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
剛吃完午飯,秦淮茹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正想去隔壁臨時工廠看看生產情況,忽然,她感覺到肚子一陣疼痛,額頭上頓時布滿了冷汗。
「媽,我肚子好痛,是不是要生了。」
秦玉紅聞言一驚,連忙跑過來扶住秦淮茹,又看了看她大腿根部,跟著就著急上火起來:「哎呀,真是要生了,淮如你別急。」
秦玉紅寬慰秦淮茹一句,接著就朝外喊道:「快來人,他張嬸淮茹要生了,趕緊去叫三輪車.....」
得,到秦玉紅這裡車輪少了一個,缺了腿,范弗利特估計是在劫難逃了!
「轟轟.....」
三連防空單位全部開火,37毫米高炮雖然打戰鬥機不太行,打直升機還是一打一個準。
飛機上,范弗利特本能中決得危險,忽然直升機仿佛被什麼擊中一般,他驚恐的大喊:「不.....」
聲音還沒發出,他乘坐的直升機就發生了劇烈的爆炸,看情況,起碼挨了三發炮彈和上百發12.7毫米的子彈。
霎時間,兩架直升機頓時變成了火球,向下墜落。
城內的聯合軍士兵看呆了,甚至完全忘記了自己還在躲避炮彈、他們心中紛紛發出不敢相信的疑問。
「司令官沒了?」
「范弗利特無了?」
「范弗利特去見上帝了嗎?」
「法克,身為前線長官,咱們還沒逃他就想開溜,這混蛋活該去見撒旦。」
就在這時,又是一輪火箭彈襲來。
「轟轟轟.....」
漣川城內遍地開花,爆炸的火光點燃了城內易燃的建築,到處都在燃燒。
也炸醒了大兵們心中的謾罵,幸運的人快速躲進結實的建築中,尋找防守點,準備接下來的巷戰。
不幸的,已經跟上了范弗利特的腳步。
還有很多被幸運女神吻到後腦勺的大兵,卻哀嚎成片,他們心中或許寧願不要這份幸運。
李毅收到直升機被擊落的消息,微笑著吐出兩個字:「狗得。」
他在作戰前就算到了這一點,陸一師都有直升機,聯合軍司令部肯定也會有,范弗利特作為司令官怎麼可能與漣川共存亡?
到了危機時刻逃跑那就是必然的。
要快速逃出去,直升機就成了最好的選擇,李毅豈能不把這一點安排上?
不管范弗利特會不會這樣逃,都得防上一手不是?
果不其然,漣川還真有直升機升空,這還不得把他給報銷了?
不過,為了防止飛機上面不是范弗利特,李毅下令三連時刻保持警惕,敵人起飛一架就打落一架。
五分鐘後,炮擊停止。
李毅站在遠處的高地上,看著城內的情況,下令道:「讓巷戰部隊開始進攻,二團和三團各派一個營,攻占城北聯合軍物資存放點。另外,讓重炮部隊開始隱蔽。」
李毅並不擔心敵人會銷毀物資,這裡存放著海量的彈藥,如果不是在高空引爆,或者用大炮遠距離引爆,那負責銷毀物資的人也完了。
這些大兵可沒多少人有這份勇氣。
何況鐵原前線的部隊也需要這些物資,不銷毀他們還有機會奪回來,如果銷毀了,要是不能儘快突圍,那大兵們就得餓著肚子打仗了。
很快,三個機步團各派出兩個連的步兵跟在少量T34坦克身後,開始向城內進攻。
這兩個連已經換好巷戰武器,班級作戰單位配備了三把霰彈槍和四把波波沙衝鋒鎗,排級火力臨時增加了一個迫擊炮小組,還有一個反坦克小組。
打巷戰這種傷亡率高的戰鬥,那必須得有專業配置,李毅也對部隊進行過專門的演習訓練。
不過,再專業的巷戰部隊,面對敵人的頑固死守,那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拿下來。
還好漣川城面積不是很大,李毅有把握三個小時把城內的敵人清理乾淨。
巷戰開始後沒多久,二團與三團的兩個營也開始對物資倉庫進行爭奪。
雖然這裡防守的兵力只有一個營,但我方進攻的部隊顧忌物資,不敢放開了手腳對裡面開炮,所以進攻速度不是很快。
下午一點二十分,敵人終於有一波轟炸機突破攔截,對第一師造成了幾十人傷亡,兩輛坦克和幾輛汽車被摧毀。
不過,很快就被我方再次起飛的戰機壓了回去,聯合軍正面戰場也在開打,到處都需要聯合軍空軍支援,我軍則不同。
司令給空軍的要求是,首要確保第一師的空中安全。
整個戰線我方空軍或許沒有優勢,但保證局部空中安全還是能夠做到。
479高地。
范天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接著又看了看手錶,喘著粗氣說道:「一點二十三分,總算沒有遲到,可真不容易啊!」
「參謀長,讓戰士們先不要休息,抓緊時間搭建工事,敵人很快就要到了。」
隨後,范天雷找來何雨柱。
「何雨柱,你們連負責山腳第一道防線,務必阻擊敵人到兩點,給全團爭取時間修建陣地,雖然任務有些困難,但你小子邪門,我相信你能完成這個任務。」
何雨柱抓了抓頭:「團長,任務我們連肯定堅決執行,就算全部戰死也不退縮,可是敵人退下來的部隊不會少,我們連就兩百來人,又沒有工事萬一守不住怎麼辦?」
「盡力而為,我對你有信心,要是守住了我給你報功,要是你把自己交代了,我幫你照顧家小,以後生個兒子跟你姓何,幫你何家開枝散葉。」
「那就這麼說定了,您不許反悔。」何雨柱興奮的道。
他在乎的不是范天雷那句照顧家小,而是范天雷後面那句,現在的人都講究無後為大,何雨柱雖然不在乎自己犧牲,卻也有這方面的擔心。
范天雷的話,就等於說是要過繼一個孩子給他,即便不是親生的,那也能頂著何家的香火傳承下去,這讓何雨柱頓時放下了所有負擔。
范天雷這麼說也是聽何雨柱聊起過家裡的情況,他也不是故意安何雨柱的心,而是真有這打算。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跟何雨柱算是有了過命的交情,何雨柱真要是犧牲了,他不會看著何雨柱就此斷了根。
范天雷搖頭笑道:「我說話算話,不過你小子命硬,我估計是沒有這個機會。」
「算數就好。」
何雨柱樂呵呵的笑了兩聲,隨後一臉堅定的敬了個禮,大聲道:「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也不等范天雷回憶,朝自己部隊喊道:「一連全部跟我來。」
注視著何雨柱離開的背影,范天雷嚴肅的敬了個禮,卻沒有說任何讓他保重的話,讓戰士們保重的話。
所有的話都在不言中。
身為志願軍戰士,他們早就學會了勇敢去面對犧牲,坦然去面對生死。
十分鐘過去,敵人還沒有抵達,幸運的柱爺無傷渡過了第一個十分鐘,不過坦克的馬達聲已經能夠聽見。
剛趕到山腳的何雨柱心中鬆了口氣,心想:「還有二十五分鐘,我們連應該能堅守住。」
「同志們,趁現在還有點時間,大家給自己做一個掩體。」
又是十分鐘過去,坦克的聲音明明很近了,在山頂范天雷不用望遠鏡都能看到敵人的身影,可就是沒過來,好像是出故障停了下來。
幸運的柱爺再次度過一個安全的十分鐘。
何雨柱心想:「嘿,這些洋鬼子可真會放水,只有十五分鐘了,這不是白給柱爺送功勞嗎?」
聯合軍騎一師重型坦克營,前面並排而行的六輛坦克突然全都熄了火,把後續的坦克和機械化部隊給堵在了路上。
騎一師師長霍巴特看到這種情況,心中無名之火頓起,逮著坦克營營長就是一陣臭罵。
「謝特,全軍都在搶時間,你特麼為什麼把路給堵了?第一列坦克同一時間全部出故障?你特麼拿我當傻子騙嗎?」
「趕快給我啟動,不然就地免職。」
坦克營營長也是無奈,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奇怪的事情,太特麼巧合了,如果他是師長,肯定也會懷疑是手下故意演他。
可是,他真的比竇娥還冤啊!
「長官,確實是出了故障,維修人員匯報,他們說是發動機問題,要兩個小時才能修好。」
「兩個小時?」霍巴特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坦克營營長:「等你兩個小時范弗利特就得去見上帝了。」
「立刻讓後面的坦克把它們撞到邊上去。」
一點五十分,聯合軍開始繼續前進,當抵達497高地的時候,何雨柱一看時間,好傢夥,還差三分鐘就兩點了,我這任務是不是太輕鬆了?
「同志們,還有三分鐘任務就完成了,給我打。」
一時間,槍聲,迫擊炮聲,手榴彈聲響成一片,全都朝聯合軍隊伍招呼。
聯合軍不得不停組織反擊。
「謝特,上帝在跟我開玩笑嗎?」
霍巴頓氣惱的一拳砸在汽車上,才行進不到十分鐘,就遇到阻擊,可見他心中有多鬱悶。
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指揮官,479高地的位置霍巴頓早就銘記在心,在這裡遭到阻擊,跟去年的松骨峰何其相似?
漣川跟三所里又何其相似?
加上敵人前線的突然猛攻,這不就是清川江之戰的翻版嗎?
想到這裡,霍巴頓心中一涼,懊惱的對身邊手下說道:「完了,我們又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