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通過兩場考試的消息。
還沒等眾人回到住處。
便已經傳遍全網!
節目組更是在當晚正式發布公告。
【明日上午九點】
【國醫館】
【中醫針灸國手顧懷山老先生收徒儀式,全程直播!】
公告剛發出去不到十分鐘。
預約人數便一路突破百萬!
無數原本只關注考試的觀眾。
直接提前蹲進了直播間。
「哈哈!林夏終於要拜師了!」
「從無證行醫被罵上熱搜,到現在通過兩場正規考試,這一路我全追了!」
「等等,明天只拜顧老嗎?」
「宋老和秦老能同意?」
「我感覺明天拜師是假,三個老爺子搶徒弟才是真!」
而此刻。
剛剛回到住處的林夏。
反而是最平靜的一個。
熱芭卻比他本人還興奮!
她拉著白露坐在沙發上。
手機里開著十幾個網頁。
有傳統拜師禮。
有敬茶禮儀。
甚至還有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的古代拜師視頻!
「到底現代中醫拜師要不要跪下磕頭?」
「是先敬茶,還是先磕頭?」
「祖師牌位前面站錯位置怎麼辦?」
熱芭越看越認真。
最後乾脆抬頭看向林夏。
「你記詞了嗎?」
林夏剛喝了一口水。
差點嗆住。
「記什麼詞?拜師又不是主持晚會。」
「還要背詞?」
「當然要!」
熱芭一本正經。
「萬一明天幾百萬人看著,你一緊張,只說一句師父請喝茶怎麼辦?」
白露在旁邊幽幽補充。
「那已經很好了。」
「我就怕他端起茶,條件反射來一句…考官請喝茶。」
客廳里瞬間笑成一片!
毛不億靠在沙發上。
看著仍在不斷上漲的熱搜。
忍不住有些感慨。
十天前。
他們剛進節目組的時候。
林夏還因為徒手止血、無證行醫,被全網質疑。
那時候所有人都在問。
一個明星。
憑什麼碰患者?
可十天以後。
林夏通過應急救護員考核。
又完成了中醫醫術確有專長相關考核!
明天。
更要正式拜入顧懷山門下!
周聲同樣感嘆。
「這十天。」
「感覺比拍半年拍得各種綜藝節目發生的事都多。」
柳煙笑了笑。
「最重要的不是那張證。」
「而是林夏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訴所有人。」
「自己如今是有中醫和西醫的相關臨時行醫救治資格啦!」
幾個人聊著聊著,全都想起了今天考場上的二號患者。
笑聲逐漸收斂。
他們現在才真正明白。
林夏通過的從來不只是一場考試。
而是一道橫在醫術與患者之間的門檻!
林夏看著眾人。
心裡同樣多了一絲期待。
明天之後。
顧懷山就不再只是節目裡的指導老師。
而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師父!
……
另一邊。
國醫館燈火通明。
許寧帶著幾名師弟師妹忙了整整一個下午。
香案重新擦拭。
茶具換了三套。
就連祖師牌位前的蒲團,都按照顧懷山的要求重新整理了一遍。
許寧原本以為。
不過是一次正式收徒。
按照以前的規矩準備就行。
可誰能想到。
顧懷山從回來以後。
已經讓自家弟子們把整個流程檢查了三遍!
「香爐偏了。」
「往左半寸。」
許寧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實在沒看出哪裡偏了。
可還是老老實實挪了半寸。
顧懷山這才點頭。
隨後又來到旁邊的桌案前。
親自打開一個舊木盒。
裡面。
放著一方顏色已經微微泛舊的脈枕。
許寧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東西是顧懷山年輕時隨診用的!
後來年紀大了。
才一直收藏在國醫館裡。
平日裡連他們想碰一下。
顧懷山都嫌他們毛手毛腳!
可現在。
顧懷山竟準備把它放在明天的拜師禮上!
許寧終於沒忍住。
「老師。」
顧懷山頭也沒抬。
「怎麼?」
許寧語氣酸溜溜的。
「我們幾個當年拜師的時候。」
「您可沒親自檢查三遍。」
旁邊的周澤立刻點頭。
「不止。」
「我當年敬茶,茶葉還是自己買的。」
「老師喝完還嫌我泡得濃!」
其餘幾名學生頓時找到了組織。
「我拜師的時候連蒲團都沒有!」
「老師當時就說了一句,學醫重在本事,別搞這些虛禮!」
「怎麼到了林夏這裡,連脈枕都換成珍藏的了?」
兩個弟子越說越酸。
顧懷山臉色一板。
「多大的人了?」
「還和一個即將入門的師弟爭這些?」
許寧幽幽道:
「還沒入門呢。」
「嘿嘿,明天不就入門了!」
顧懷山沒憋住,忍不住脫口笑出。
說完以後。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兩名弟子齊刷刷看向他!
顧懷山輕咳一聲。
重新板起臉。
「有時間說這些廢話。」
「不如再去檢查一遍禮單!」
眾人只能轉身繼續忙。
可等他們走遠以後。
顧懷山卻再次來到香案前。
伸手把林夏明日敬茶的位置。
悄悄往正中間挪了一點。
……
顧懷山的動作,很快傳到了宋濟川那裡。
聽說顧懷山不僅準備了舊脈枕。
甚至連自己珍藏多年的祖傳醫案都拿了出來。
宋濟川當場冷笑!
「收個徒弟。」
「恨不得把家底全搬空!」
旁邊的弟子聽得連連點頭。
可下一秒。
宋濟川已經轉身打開書櫃。
從最裡面抱出厚厚一摞筆記!
傷筋。
脫位。
摸骨。
復位禁忌。
以及他幾十年來親手記錄的大量臨床案例!
「小莫,你等下給我重新裝訂。」
「明天我要帶去。」
被稱為小莫的弟子,整個人都愣住了。
「老師。」
「這不是您之前說,要留給我當傳家寶的嗎?」
宋濟川面不改色。
「只是借給林夏看看。」
「全借?」
「他學得快。」
「少拿幾本不夠看。」
小莫低頭看著懷裡幾十年的心血。
整張臉都酸了!
之前他想借一本。
宋濟川都讓他先把基礎手法練熟再說。
現在林夏還沒正式拜師。
整套筆記已經打包裝箱了!
到底誰才是親徒弟?!
……
相比之下。
秦鶴年表面最為平靜。
他什麼都沒準備。
只是親自給醫院打了一個電話。
讓人送來一套最新的現代急診醫學教材。
除此之外。
還有幾本他這些年整理的急危重症案例。
書送到以後。
秦鶴年坐在書桌前。
打開第一頁。
提筆寫下四個字。
吾徒林夏。
站在旁邊的助理實習醫生眼皮一跳。
「秦老!」
「林夏明天拜的是顧老。」
秦鶴年淡淡抬頭。
「我知道。」
「那您寫這個……」
「小夏答應過跟我繼續學現代醫學。」
秦鶴年合上書。
語氣理所當然。
「我喊他一聲弟子,他叫一聲老師。」
「有問題嗎?」
實習生張了張嘴。
最終選擇閉嘴。
沒問題。
完全沒問題,至少在秦老面前,他完全不敢說有問題!
……
當晚。
三位老人再次在國醫館碰面。
顧懷山一看宋濟川帶來的木箱。
眉頭便皺了起來。
「你帶這麼多東西來做什麼?」
宋濟川冷哼。
「給後輩一點見面禮。」
顧懷山當場提醒。
「明天是我的收徒儀式。」
「你只是觀禮!」
「知道。」
宋濟川拍了拍木箱。
「又沒說觀禮不能送禮。」
顧懷山還沒來得及反駁。
秦鶴年也把那套教材放在桌上。
「現代醫學的基礎不能落下。」
顧懷山看著兩個人。
終於明白了。
這兩個老東西。
自己弟子都還沒搶到手。
這兩個老貨已經準備開始分林夏的時間了!
「小夏明日正式入我門下。」
「自然要先跟我學脈診、針灸!」
宋濟川立刻開口反駁。
「放屁,林夏摸骨天賦最好。」
「骨傷科每天至少兩個時辰!」
秦鶴年推了推眼鏡。
「急診知識同樣重要。」
「每周至少去醫院三次。」
顧懷山氣笑了。
「照你們這麼分。」
「我的針灸還學不學?小夏還睡不睡覺?」
三個老人對視一眼,似乎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火花。
明明拜師禮還沒開始。
林夏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
貌似都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門外。
許寧、周澤和其他幾名學生面面相覷。
忽然感覺他們剛才吃醋。
還是吃味早了!
得到多少幸福的爭搶,就要承受多少知識的壓榨。
這麼一想,他們瞬間覺得有些同情林夏起來。
……
深夜。
住處終於安靜下來。
林夏洗漱以後。
獨自整理好明日要穿的衣服。
沒有誇張的長袍。
也沒有節目組準備的演出服。
只是一套乾淨、得體的中式衣裝。
明日是拜師。
不是表演。
林夏坐回床邊。
意識微動。
系統面板再次浮現。
【脈診·宗師級】
【特殊古法:懸絲診脈】
【隨機大師級技能卡×3】
三張技能卡安靜地懸浮在面板之中。
只要現在使用。
他便能立刻獲得三項大師級醫學技能!
可林夏看了許久。
最終還是沒有抽取。
二號患者那份病歷。
依舊留在他的腦海里。
腰椎占位。
骨質破壞。
外治絕對禁忌!
如果他當時多一點表現欲。
如果他為了通過考核,強行展示一次手法。
後果都可能徹底失控!
醫術越高。
能做的事情越多。
可肩上需要承擔的東西。
同樣越重!
林夏緩緩關掉系統面板。
看向窗外。
明天。
他會正式拜師。
真正走進醫學這道門!
所有人並不清楚。
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端。
一輛裝載化工原料的貨車。
在夜色中緩緩駛入工業園區。
門崗抬起欄杆。
值夜班的工人完成交接。
廠房深處。
機器依舊在低沉運轉,卻沒有人發現異常!
…
隨著國醫館最後一盞燈熄滅。
所有人緩緩陷入睡眠。
大家都在等待明日。
等待那場萬眾矚目的拜師盛典!
卻沒有人知道。
有些事情。
這世間的一切,從來不會按照人們準備好的儀式——
準時到來!
明天和意外究竟是哪一個先到呢?!
誰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