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龍躍拍了拍唐虞的肩膀,朗聲笑道:
「說得好!沒想到唐兄還有幾分文采!」
唐虞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我要是不來,你怕是早就交代在這兒了。」
頓了頓,他又問道:
「話說,你怎麼不等我到了再動手?」
虞龍躍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到馬馮遠的屍首旁:
「他應該早就察覺到了我的偽裝。」
「我再不出手,他就跑了。」
說著,他從馬馮遠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塊古樸的黑色骨片。
骨片巴掌大小,縈繞著墨色光澤,上面刻滿了唐虞看不懂的符文。
虞龍躍將骨片遞到唐虞面前,解釋道:
「這是我們在魔族遺址洞窟中找到的機緣,應該是魔族修士的鍛體之法。」
「唐兄,你收下吧。」
唐虞看了一眼,心裡確實有些眼饞,但想到自己一碰就會消失,便擺了擺手,語氣隨意灑脫:
「我不需要。你這麼弱,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若是能將肉身錘鍊到極致,說不定能比得上普通的道竅天驕了。」
虞龍躍微微一怔。
雖有「虞美人」血脈,卻不是道竅天驕,這是他心中最深的遺憾。
他看著唐虞,眼中情緒翻湧,最終化作一聲爽朗的笑:
「哈哈,你才弱!」
「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收起骨片,又將馬馮遠的儲物戒指扔給唐虞,意氣風發道:
「總有一天,我會以明竅之資,打敗道竅!」
唐虞接過戒指,隨意收起,語氣篤定:
「會有那麼一天的。」
……
唐虞走到馬馮遠的屍首前,若有所思:
「龍躍老弟,若我沒記錯,修士死在洞天裡,屍體不會被傳送出去吧?」
虞龍躍雖不明白他為何問這個,還是點了點頭,
「沒錯。死了,屍骨便永遠留在這裡了。」
唐虞看著地上的屍首,眸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那個瘋狂的計劃,似乎又多了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
虞龍躍忽然想起一事,皺眉道:
「對了,唐兄,我聽說……你和那個外域修士走的很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虞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
「你聽到的消息是什麼樣的?」
虞龍躍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他們說,你與外域修士勾結,四處謀害虞州修士。」
「還說,只要你敢出現在靈山遺址,必殺你。」
唐虞聽完,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眸中狂意翻湧,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好!這樣最好!」
「我還正愁他們對我沒想法呢!」
虞龍躍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一緊,擔心道:
「唐兄,要不……你還是別去靈山遺址了吧?」
唐虞收斂笑意,眸中狂意未減,卻多了幾分清明: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不會死的。」
「至於和外域修士勾結,不過是慕玄陽那孫子的謠言罷了。」
他望向靈山遺址的方向,正色道:
「還有五日。我們調息一番,便出發吧。」
「好。」
話音落下,兩人在山巔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遠處,江洛依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片刻,又望向青林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轉身離去。
……
兩個時辰後,唐虞二人恢復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朝靈山遺址的方向飛去。
遠處一座紫黑山頭之上,青林的身影悄然浮現。
她望著唐虞離開的方向,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自己是外域修士,唐虞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消息,想必早已傳遍各方。
若他隻身一人前往靈山遺址,定然九死一生。
一想到唐虞可能會死,青林心中便莫名地揪痛起來。
她低聲罵道:
「這個愚蠢的混蛋,難道就不知道自己處境有多危險嗎?」
「難道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唉——!」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
「本小姐就大發慈悲,救你一次。」
「不是因為本小姐喜歡你,而是為了報答你之前幫我壓制寒氣的恩情。」
「沒錯,就是這樣。」
話音落下,青林便朝著唐虞二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本來此行得到九陽玄陰果,解決了葵水玄陰體的先天缺陷,她的古洞天之行便已圓滿。
至於天階功法、道經殘卷,身為中州頂級仙族世家小姐的她向來不缺,最多只能算是錦上添花。
但現在,她有了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雖然這理由很不理智。
但即便要與虞州所有天驕為敵,她也沒有絲毫畏懼。
……
四日後,唐虞與虞龍躍終於行至雷吼嶺邊緣。
前方,靈山遺址巍然聳立,卻被一道金色光幕籠罩,看不真切。
靈山遺址位於古洞天的絕對核心,並非坐落在某一塊碎片板塊之上,而是被一條浩瀚無垠的靈河所環繞。
靈河遼闊如海,河面上籠罩著濃郁靈氣凝結而成的靈霧,視線難以穿透。
河水並非凡水,而是液態化的天地靈氣。
尋常修士若無特殊手段護體,一旦不慎墜入,頃刻間便會被靈氣灌體、撐破經脈而亡。
虞龍躍抬手指向靈山腳下那條靈河,開口解釋道:
「唐兄,還有一日,靈山遺址才會正式開啟。」
「靈河之上,禁空法則森嚴。任何飛行術法都會被壓制到極低的高度,靈力消耗也會倍增。」
「因此,想要抵達靈山,唯一的途徑便是等待『渡靈橋』出現——那是逸散的靈氣與規則之力凝聚而成的臨時通路。」
「每次開啟的位置和時間都毫無規律,只有在靈山遺址即將完全顯現時才會出現。」
唐虞垂眸望去,只見漫長的河岸線上,已有數十道身影散布各處。
有人閉目養神,有人目光灼灼地盯著靈山,氣氛緊繃如弦。
虞龍躍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深思熟慮:
「我們就先在這裡待著吧。」
「等明日靈山開啟,那些道竅天驕先過了渡靈橋,我們再現身。」
唐虞沒有立即接話。
他心中盤算的是另一件事:這禁空法則,若自己狂意足夠,應當是可以無視的。
若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
想到這裡,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過,眼下河岸邊緣的人還不多,等人再多一些再行動也不遲。
斟酌片刻,他點了點頭:
「我明白!」
「龍躍老弟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