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學院。
李毅兼任裝甲系主任後,就準備下大力改革了裝甲學院現有的教學模式,他打算借鑑前世裝甲學院的教學方法,對當前的教學模式進行一次革新。
除此之外,李毅還向劉院長打了報告,申請14輛教學坦克,作為連級裝甲指揮單位來進行實際教學。
劉院長看著李毅的報告皺著眉頭道:「十四輛坦克不算多,不過我只能給你申請到過去繳獲的坦克,從北方購買的坦克都裝備在部隊,大部分都在北方作戰,剩下的也配屬在各部隊,都是用在關鍵地方。」
李毅笑著道:「以前繳獲的也行,有總比沒有好,不過以後我們自己的坦克生產出來,您一定要申請一批,畢竟學員對軍隊現役裝備的了解也很重要。」
「這我知道,不過這事不用我操心,軍部有打算在未來兩三年內把裝甲指揮系從學院分出去,組建專門的裝甲指揮學院,所以你這個系主任最多只能當兩三年,怎麼樣,會不會覺得失落?」
劉院長打趣的看著李毅。
李毅搖頭笑道:「首長說笑了,我是革命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無論將來做什麼,都是為人民服務。」
他知道劉院長口中的裝甲指揮學院,指的是哪一所學校,就是石城裝甲兵指揮學院,大概會在五五年開始建設,五七年正式落成,由許司令兼任校長一職。
這所學校是一所中級裝甲指揮學校,不從外界高考招收學生,只在軍中招收現役軍官進修,主要培養師,團級裝甲指揮兵指揮員,後來軍改復旅之後,又變成了旅,團級指揮員進修的地方。
這個學校因為兩次被石城陸指吞併的原因,加上非常嚴格的軍事保密條例,這所學校的知名度並不高,甚至在網上都沒有具體信息。
「我是革命的一塊磚?」劉院長驚奇的看向李毅,「李毅同志你這個比喻好啊!這句話很符合我們組織成員的精神指導,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對組織精神有這麼深刻的體會,讓我都有些汗顏啊!」
然而劉院長誇獎的話,聽在李毅耳中卻如同炸雷,讓他不由得心裡發慌。
李毅懵逼的想道:「完了,這下錯誤犯大了。」
「這句話好像還沒說出來,現在被我給剽竊了,以後紅書中豈不是少了一條?」
李毅思考著彌補辦法,解釋道:「首長過獎了,我都是從上位的精神指示中領悟來的,這都是上位教導大家要不計個人得失,全心全意去為人民服務,我只是從中得到一些領會罷了。」
「即便是這樣也很難得了,上位的指導精神大家都在學習,能有你這般領悟的能有幾個?你不必妄自菲薄。」
「首長教訓的事,我記住了。」
李毅尷尬的點點頭,深怕自己再多說多錯,於是就向劉院長敬禮告辭:「首長您忙,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嗯,去吧!」
「是。」
李毅應聲離開了辦公室,順手帶上了房門。
劉院長看著李毅帶上的房門認可的點了點頭,臉上也掛起一抹和煦的微笑。
「這小子倒是老成謹慎,一點風頭都不喜歡出啊!」
隨後,劉院長拿起紙筆寫到:「我就是革命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裡搬,革命工作應該學習李毅同志這種精神......」
寫完後,他喊來警衛員,把剛寫好的稿紙交給遞過去道:「送去學院宣傳部刊發,另外再發一份到政治部。」
很顯然,他寫的是一篇宣傳稿,看來李毅這句話很得這位軍中老將認可,居然親自為他撰寫了一篇宣傳稿。
大內。
一名富態的老者看到這篇政治部交上來的文章,當下就忍不住大聲叫「好」。
「我們的同志在工作中就要有這種精神和覺悟,百城同志這篇文章寫得好,不過還是有點保守,不是應該,而是必須。」
「還有這個李毅,自己的領悟何必往我身上套?」
聲音非常洪亮,完全不像出自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口中。
身旁的秘書長卻笑道:「首長,李毅同志的話並沒有錯,這確實是您平時指導各級同志的思想。」
「亂說,指導是指導領悟是領悟,我滴話即便講得再多,有再多的道理,也不如這句話簡單明了。」他將稿紙交給秘書:「這篇文章很具有指導精神,讓各大報紙儘快見報,我另外再寫一篇過兩天再發出去。」
「是。」
秘書長走後,老者坐回書桌前,拿起筆開始書寫。
他在李毅這句話後面補了一句「我是發展的一枝花,哪裡需要哪裡插」。
隨後,在文章的內容中表達了自己對這種精神的認可,以及自己的觀點,闡述了廣大組織成員學習這種精神的重要性。
在最後的總結中,他把劉院長文章中的「應該」改成了「必須」,用堅決的語氣去強調所有幹部同志,都必須學習這種精神。
軋鋼廠,秦淮茹看到這篇內容心裡高興壞了,懷著激動的心情認認真真將它看完後,秦淮茹一臉驕傲的呢喃道:「大虎,姨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在她心中,李毅受表揚比她自己受表揚,更讓她得高興,
興奮的看了幾遍,秦淮茹這才不舍的移開眼,按理說這種上級指導內容,她應該第一時間學習才是,但她現在沒有這個心思。
迅速疊好報紙跑去了李長庚車間。
作為妻子,看到了登載著丈夫的報紙,哪能不給丈夫的家人分享喜訊啊!
梁書記也在辦公室里,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寫著讀後感,內容無非就是闡述自己的領悟,表達自己認真學習這種精神的決心等等。
只能說這年月當官也不容易,上面任何指導性精神,都必須第一時間去領悟,去學習,去表達自己的態度。
態度表達得不對,這問題就大了。
還好現在派系分歧不大,跟著上位的精神走絕對出不了錯,要是再改革時代,那可就難得表態了。
一邊寫著,梁書記還一邊嘆著氣。
「不怪人家進步這麼快,這麼單純樸質又具有精神指示的話,我們這些破腦袋幾年都沒往這上面想,都去琢磨錦繡文章去了,誰能想到真正指導思想往往就是一兩句話呢!」
「比不了,也羨慕不來啊!」
秦淮茹一到車間,車間主任陳偉立馬客氣的迎了過來。
「秦主任,您今天怎麼有空到車間來視察?」
秦淮茹現在是工會主席,但後面那兩個字一般不能瞎喊,因此廠里的幹部都稱她為主任。
雖然她現在只是以正科級兼任這個位置,但廠里的車間主任連級別都沒有,有些甚至是工代干,所以陳偉在她面前有些拘謹。
「我來車間了解下工人們的工作情況。」
秦淮茹客氣的回道,並沒有擺自己身為領導的架子,這讓陳偉放鬆不少。
秦淮茹雖然只是個沒什麼實權的工會主席,但陳偉卻知道,她的話在梁書記那裡相當管用,實際話語權不比一名副廠長小。
因此,即便秦淮茹刻意放低姿態,陳偉也表現得非常尊敬。
「那我就為秦主任介紹下車間的情況。」
「麻煩了陳主任了。」
秦淮茹沒有拒絕,點點頭走了進去,陳偉懂事的落後他一步,一邊走,一邊為秦淮茹做介紹。
要是放在後世,以秦淮茹的容貌和氣質,來到這樣一個男人占了九成的車間,肯定會引動無數眼球。
但是,在當下這個時代卻沒盪起半點水花,工人們照樣安心工作,因為這種行為在當下是一種極其輕浮的舉動。
搞不好就要被教育處罰,何況秦淮茹在他們眼裡還是個大幹部,那就更加不敢了。
當然,有極個別自以為與眾不同的工人,不時在她身上偷瞄。
秦淮茹皺著眉頭沒有發作,轉頭向陳偉問道:「這個車間的工人的里,有哪些人的思想比較積極。」
陳偉聞言笑道:「說起積極分子,咱們這成見最積極的人,莫過於鍛工組的劉海中了,教徒弟用心,對待工友也和善,對一些工友在技術上的請教也是有問必答。」
說到這,陳偉往劉海中所在的工位一指:「那個胖乎乎的工人就是劉海中同志。」
秦淮茹順著方向看過去,點點頭道:「確實工作很認真,這樣的人車間為何不考慮提拔?」
陳偉頓時尷尬了,他不是沒考慮過,只是劉海中腦子有時精明有時呆,他來到軋鋼廠最初,看到劉海中這樣的積極分子,第一時間就有提他當小組長的意思,為了具體了解他,就跟他走得近了點。
誰知,跟他熟絡之後,劉海中原本的陳主任也不叫了,開口老陳,閉口老陳,私下裡老陳,當著工人的面還是老陳。
這讓他如何有心思提拔?
倒不是他在意主任的稱呼,而是這屬於不嚴肅,不穩重的表現。
當然,陳偉不會跟秦淮茹說這些原因,他解釋道:「我也有過提拔他的想法,可劉海中同志雖然思想上進步,但性格上有些不穩重,還需要考察,考察。」
一聽陳偉說劉海中性格不穩重,秦淮茹心裡就有譜了:「那他現在有沒有改變?」
「這個。」聽到這個問題,陳偉不由一愣,這幾天劉海中好像又改口叫他陳主任了?
陳偉猶豫著說道:「改是改變了,就是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既然有改變,那我們總要給這樣積極的工人一個機會才是,你說呢陳主任?」秦淮茹笑問道。
「秦主任考慮的是。」陳偉點頭道。
秦淮茹笑了笑,沒有回應,又問道:「還有沒有思想保守抱著陳舊觀念不放的人。」
「要說觀念陳舊,車間的大師傅易中海同志有一點,一直抱著過去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那一套不肯帶徒弟,到現在還只有賈東旭這一個徒弟,每次讓他帶徒弟,都用要認真鑽研技術推脫。」
秦淮茹聞言皺著眉頭,嚴肅的說道:「這樣放任不行,對於這種思想轉不過彎的人,我們要及時糾正,糾正不了就要教育,下午你讓他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是。」
他們這時正好走在易中海身後,聽到兩位領導的談話,易中海的心砰砰直跳,額頭上也布滿了冷汗。
車間主任他不怎麼在乎,但是秦淮茹這種級別的廠領導說要教育他,那可就....
秦淮茹並不知道易中海在身後,瞥了那個還在偷瞄她的人一眼,繼續問道:「有沒有那種思想輕浮,還沒有完全改造好的二溜子,混在廠里濫竽充數的人。」
陳偉心知秦淮茹說的什麼,卻也不好當眾發作,惱火的瞪了那名沒眼色工人一眼,立刻告罪道:「對不起秦主任,車間確實可能存在一些這樣的人,只是這兩年生產任務比較重我們沒有認真排查。您放心,近期我一定.....」
陳偉話還沒說完,只見原本偷瞄那個工人,已經被人一巴掌扇飛在地。
「好你個郭大撇子,我兒媳婦你也敢不老實?老子打不死你個管不住眼睛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