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節目組剛開機。
一輛黑色商務車便停在了國醫館門口。
車門打開。
一名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下來。
節目組導演幾乎第一時間迎了過去。
「宋老！」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宋濟川擺擺手。
「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他往院子裡掃了一圈。
第一句話就是——
「林夏呢？」
導演：「……」
好傢夥。
連節目流程都不問。
開口先找人！
直播間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
「來了來了，第三個搶人的來了！」
「顧老昨天剛走啊！」
「宋老：趁他不在，偷家！」
而院子另一邊。
許寧和周澤對視一眼。
同時感覺到了危機！
顧懷山臨走之前。
可是專門把兩人叫到了旁邊。
只有一句話。
「盯著點。」
當時周澤還沒反應過來。
「盯什麼？」
顧懷山當時冷哼。
「盯人！」
「尤其是宋濟川！」
「別讓他把你們小師弟拐跑了！」
許寧當時還覺得老師有點小題大做。
現在看著宋濟川一進門就問林夏。
她終於明白了。
老師。
有先見之明！
兩人瞬間靠了過去。
許寧滿臉笑容。
「宋老。」
「林夏正在裡面看醫學資料呢。」
宋濟川看了她一眼。
「你是老顧的學生？」
「對。」
「那正好。」
老人點點頭。
「叫那個林夏出來。」
許寧：「……」
怎麼感覺自己像個傳話的？
……
沒多久。
林夏被叫了出來。
宋濟川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沒有寒暄。
也沒有問昨天的事情。
反而直接伸出手。
「摸骨會吧？」
林夏愣了一下。
「會一點。」
宋濟川眉頭一挑。
「就會一點？」
旁邊的許寧、周澤差點沒忍住笑。
昨天林夏剛說自己縫合「會一點」。
結果秦鶴年被氣得差點掀桌。
現在又來了？
宋濟川顯然也看過直播。
直接道：
「別謙虛。」
「謙虛過頭就是騙人。」
林夏：「……」
這次他是真就會一點。
直播間則完全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
「老人家已經學聰明了！」
「林夏：我的一點和你們的一點可能不太一樣。」
宋濟川也不廢話。
直接讓工作人員把提前準備好的骨骼訓練模型推了出來。
上面設置了數種不同異常。
關節錯位。
輕微旋轉。
陳舊性骨折模擬。
還有極小幅度的骨性標誌偏移。
最離譜的是。
模型外面還包了一層仿真軟組織！
普通人連骨頭都看不見。
宋濟川直接拿來一塊黑布。
「蒙上眼。」
許寧眼皮一跳。
這考法。
怎麼這麼眼熟？
當初顧懷山第一次真正注意到林夏。
不就是閉眼摸骨？
林夏倒沒什麼反應。
蒙上眼。
雙手落在模型上。
宋濟川站在旁邊。
「慢慢來。」
「錯了不丟人。」
結果——
不到十秒。
林夏開口。
「右橈骨遠端有輕微成角。」
宋濟川表情一頓。
又過幾秒。
「腕關節位置也不對。」
「舟骨附近的骨性標誌偏移。」
許寧慢慢睜大眼睛。
周澤已經開始看宋濟川表情。
老人臉上的隨意。
一點點消失了。
林夏的手繼續往上。
肩。
肘。
鎖骨。
每摸到一處。
便給出一個判斷。
有些甚至不是明顯問題。
只是毫米級別的角度變化。
最後。
林夏摘下黑布。
「差不多就這些。」
宋濟川沒說話。
親自拿起模型資料。
一條。
兩條。
三條。
全部對上！
老人抬起頭。
眼神都變了。
「你真沒人教過？」
林夏沉默半秒。
「自己瞎琢磨的。」
宋濟川：「……」
呵呵，自己琢磨！
這四個字。
現在怎麼聽怎麼氣人！
許寧卻感覺更加不妙了。
因為宋濟川看林夏的眼神。
她太熟悉了！
那不就是老師當初第一次看林夏時的眼神嗎？！
果然。
下一秒。
宋濟川直接笑了。
「好。」
「很好！」
「手感這麼好。」
「不跟我學正骨可惜了！」
許寧立刻開口。
「宋老！」
「林夏他現在主要還是跟我們老師學針灸，偶爾還要跟秦老學學手外縫合等等…」
宋濟川瞥她一眼。
「針灸耽誤學正骨了？」
周澤趕緊補充。
「老師說基礎得打紮實。」
宋濟川樂了。
「我教的不是基礎？」
兩人：「……」
壞了。
根本攔不住！
直播間更是已經開始刷屏。
「顧老！你家要被偷了！」
「許寧周澤：敵軍火力太猛，請求支援！」
「這才第一天啊！」
……
宋濟川的到來。
並沒有改變節目組原本安排。
甚至導演還覺得。
這十天終於有東西拍了！
上午跟飛行專家學。
下午統一複習。
晚上做題！
堪稱新時代醫學高考衝刺營！
於是。
十日備考。
正式開始！
節目組將複習資料發下來時。
眾明星原本還沒什麼感覺。
直到工作人員一箱一箱往桌上搬。
熱芭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等等。」
「這些……」
她指了指桌上。
「都是我們的？」
導演微笑。
「對。」
毛不億拿起其中一本。
《人體解剖基礎》。
又一本。
《中醫基礎理論節選》。
再一本。
《常用中藥辨識》。
再往下。
基礎急救。
經絡腧穴。
醫學倫理。
公共衛生常識。
周聲翻了十幾頁。
默默合上。
「導演。」
「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導演：「來不及。」
周聲：「……」
彈幕笑瘋。
「哈哈哈哈！」
「歡迎進入醫學生體驗服！」
「這點就不行了？」
「醫學狗友情提示：這才是目錄。」
熱芭看著那句彈幕。
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叫這才目錄？！」
真正開始複習以後。
災難正式降臨。
毛不億因為以前接觸過相關內容。
至少解剖和基礎急救還能跟得上。
於是順理成章。
成為明星組暫時第一。
周聲直接選擇最原始的方式。
背！
瘋狂背！
嘴裡一刻不停。
「手太陰肺經……」
「起於中焦……」
三分鐘後。
熱芭忽然開口問：
「聲聲，你剛才背的什麼？」
「馬什麼冬梅啊？」
周聲：「……」
忘了。
柳煙倒是很有方法。
自己做表。
分類。
用不同標記整理。
還把容易混淆的內容單獨列出來。
看起來最像個正常學生。
至於熱芭。
她盯著人體骨骼圖看了二十分鐘。
終於忍不住了。
「人為什麼要長這麼多骨頭？」
林夏抬頭。
「不然呢？」
「少長几塊不行嗎？」
林夏：「……」
白露更慘。
上午剛背了十個穴位。
下午一問。
只記得三個。
晚上再問。
剩一個。
而且還錯了。
她趴在桌上。
整個人徹底失去靈魂。
「我寧願吊威亞。」
「我真的。」
「吊十個小時都行。」
直播間醫學生一片狂歡。
「這才第一天！」
「第一天就崩了？」
「等你們開始背藥理再說！」
「前面的別嚇他們，導演說了只是基礎。」
「基礎才最折磨人！」
明星們：「……」
這群人。
是真的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
然而。
同樣是第一天。
林夏的畫風卻完全不同。
上午。
跟宋濟川學正骨。
下午。
看中醫相關資料。
晚上。
繼續啃解剖、生理。
一本書放在手裡。
翻頁速度快得離譜。
但並不是單純看快。
工作人員偶爾抽問。
前面內容。
幾乎全能答出來。
熱芭看了半天。
終於忍不住。
「你腦子是什麼做的？」
林夏想了想。
「正常人體組織細胞組成……」
這人學醫學魔了！
熱芭：「……」
周聲直接把書往桌上一扔。
「不學了。」
「跟這種人一起複習太傷自尊。」
白露深以為然。
就連毛不億。
看見林夏那邊又翻過幾十頁。
都默默把自己的進度表往旁邊蓋了一下。
直播間。
醫學生也逐漸從幸災樂禍。
變成了迷茫。
「不是。」
「他真記住了？」
「這速度不對吧？」
「別人體驗醫學生，他體驗掃描儀？」
而宋濟川。
這一整天。
臉上的笑容幾乎就沒消失過。
上午摸骨。
中午聊經絡。
下午還專門問了幾道正骨思路。
林夏哪怕答不上來。
只要稍微點撥一句。
竟然立刻就能順著往下推！
這種學生。
誰看誰不眼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