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謙虛了一句,當下便把自還記得,有關鈾濃縮和離心技術的東西都講了出來。
三位研究人員聽後也是受益匪淺,一邊聽還一邊提出自己的見解和疑問,其中一名叫劉洋的同志態度非常認真誠懇,深怕聶主任記錄的不詳細,自己也跟著記錄了一遍。
面對這些一心為國家核事業,將耗費大半青春的科學家們,李毅心中非常觸動,哪裡還能藏私?
直接把自己所知道的原子彈與氫彈的製作方法,步驟,爆炸原理,都講了出來,只希望眼前這些前輩能早幾年為國家把炮仗點燃。
那位叫家先的前輩果然不會讓人失望,他根據李毅所講的內容,補充出了完整清晰的原子彈與氫彈製造步驟,還提出了很多自己的思路。
慢慢的,李毅的知識量就被榨乾,到最後,面對他的提問甚至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點著頭「啊,啊,啊!」
這不怪李毅啊!他又不是專研這一行,人家忽然提出新的見解,他答不上啊!
只能擦著滿頭的汗去鼓勵。
「這位同志我只是個業餘核愛好者,發揮了自己腦中的想像,一說到專業我就不懂了,國家未來的核事業,還要掌握在你們的手裡。」
家先同志忍不住笑了笑,感謝了李毅一番後,並沒有繼續出難題。
接著,聶主任便解散了這次五人討論會,好言相勸的讓三位研究員回去休息,有再多的工作,也要先保證身體。
隨後,更是直接派警衛派車,將三人強行「請」回了家。
走出軍部大門,李毅一看時間已經是午夜十一點。
由於家裡還不知道他回來,司機也沒來接他,李毅只能尷尬的看著聶主任。
聶主任見狀便知道了原因,笑著向他招了招手:「上我的車,我先送你回去。」
「那就麻煩首長了。」
李毅也不想這麼晚了還麻煩司機來接,不客氣的上了車。
到了車上,李毅忽然想到剛剛那三名研究員里除了那位前輩,剩下兩位都沒聽過名字,他心裡忽然有點不放心。
「首長,那三位同志身家清白嗎?」
聽李毅這麼問,聶主任哪還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大笑著道:「放心,都是信得過的同志,家先同志在燈塔畢業後,放棄國外優越的生活,一心只為報效國家,這樣的拳拳之心我們不該懷疑。」
「齊峰同志是家先同志的同學,風骨作風跟他一樣,同樣值得信賴。」
「劉洋同志48年就加入了組織,曾在東海高等大學就讀,還組織學生運動,雖然沒留過學,但在物理方面卻有非凡的天賦。試問,一個沒去過國外的組織成員,我們用得著懷疑嗎?」
李毅不由暗自點頭,有些好笑自己的懷疑,既然能參與到這個項目中,聶主任哪會不調查他們的政治背景啊!
「倒是我想多了。」李毅笑著搖搖頭。
聶主任卻擺擺手:「小心沒大錯,你能往這上面想,反倒是你政治上的成熟,不過這三人確實沒有問題。」
李毅笑了笑,沒有接這話,忽然問道:「既然劉洋同志在物理方面很有天賦,我們怎麼沒送他去北方學習?」
李毅對這點非常好奇,他在莫城的時候就了解過情況,很確信現在沒有從北方回國的公派物理留學生,那麼劉洋必定沒有留過學。
「哈哈哈,就知道你會問這事。」聶主任大笑著道:「這就不得不說劉洋同志的信念,送第一批留學生的時候,本來是有他的名字,可他為了國內的教育事業,主動放棄了這個機會;甘願留在水木大學教授學生物理,為祖國培養物理人才,自己卻利用空餘時間向家先同志這些海外歸國的學子,請教物理知識。」
「不得不說他的確很有天賦,僅僅靠著自學,理論知識就不輸那些歸國學子,在加入項目組之前,還多次申請去哈工教學,可惜這麼難得的同志,老陳每次都拒絕!」
「而且劉洋同志還是個孤兒,父母都死在了鬼子進攻東海的那場戰爭中,能有現在的成績難能可貴啊!」
聶主任嘆了氣,忽然又道:「對了,劉洋同志還是柳書記看好的人。」
李毅聽到這裡卻是一愣,瞪著眼睛驚訝的問道:「孤兒?他怎麼上的大學?」
至於柳書記他沒問,能被聶主任尊稱柳書記的也就那位了。
可一個孤兒,如何在舊社會上大學?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知道你懷疑什麼,他是靠紅十字會的救助才活下來,後來他成績優異,表現良好,因此又獲得了助學金,我們也查證過,確實是這麼回事,而且當時的魔都紅十字會負責人是名y太婦女,應該沒什麼問題。」
聶主任的解釋有條有理,看似沒有問題,李毅卻把眉頭越皺越緊。
實則是y太兩個字太不讓人放心了。
而且,那時候的助學金真就那麼好拿?還一助到大學畢業?
李毅表情凝重的說道:「您還是多關注一下這個劉洋,在剛剛的討論中,其他兩位同志都在用心和我討論,這個劉洋雖然也會問一些問題,但提出的看法卻很少,而且,明知道您也在記錄,他好像比您記錄還要更認真。」
「您看,家先同志和齊峰同志雖然也做筆記,但都在重要的技術難題,或是不能解決的問題才做筆記,劉洋同志卻記得很詳細,不光我說的他記了,這兩位提出理念他也記了,是不是認真過頭了?」
聶主任聽李毅這麼一說,腦中也快速回憶著辦公室的一幕幕,緩緩點頭道:「確實像你說的那樣。」
聶主任心裡也有了懷疑。
這時李毅又說道:「您先前說過,他多次申請去哈工都被陳司令拒絕了,您有問過原因嗎?」
「這倒是沒有。」聶主任搖搖頭。
「那您回家後打電話問問陳司令,在這之前最好將它嚴密監控起來。」
李毅沒有說什麼控制的話,畢竟只是懷疑,這樣做了,萬一懷疑是錯的,那麼不是寒了別人的心嗎?
而且,劉洋身後有那位,這事哪裡能莽撞行事?
回到家裡,李毅見秦淮茹已經熟睡,就沒進臥室打擾她們母女,隨便找了間客房將就一晚。
而聶主任卻火急火燎的給陳司令去了電話。
大半夜陳司令從被窩裡爬起來,本來還有些迷糊,結果,一聽聶主任的電話,頓時就炸了毛。
「什麼?你把那劉洋招進研究小組了?我發給情報部門,讓他們調查的文件你沒看?」
聶主任聞言一愣:「情報部門哪有你的文件?你是不是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