才縫那兩塊模型更重要。」
秦鶴年很清楚。
手感可以練！
技術也可以教！
醫學上，當一個年輕人突然發現自己天賦極高以後。
還能不能清楚知道——
自己能做什麼。
不能做什麼。
這才是真正難得的東西！
……
導演區。
張導已經笑得嘴都快歪了。
數據！
又破峰值了！
等到兩位老人抵達幕後，張導殷勤的跑了過去。
「咳咳咳，秦主任。」
「顧老。」
「下午我們原本還有一場外景錄製。」
「就在附近青溪村。」
「鄉村義診、藥膳食材科普。」
「另外村里剛好在準備傳統年豬宴。」
「你們要不要來參加……」
秦鶴年本來已經準備拒絕。
「下午醫院還有——」
顧懷山忽然幽幽來了一句。
「怎麼？」
「怕下午小夏再表現好點。」
「你發現自己教不了？」
秦鶴年腳步瞬間停住。
轉頭。
「誰說我不去了？」
顧懷山嘴角微微揚起。
「呵。」
秦鶴年冷笑。
「下午我留下。」
「我倒要看看。」
「你還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張導：「……」
激將法這麼好使的嗎？！
……
一個小時後。
節目組車輛正式駛出國醫館。
目的地——
青溪村！
而其中一輛商務車裡。
林夏坐在第二排中間。
左邊。
顧懷山。
右邊。
秦鶴年。
車剛開出去沒多久。
顧懷山便皺眉看向秦鶴年。
「你往那邊坐點。」
秦鶴年：「憑什麼？」
「擠到小夏了！」
「明明是你擠！」
「你離他遠點！」
「你才離他遠點！」
下一秒。
兩位加起來一百多歲的頂級醫學大佬。
幾乎同時開口——
「你離他遠點！」
林夏：「……」
前排熱芭回頭：「林夏，你好搶手啊！比我都受歡迎！」
愣了兩秒。
熱芭直接笑趴在座椅上！
直播間更是瞬間刷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啊！」
「這哪裡是槍徒弟啊！分明是兩個老父親開始搶兒子了！」
「林夏：所以有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