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幾分鐘後就傳到了燕京。
一份加密通訊從淮市發出，經過省一級的節點中轉，在極短的時間內抵達了龍國決策層的案頭。
「星海集團李斌院士在淮市至李家村途中遭不明武裝人員劫持，目前正在全力追擊。對方身份初步判定為境外特工，攜帶武器，意圖不明。」
後面還附了三個字——「最高級。」
這是龍國安全體系中級別最高的通報。
接到通報之後，相關部門的反應幾乎是瞬間完成的。
一條條加密指令從燕京發出，沿著各級指揮鏈條迅速下達。
淮市周邊駐軍的戰備等級被臨時提升，高速交警收到指令要求在所有收費站設卡，武警部隊接到命令在淮市各主要路口布控。
同時，一支特種作戰分隊從最近的基地起飛，搭乘直升機趕往淮市方向。
空軍的預警機也升空了，在淮市上空盤旋，開始追蹤可疑車輛。
但所有這些反應，都需要時間。
而老趙的車隊，正在跟時間賽跑。
三輛黑色轎車在快速路上狂飆，老趙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上，不停地看後視鏡。
後面那輛貨車還在追，距離雖然被拉大了一些，但始終沒有甩掉。
更讓老趙不安的是，他注意到沿途的路況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空曠的快速路上，車輛忽然多了起來。
「老大，前面好像封路了。」開車的特工忽然說了一句。
老趙往前一看，快速路前方大約一公里處，幾輛警車橫停在路面上，車頂的警燈閃爍著。
警車後面站著一排穿著黑色制服、端著步槍的武警。
他們的姿態很標準，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部隊。
「媽的。」老趙罵了一句，「下快速路，走下面。」
車子猛地減速，從最近的出口拐了下去，駛入了淮城區的城區道路。
後面的兩輛車緊緊跟上，三輛車在城區的街道上左拐右拐，試圖甩掉追蹤。
但城區的情況比他們預想的更糟。
每個路口都有警車，每條主幹道上都能看到閃著警燈的巡邏車。
有的路口只留一條車道通行，過往車輛正在被逐輛檢查。
「他們在封城。」老趙咬著牙說，「龍國人在封城。」
「怎麼辦？老大。」
老趙看著前方的路，腦子飛速運轉。
封城意味著他們不可能從陸路離開淮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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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出城通道都會被封鎖。
那個原本計劃中的接應點也去不了了，接應點在城市外圍，他們根本到不了。
強行沖卡？
不行，對方有步槍，有裝甲車，他們只有幾把麻醉槍和手槍，火力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往老城區走。」老趙說，「老城區路窄，車多，容易藏。」
三輛車拐進了淮城區的老城區方向。
這裡的街道確實窄了很多，兩邊的建築也比較老舊，路邊停滿了車，人行道上還有不少行人在走動。
但老趙很快發現，老城區的路況同樣不利，車太多了，到處都在堵。
他們的車子在車流中走走停停，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後面的追兵越來越近了。
「老大，後面那輛貨車跟上來了。還有兩輛越野車，一左一右包抄。」
老趙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果然，那輛灰色的貨車已經追到了不到三十米的距離。
左右兩邊各有一輛黑色越野車，正在慢慢逼近。
「甩不掉了。」老趙的聲音沉了下去。
他轉頭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李斌。
那個年輕人依然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呼吸均勻。
老趙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從被麻醉到現在已經快半個小時了，李斌的臉色沒有變化，呼吸沒有變化，甚至連身體的姿態都沒有任何變化。
被麻醉的人不會這麼平靜。
但老趙沒有時間多想了。
追兵已經咬住了他們，封城已經完成，接應點去不了了。
帶著李斌離開淮市的可能性已經趨近於零。
任務失敗了。
但他還有第二套方案。
「各組注意。」
老趙拿起對講機，聲音變得冷硬起來:「撤離路線被封堵，無法將目標帶出。啟動備用方案。重複，啟動備用方案。」
對講機里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兩個字的回應：「收到。」
備用方案——如果無法帶走目標，就地處決。
三輛車裡，特工們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他們用的是一種特製的小口徑手槍，子彈是淬了毒的，威力不大但致死率極高。
任務簡報里說得很清楚，不能讓目標活著留在龍國人手裡。
第一輛車裡，后座左側的特工把槍口對準了李斌的太陽穴。
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開始用力。
扳機扣不動。
他又用力扣了一下，還是不動。
他皺了皺眉，檢查了一下保險，保險是開著的。
他又試著扣了一次扳機，依然紋絲不動。
「槍出問題了。」他低聲說了一句。
旁邊的特工也拔出了槍，對準了李斌的胸口。
他扣了一下扳機，沒動。
又扣了一下，還是沒動。
他又檢查了彈匣和槍膛，子彈是上膛的，保險是開著的，一切正常。
但扳機就是扣不動，像是被什麼東西焊死了一樣。
「我的也是。」第二個人說。
「我也是。」第三輛車的對講機里傳來聲音。
老趙拿起自己的手槍，對準了李斌的後腦勺。
他扣扳機的動作很熟練，食指用了全力。
但扳機紋絲不動，像是那塊金屬忽然變成了一塊跟槍身焊在一起的鐵疙瘩。
他又用力扣了幾次，指尖都發白了，扳機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會事？」老趙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慌亂。
他幹了三十年的特工，用過無數種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槍沒有問題，子彈沒有問題，但扳機就是扣不動。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閉著眼睛、看似昏迷的年輕人正在用元力控制著他手槍里那個小小的金屬構件。
元力看不見摸不著，但可以作用在物質上。
李斌只需要把一絲元力灌注到扳機內部，讓它卡死，就足夠了。
對元士後期的他來說，這比捏碎一顆花生還簡單。
「老大，怎麼辦？」車裡的特工問，聲音已經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