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從來不只是表象。」
「你穿的少，露的多，並不代表你美。」
「色誘，小道耳。」
唐虞邊走邊說，最終在女子面前一尺之外站定。
他輕輕撩了撩額前的髮絲，負手而立，抬眸望向夜空，反問道：
「你看我美嗎？」
院中兩人異口同聲，毫不猶豫地點頭：
「美。」
女子愣愣地看著唐虞，心頭撲通撲通直跳，臉頰也不由染上一層薄紅。
修道多年，她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男子。
唐虞低頭看向她，聲音中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親和力：
「那你願意把你的盜簽給我嗎？」
「就當，是對我心存歹念的補償。」
女子臉頰泛紅，點了點頭，隨即將還帶著體溫的盜簽遞了過去。
「好。」
唐虞接過盜簽，只手可握。
數了數，一共八十一枚。
他從中抽出一枚，還了回去，語氣坦然：
「實不相瞞，你中了我的魅惑之術。」
女子接過盜簽，神情有些茫然：
「魅惑之術……」
片刻後，她猛然回神，像是想起了什麼，後退數步，驚疑不定地盯著唐虞：
「你……怎麼可能？」
「我明明沒有感知到任何術法波動。」
唐虞語氣張揚，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自矜：
「我站在這兒，對你而言就是一種魅惑。」
「這天下的女子，沒有任何人能抵抗我的魅力。」
「因為，我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這時，聞信也湊了過來，替唐虞解釋道：
「我大哥的魅力，我一個男的都扛不住，更何況你一個女子。」
……
唐虞眉頭微皺，連忙後退幾步：
「二弟，別這樣看著我，我可沒有龍陽之好。」
聞信尷尬地移開目光，輕咳一聲：
「咳咳……大哥誤會了，我只是有感而發。」
女子恍然回神，看著唐虞手中那疊盜簽，心裡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她抬眸望向夜空，語氣帶著幾分自嘲的傷感：
「呵……我沐旋堂堂紫府修士，竟然會被同一種方式騙兩次。」
「真是可悲。」
唐虞一本正經地糾正道：
「我可沒騙你色，你別亂說。」
他頓了頓，語氣轉而意味深長：
「關於你的事，我也略有耳聞。」
「話說，你想不想回到內門，把那個騙你色的人……給宰了？」
沐旋神色微變，警惕地看著他：
「你什麼意思？」
唐虞沒有回答，走到她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溫和：
「你加入盜天仙宗多久了？」
「對盜天仙宗的印象如何？」
沐旋恍惚失神，下意識答道：
「二十多年了。」
「至於印象……呵。」
二十多年，紫府長老，知道的內幕應該不少。
對盜天仙宗印象不好，倒是和預想中一樣。
畢竟《盜天規要》明令禁止以大欺小，被盜了紅丸，也只能啞巴吃黃連。
沉思片刻，唐虞心中已有計較。
他走到聞信面前，將那九十九枚盜簽遞了過去，語氣隨意：
「你的任務完成了，回內門吧。」
「對了，關於我的事，別亂說。」
「明白嗎？」
聞信愣住了，心中一陣感動，語無倫次道：
「大哥，你這……我、我受之有愧。」
唐虞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一聲：
「這是大哥答應你的，有什麼好愧疚的？」
「再說了，你覺得我會缺盜簽嗎？」
聞信接過盜簽，還想再說些什麼，唐虞無奈地擺了擺手：
「趕緊走吧，我和沐師姐還有要事相商。」
聞信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轉身就走：
「大哥，我懂！」
「……你懂個屁！」
……
「唉，魅力太過耀眼，也是一種煩惱。」
唐虞無奈地嘆了口氣，回到沐旋面前，語氣意味深長：
「盜心，從來不該是欺騙，而是將心比心。」
「沐師姐，我唐虞的為人，你方才也親眼見到了吧？」
沐旋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實在沒想到他會把盜簽拱手送給聞信。
沉默片刻，她問道：
「你想做什麼？」
唐虞有些心累，反問道：
「師姐，你不會真是個傻子吧？」
「我想與你合作，這都看不出來？我剛才的問題白問了？」
沐旋愣了幾息，語氣中仍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你能幫我殺了司空闕？」
「他可是叩宮圓滿、內門道榜第五的天驕，而且還是下邪峰的弟子。」
「而你，不過叩宮中期而已。」
唐虞語氣淡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只要不是紫府，隨便殺。」
沐旋目光微凝，又問：
「你想怎麼合作？」
唐虞解釋道：
「你喚我一聲公子，在這盜天仙宗之內聽命於我。」
「我幫你重回內門，順便幫你殺了那個司空闕。」
「如何？」
……
夜風拂過，撩起沐旋頰邊的碎發。
她抬眸望了望夜空中的殘月，又低頭看向眼前的唐虞，嘴角微微揚起，輕聲喚道：
「公子。」
唐虞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算有點覺悟。跟著我混，你的路算是走寬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千萬不要愛上我。」
「因為，你還不配。」
沐旋愣了愣，竟莫名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沉吟片刻，她正色問道：
「那公子現在要去魅惑別人，獲取盜簽嗎？」
「誰手中盜簽最多，我知道。」
唐虞搖了搖頭，語氣理所當然：
「魅惑別人不好，我怕別人一不小心愛上我。」
「我還是去挑戰別人吧。」
「紫府之下，我無敵。」
「明日，外門擂台見。正好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實力。」
話音落下，唐虞轉身離去。
沐旋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神色陰晴不定。
她並未完全相信唐虞，上一次被騙的教訓，還刻在心底。
「算了，先看看他的實力再說。」
自語一句後，她轉身回了屋。
另一邊，唐虞很快回到了住處。
他沒有進屋，而是盤膝坐在院中，吸收月之精華與玄黃氣淬鍊肉身。
外門擂台，是為那些有實力、不願算計、不想行「盜」之人準備的獲取盜簽之地。
盜簽規則看似公平，實則依然對實力強、修為高的弟子更為有利。
有實力的人，遲早能進內門，不過是時間長短罷了。
一夜無事。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唐虞收功起身，朝外門擂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