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二日傍晚五點二十分,李毅第一師與回援漣川的聯合軍部隊遭遇,這股聯合軍部隊大概一個師出頭,兩萬餘人,與第一師參戰的人數相差不大。
兩軍都是機械化部隊,一場機械化對決的戰役就此展開。
不過,李毅早就得到他們回援的消息,從漣川出發就有了與他們交戰的準備,安排好了先手打擊戰術,甚至交戰的時間,地點都大致估算了出來。
而聯合軍呢,他們雖然收到漣川陷落的電報,也收到李奇微堅守的電報,但他們不知道李毅的兵力情況,所以想試著重新奪回漣川。
畢竟,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和談上,那不是等於把腦袋放在劊子手的屠刀下嗎?
然而,他們卻沒料到李毅會主動出擊。
有心算無心之下,李毅又打了個先手,兩輪火箭炮覆蓋後,在聯合軍措不及防中坦克突擊了過去。
由於聯合軍人數眾多,戰線比較長,第一師在進攻中炮火併沒有停止,前段裝甲對決,後段火箭炮覆蓋,中段重炮打擊。
當然,這麼長的戰線,第一師的火炮並不能全方位覆蓋,偵察兵也不能無死角的給炮兵匯報方位,聯合軍還是找到機會部署好炮兵反擊。
步兵也能靠著前方裝甲部隊交戰的時間,在中段緊急構築防線,由機械化對決,轉為陣地防守。
而且,兩軍遭遇的地點不是很快,橫向戰線不到一百五十米,騎一師師長相當果決,看到裝甲部隊無法取得勝利,果斷將一百多輛坦克,裝甲車橫向排開。
分成四道鋼鐵防線,不僅能為步兵掩體提供固定火力,還能阻止第一師步坦協同突擊,不得不進行步兵爭奪。
後面也是以汽車堵路,把機槍架在車頂,居高臨下阻擊第一師步兵進攻。
因此,這一仗第一師打得並不輕鬆。
還好第一師拿下漣川物資倉庫,繳獲大量重炮與炮彈,李毅當即下令特務營與各團炮兵部隊,把聯合軍重炮投入戰場,以海量火力打擊固定目標,逐個拔出敵人的坦克防線。
靠著重炮把聯合軍坦克掀飛幾個缺口,李毅就下令重型坦克營把它們撞出一條通道,然後再以坦克縱深突擊。
直到第二天上午十點,第一師打穿了近兩公里的防線,聯合軍才堅持不住投降。
此戰第一師斃傷敵軍一萬三千餘人,俘虜一萬餘人,這其中有一部分是後續從479高地闖過來投入戰鬥的士兵。
當然,還有一部分士兵趁著夜色鑽進山里逃跑了。
此外,第一師還俘虜了兩名聯合軍師長,分別是是騎一師師長霍巴頓與第二師師長澤凱。
第一師為此付出了三千多名戰士犧牲的代價,四十多輛坦克被摧毀,當然,就戰損比而言,這顯然是一場大勝。
不過,親手組建的部隊,一次戰鬥就出現這麼大的損失,還是讓李毅很難釋懷。
戰鬥結束後,李毅下令讓部隊石光榮帶領一團和二團就地構築防線,攔截南逃的聯合軍,李毅則帶著三團及其他部隊返回漣川布防。
不是他不想去與主力部隊前後夾擊,而是這幾公里的道路經過交戰後,到處都是報廢的車輛和坦克,道路也坑坑窪窪,沒有一天時間根本無法清理乾淨。
加上第一師已經兩天兩夜沒有休息,必須得停下來休整,而且還有這麼多俘虜也需要看守。
另外,他的主要任務是封鎖漣川,不能讓敵人逃走,也不能讓敵人援兵突破,所以漣川才是最重要的。
整場戰役投入七八十萬人,仗並不是他一個師去打。
六月十四日上午,陸戰一師與三個偽軍師趕到了漣川附近,正當他們即將對漣川發起進攻的時候。
李奇微一封撤退電報發了過去。
昨天晚上,老杜找的中間人牽線,終於通過電報和我方討論了遠東局勢,透露出停戰的意向。
高層緊急召開會議商討此事,經過一晚上的討論,各領導一致認為應該接受和談。
原因有三。
第一,維持當前的局勢對我方有利,不能使該地區一家獨大。
這點可能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從一點可以看出來,北人民軍的裝備全蘇械,不花錢,比我軍裝備要好,當然還有其他原因,政治這東西碰不得。
第二點,不能把阿美莉卡打急眼了,帝國主義雖然是「紙老虎」,但只要是老虎急眼了都要咬人。
第三點,國家新建,經濟與秩序建設才是重中之重。
對於這場戰爭,我們的投入真有些大,武器貸款已經欠了很多,如無必要不能越欠越多,不然到時候還起來就困難了。
商討出結果,當即發電報詢問前線意見。
誰知,這封電報來得有些晚,此時我軍前線戰役已經結束,鐵原一線,聯合軍五個師,及多國部隊共十二萬多人,已經被全殲。
總計斃傷敵軍五點八萬,俘虜近四萬,其它人丟棄重武器鑽山跑了,戰線太大這是防不住的。
上甘嶺一線,斃敵二點七萬,俘虜一點五萬。
東線也消滅俘虜偽軍三萬餘人。
此次戰役總計消滅俘虜敵人十七萬餘人,李毅的第一師斃俘敵軍三點三萬,多是聯合軍主力部隊。
得到這個回復,高層只能無奈的給老杜回了電報。
老杜看到電報氣的差點吐血,十幾萬大阿美莉卡精銳竟然兩天都沒堅持下來?
簡直把他的老臉都丟光了。
老杜現在最後悔的就是聽了阿瑟的鬼話,同意他武力促成高麗一統。
明明在東線南北分治,三方維持均勢,阿美莉卡又能把觸角伸到遠東,是當前最好的選擇,等西線解決北方後再掉頭東線,多麼完美的戰略?
現在倒好,損失這麼多大兵,結果還是回到原點,簡直糟糕透頂。
這麼大一場慘痛的失敗,必將成為他政治生涯中難以磨滅的污點。
老杜心中氣急,卻不得不暫時忍耐,他給我方回電。
談判照常,但我方必須放開封鎖,不得追擊阿美莉卡的潰兵。
高層從電報中看出了老杜有小心思,估計還想找回場子。
他笑著對幾位高層說道:「他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我們能打敗他們第一次就能打敗他們第二次,這次能消滅他們十幾萬,下次就能消滅他們二十萬。」
「當然,我們不追擊他們的敗兵,他們也要釋放我們的俘虜,他們的俘虜,我方也允許他們贖回,你們覺得呢?」
一位老者笑道:「這個想法可行,最好是把贖金折算成機械設備。」
老杜收到電報後同意了我方的要求,暗地裡他卻向國會提交了遠東地區增兵五個師的計劃書。
他這樣做不全是為了找回臉面,也是要保證和談失敗後,能迅速掌握戰場主動權。
是的,老杜現在不想和談成功,只想爭取時間調兵遣將。
原因很簡單,談判的籌碼必須要占據優勢才行。
至於我方為何不趁這個時間一舉打過去,還是那三點原因。
如果把阿美莉卡在遠東的觸手全部斬斷,那可能會擴大戰爭規模,從整個東方戰略視角來看我們是處於全面被動。
這場戰爭其實就是三方博弈,只有我方是最不願意戰爭擴大的一方。
北方是巴不得轉移西部壓力,阿美莉卡是不想放棄戰略最優選擇。
所以,哪怕是後期我方明明有餘力主導戰場,也是收著力在打,一直克制在37度線以北。
(丟,寫著寫著又往火坑裡跑了,沒具體講明應該沒事吧!)
軍區醫院。
「淮茹姐恭喜你生了個小老虎。」
陳雪如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走進了秦淮茹病房。
「什么小老虎啊!」秦淮茹翻了個白眼,看了看身邊還在熟睡,小嘴正吐著泡泡的兒子,慈愛的幫他擦掉後,笑著道:「叫小龍。」
「小龍?李小龍?」陳雪茹疑惑道。
「不是,大名叫李望龍,他爺爺給取的,小名就叫小龍。」
秦淮茹笑著解釋,抬眼看到陳雪如手裡還拿著東西,嬉笑著道:「你這個妹妹我沒白認,心裡是裝著你姐我的,來,讓姐看看,這是給帶的什麼。」
陳雪如盈盈一笑,嬌聲道:秦淮茹同志你別自作多情了,我心裡可沒裝著你,我裝的是小龍,怕你擠不出奶把我小外甥餓著了。」
「去。」秦淮茹沒好氣的用剛剛給兒子擦嘴的手絹,朝陳雪如砸了過去,「你一個黃花大閨女,這嘴怎麼比院裡的大媽們還沒譜?小心將來嫁不出去啊!」
「這就不讓大主任操心了,我有著落了。」陳雪如一把接住丟來的手絹,提著手裡的保溫盒,找位置倒出一碗雞湯遞給秦淮茹:「我給你帶了雞湯,趁熱喝吧!」
「姐謝謝你了。」
秦淮茹笑著接過來喝了兩口,忽然問道:「有著落了?」
「怎麼這麼快,你還不到年齡啊!姐還想讓你等等,過兩年把你介紹給我軍優秀戰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