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悠悠一年就要過去。
1953年五月下旬。
北方的戰事已經進入尾聲,李毅在學院的學習與教學已經走上了正軌,高級指揮班的學員們對他這個年輕的教員,沒有了半點排斥,反而處處透露著尊重。
這個年代尊師重道的理念深入人心,李毅雖然年輕,但在教學上卻沒有任何藏私,大家即便不覺得李毅是老師,可是心裡卻仍然有著一份敬意。
李毅現在已經從機械化部隊的組建構架,指揮方式,講到了機械化部隊在戰役中的應用。
涉及到快速突擊戰術,大縱深戰術等多種戰術的組合運用。
李毅在黑板上畫出地圖,根據不同的地理環境,以及不同的部隊配置,用不同的戰術組合來逐一講解。
這些不是一天兩天能講完,李毅把這一階段分成大概一個學期的課程,從由他講解到學員們自己推演熟習,都做了仔細的規劃。
之所以要這麼長的時間,是因為李毅在高級指揮班的課程很少,每個星期只有四節課,加起來只有半天時間,其他時間大多都在裝甲系普通學員班那裡講課。
除此之外,他還得對裝甲系的老師進行培訓,總之一句話,忙得是分身乏術。
這天下午,李毅給高級指揮班的學員講完課,正準備回到辦公室惡補自己落下的指揮課程,院長的警衛突然找了過來。
「李軍長,首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李毅把課本放回辦公室後,接著就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口,喊了一聲:「報告。」
「進來。」
得到允許,李毅推門走了進去,給劉院長敬禮後問道:「院長您找我?」
「來了?」劉院長扶了扶眼鏡,抬頭看著李毅道:「有個事情要跟你說,這是我打上去的報告,軍部已經批下來了,你看一下吧!」
劉院長將一份文件交到李毅手中。
李毅打開一看,雙眼頓時瞪得老圓。
上面的內容是劉院長寫的報告可以略過不看,下面的批示卻讓他忍不住驚訝。
批示的內容寫著:「同意李毅同志暫時兼任軍事學院裝甲系主任一職,為學院黨委成員之一。」
署名:「***」
「這.....」
李毅有些懵逼,劉院長從來沒跟他說過這事啊!怎麼突然就辦了呢?
「怎麼,很驚訝?」劉院長笑問道。
「是有點驚訝。」李毅點頭道。
「呵呵,我也很驚訝,你也知道,最初我就像軍部提過讓你來擔任這個職位,但是這個提議最後被否決了,原因我也跟你說過,所以學院裝甲系一直就缺少一個主任。
我只能每年例行向軍部推薦人選,這次我把你和另外兩名同志一起報了上去,原以為你還是會被刷下去,也就沒有通知你,沒想道首長這次居然通過了你的提名!!」
劉院長詫異的看了李毅一眼,繼續道:「不過這樣也好,你的資歷雖然比不上其他兩位同志,但是在專業方面卻是最合適的人選。所以你不要有什麼顧慮,直接上任吧!」
「是,謝謝組織和國家信任。」
李毅立正敬禮之後,原本打算離開,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停下腳步問道:「院長,那以後我還要去學習嗎?工作太多,我有點顧不過來啊!」
「這確實是個問題。」劉院長想來想去:「學習你可以根據自己的時間抽空去,但課程不能落下,論文也必須要寫好。」
「你也知道,軍部已經決定實行軍銜制度,正在從各方面對軍中幹部進行綜合評估,你們在學院的成績也有可能作為一條評估項目,所以交一份好成績,對你只有好處,明白嗎?」
「明白了,謝院長提點。」
李毅再次敬禮感謝,心裡卻有些不以為意,作為穿越者,他豈能不知道學習成績在不在評估之內?
不過劉院長說了他也不能反駁,不就是自學嗎?卷就完了。
何況交一篇論文確實對他有好處,李毅也很早就在準備,這也是他的布局之一。
四合院。
「淮如恭喜你又進步了。」
沒錯,在李毅升職的同時,秦淮茹兼任軋鋼廠工會主席的提案也批了下來。
梁書記親自去部里找了常務副部長匯報工作,向他匯報了自己運作秦淮茹兼任工會主席的事。
當然,秦淮茹的背景他沒有點明,他相信副部長知道秦淮茹的丈夫是誰。
副部長確實知道秦淮茹的丈夫是誰,首先他出身東野,對李毅這個東野新秀的家庭成員當然會有所關注,其次,秦淮茹自己也是幾次上報,還有兩篇報紙的內容都被上位親自撰寫署名。
這樣的人即便職位再小,他們也會關注。
得知提議的人選有秦淮茹後,副部長接著就找了鋼鐵產業司司長談工作。
當然,他不會說具體要提拔誰,只是含糊其辭的說了句:軋鋼廠有位同志兩次被上位登報表揚,對於這樣的同志我們部里不能毫無作為。
意識含糊不清,甚至從頭到尾都沒點過人名,但是下屬卻必須要領悟,領悟不了,那就說明.....
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張嬸,我只是兼任工會主席,級別並沒有上調,離進步還遠著呢!」
「這不是遲早的事嗎?職位上去了級別上調那是必然的,嬸子我現在也是體制內的人了,對於這些事好歹也懂了一點。」
說話的正是賈張氏,她現在是正陽門那一片的居委會主任,正好管著綢緞莊和小酒館那幾條胡同。
在居委會作為試點這一年,她把那幾個胡同管得不錯,加上她積極向上的態度,上級給了他一個正式編制,目前這些第一批居委會主任當中,就她一個是在編人員。
連三大媽楊瑞華都不是。
秦淮茹笑著道:「您也別說我了,您現在不也進步了嗎?現在您家裡條件越來越好,東旭哥終身大事可得抓緊了。」
「可不是嗎!」賈張氏苦著臉道:「說起這事嬸子還得求你幫忙呢!最近上門給東旭說親的越來越多,好人家不少,但嬸子就想給東旭找一個工人,或者貧農。」
「咱們的政策早就點明了,只有工人,貧農這些才是依靠對象,其他人家就算再好,我也不能讓東旭娶進門。所以嬸子就想問問你,軋鋼廠有沒有合適的女工能幫東旭牽個線。」
秦淮茹沒有拒絕,賈張氏現在無論在院裡還是院外都以她馬首是瞻,請她幫這點忙並不過分。
秦淮茹想了想道:「軋鋼廠的女工幾乎都有家庭,倒沒主意有誰跟東旭哥合適,倒是有一位從魯東過來學習的女工還沒嫁人,可人家一個外省的,我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留在四九城啊!」
「外省的也沒關係,淮如你幫找時間幫忙問問,就跟她說,嬸子不是那些封建婆婆,只要她能跟東旭走到一起,嬸子不要他們的養老錢,也不會苛待媳婦,家裡的三轉一響,嬸子也會慢慢給他們湊齊。」
「那我試試吧!」秦淮茹點點頭。
後院劉家。
劉海中夫妻倆又在爭吵,這一年他們吵了幾次了。
「劉海中你想的什麼美事?居委會幹部是說讓就能讓的嗎?我就是讓給你,你做得了嗎?」
「你一個頭髮長見識短的老娘們兒都能當局委幹部,我劉海中一片昭昭之心就當不了?你把位置讓給我,你看我能不能當。」
「呵呵,要想進步得靠自己努力,別大白天的瞎做夢。」
二大媽冷笑一聲,直接不再搭理劉海中,徑直去廚房開始做飯。
見二大媽離開,劉海中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憋著火不停的念叨著:「憑什麼?」
念著念著心思就越發堅定下來:「不行,身為一家之主,我絕不能讓一個老娘們兒騎在頭上,我劉海中一定要進步,必須要進步。」
想到這裡,劉海中使勁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給我炒個,不,給我炒兩個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