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幾天過去,又到了學院放假的季時間。
這天,田雨還是如往常一樣來學院接李雲龍,順便邀請了李毅,秦淮茹,以及丁偉去她娘家做客。
田雨父母就在金陵,書香門第之家,雖然這位田老先生在電視中很多言論李毅並不喜歡,讓人覺得他好像天生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一般,看不起泥腿子出身的將領,但是在動盪時期表現的風骨還是讓人欽佩。
李毅也想拜訪一下這位老先生,加上和李雲龍關係不淺,因此沒有拒絕。
到了田雨家中,田老先生對李毅這個年輕的軍長很客氣,很歡迎,比對當初上門的李雲龍客氣多了。
得知李毅還是軍事學院的系主任,當下就熱情的和他聊了起來,反倒是李雲龍這個女婿,還有丁偉成了陪襯。
當然,李毅對他也表現出來應有的禮貌,交談中處處時刻保持著對長者的尊敬。
不過田老先生卻有些固執,交談中始終堅持自己認定的看法,有些認死理,提出的問題甚至有點氣人。
但是,李毅都微笑著就事論事的去與他辯解,並不與他爭執,即便這老先生談到應該向先進國家學習,特別要學習他們自由制度,大談尊重民權,尊重言論自由的時候。
李毅也是面帶著微笑的跟他講解,任何社會都會有一個發展過程,不能一撮而就,得根據國民在思想上的整體解放程度,已及國家的經濟發展程度來逐步調節,上級的任何主張都是根據當前的內外形勢而制定,我們這些只看到社會一角的人,體會不到其中的深層含義就不要盲目去質疑。
李毅不想跟這些文人,鄉紳去談論政治上的東西,因為他們心中的觀念,本來就是與上級所提倡的觀念背道而馳,談得越多就錯得越多。
一句話的失誤,要是以後被有心人翻了出來,那都是大禍。
所以李毅對田墨軒的問題都是含糊著回答,把個人比作大浪里的一朵水花,整個國家就是大海,該朝哪個方向卷浪,水花它看不清全局。同時也是委婉的告誡田墨軒,有主張可以,得順應時代,不要去強行反駁當下的時政。
不管田墨軒聽不聽得進去,以他和李雲龍的交情也算仁至義盡了。
哪想,田墨軒雖然是個文人,但這腦子裡的領悟能力,可比古代的學者差遠了,特別是政治覺悟那是一點都無。
不光沒有聽出李毅的告誡,反而固執的認為,既然身為這個國家的一分子,那對國家的發展方向,任何人,任何時候都能提出自己的意見,上面也應該聽取社會各界的意見,而不是獨裁專政。
看看,就這樣的思想和言論,以後不出事那都是奇蹟。
李毅當下就沒了跟他聊下去的想法,笑容不改的對他說:「伯父跟我談論這些是找錯人了,我是個軍人,很純粹的軍人,對國家的發展和治理懂得不多,我們只要服從上級命令,打好每一場戰鬥,保衛我們的國土完整,讓國內的百姓不受戰火侵擾,這才是我們最大的職責。」
「至於其他的事,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才去做,就像伯父,身為一個文化人,多寫幾部著作,或者去任教多教出幾個人才,才是對國家最好的貢獻,您說呢?」
田墨軒有些啞口無言,他現在政協任職,除了閒得無聊在報紙上發表觀念,還真沒有什麼貢獻,哪怕是在解放前也沒做過任何貢獻,反而還被組織上點出過,他在報紙上的觀念是對果軍「小罵大幫忙」。
現在被李毅委婉的點出,真正裝著國家就要在自己的領域做出該有的貢獻,他這個沒有貢獻的人該怎麼接話?該怎麼去反駁李毅?
沉默半天,田墨軒嘆氣道:「李主任不愧是軍事學院的老師,在智慧上小老兒自愧不如啊!要是小女當初和李......」
「伯父打住。」
聽著這話,李毅差點沒把剛喝進嘴裡的茶給吐出來,這老先生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心態,丁偉,田雨,秦淮茹,李雲龍,還有你夫人都在場,你說這個是什麼用心?
閒你家裡太安生,還是閒我家太安生?
即便嫂子很潤,但他李毅是正經人,不好曹賊這口,這話說出來,不是在挑撥大家的矛盾嗎?
看看把李雲龍給氣的,已經都在暴走的邊緣了,要不是李毅打斷,沒讓田墨軒把「李」後面的話說出來,估計李大頭怕是會直接拔槍。
就連田雨也被氣得不行,不知道她父親這是想幹什麼。
丁偉和秦淮茹同樣尷尬無比,甚至他夫人臉色也不太好看。
不過李毅明白,這老頭勝負心太強,還很自我,一點言談中的失誤也要找回場子。
李毅抬手朝快要暴走的李雲龍壓了壓,笑著看向田墨軒道:「伯父,老李是個粗人哪有我這樣的口才啊!當初上門或許對您有些衝撞,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咱們不用再翻舊帳,他現在和田雨嫂子感情很好,您還記著當初幹嘛?家和才能萬事興。」
李毅一句話,把田墨軒原本的意思,扭轉成了他對李雲龍當初的不滿,讓在場的人面色都好看了不少。
丁偉也連忙打著哈哈道:「是啊老先生,咱們做人得往前看,過去那點不愉快還記在心裡幹嘛?該放下了。」
田墨軒也自覺失言,借坡下驢道:「倒是老朽小氣了,其實過去的事我早就放下了,就是看到他的樣子,總忍不住挑點刺,好讓他記著我女兒的好。」
田墨軒說完大笑了兩聲,捋著鬍子對李雲龍點了點頭。
李雲龍這才恢復原樣,笑著點了點頭:「您老放心,我李雲龍這輩子都不會辜負田雨。」
田雨聞言甜蜜一笑,埋怨的看向田墨軒:「爸,您這下放心了吧!您以後少給老李挑刺。」
李雲龍在田雨心中雖然有這樣那樣的毛病,甚至很多習慣讓他接受不了,但是,田雨對他的愛卻是真的。
聽著田雨對自己的維護,李雲龍也把那點不快拋到了腦後,看著她呵呵傻笑。
哪想,在晚上吃飯的時候,田墨軒又開始不省心了,跟丁偉聊起了軍隊過多的事情,被丁偉禮貌的說教後,這不服輸的性格又起來了,非要跟他繼續掰扯。
田雨和田母勸他,咱們不是軍人,理解不了軍事上的問題就不要插手。
田墨軒卻覺得自己很行,犟著脾氣道:「軍事是政治的延續,我為什麼不能插手。」
得,這可是真會作死啊!
李毅看了都忍不住搖頭,田墨軒的作死程度可比他爹李長庚強多了,要是李長庚也跟田墨軒這樣,那李毅唯一的選擇只有跑了。
這下李雲龍看不下去了,一巴掌將手裡的筷子拍在桌子上:「夠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簡直就是反革命言論。」
說著,李雲龍拿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道:「要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