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有一個完美的結局,但這裡給大家來個遺憾的結局
我把故事釀成酒,一兩相思一兩仇。
我敬命運難入喉,再敬人生路難走。
李望龍請假了,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他仰躺在沙發上,一隻手握著酒瓶發瘋的往自己嘴裡灌,此時他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面前丟滿了空空的酒瓶。
但他只想把自己灌醉,讓酒精麻痹自己,讓自己不要去回憶。
可理想往往得不到實現,他灌得越多,腦子裡的卻記得越清晰,過去的一幕幕不自覺在他腦中迴蕩。
他記憶最清楚的還是父親剛剛下放那會,落魄的他被黎源朝嘲笑,被一個叫周常利的小混蛋威脅,都是果子哥及時出現幫他化解。
他始終忘不了果子哥的那句話。
「你們給我記住了,這是我弟弟,如果再有人敢為難他,我讓你們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他還記得,當時的自己因為埋怨,不肯與小果哥說一句話,沉默的低著頭跟他錯身而過,果子哥沒有阻止,卻在他背後說了一句話。
「小龍大人們的事,我們不懂也摻和不了,但我一直把你當弟弟,難道現在你就不認我這個哥哥了嗎?」
他那時沒停下腳步,紅著眼眶仍然埋著頭往前走,可誰又知道他心裡的苦澀,每一次抬腳都是那麼的沉重,那麼的心酸。
他不想這樣,可他父親被打倒了,被打倒了.....
自那以後,沒人敢嘲笑他欺負他,威脅過他的周常利被果子哥一槍打死,自此,無論是頑主還是佛爺,再沒有人敢找他麻煩。
後來果子哥還利用關係將他送去了軍校,他才能順利進入部隊。
他明白,果子哥是一直拿他當弟弟,他無數夜裡想著這些,都是滿心酸澀,時常在想著這些,淚眼就不經意間流出。
他多麼希望再回到以前一樣,不管小果哥後來做了多少錯事,但在他心裡,都是那個好哥哥。
可是現在......
「為什麼是我啊!為什麼......」
李望龍忽然大吼起來,痛哭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李望龍陡然站起來,狠狠將酒瓶砸在了地上,摔個稀碎,以此來發泄心中的憤怒,卻怎麼都發泄不完,心裡反而越來越苦澀。
半晌,他淌著眼淚,呆呆的坐回沙發,嘴裡輕輕呢喃著:「人生這條路,為何這麼苦。」
「這樣的人生,有什麼意思。」
一絲輕蔑的苦笑,李望龍的手慢慢摸到了腰間的槍套上,將配槍取了下來,又緩緩的抬起,頂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小龍哥你幹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英姿颯爽的身影沖了進來,瘋狂的朝著李望龍撲了過去。
「砰」的一聲,槍響了。
卻打在了房頂上。
女子緊緊的抱住李望龍,傷心的痛哭:「小龍哥不要,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怎麼辦......」
遠在南方的李毅,得知事情後,內心掩不住的悲傷和痛苦。
他一言不發,眼淚卻悄然而下,默默的向著北方敬了個禮。
同年十月,李毅重新走上工作崗位,擔任軍部會議成員,防長一職。
這一天,他來到了大內。
看到他,領導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經過大起大落,你成熟了。」
李毅的臉上也強自掛起了笑容:「您也老了,要保重身體啊!」
「都這個年紀了,再保重也沒有幾年了。」
「你現在回來了,要好好整頓一下部隊,放手去做,我還能幫你看幾年。」
李毅抹了抹眼角,堅定的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就聊了起來,至於聊了什麼,這裡就不多講。
上任後,李毅開始大力整頓部隊,把發展重心,開始向空軍和海軍核潛艇部隊轉移。
東野剩下的力量,也慢慢向他靠攏,團結在了他的身邊。
燈塔訪問,蜜月期開始。
李毅用司徒靈靈的電腦技術,以及自己的一些想法,換取了重要戰鬥機技術,以及其他一些重要技術。
國內的戰鬥機研發,開始向著三代戰機攻關。
同時也將司徒靈靈調任電子科技研究所擔任所長,開始大力攻關電子和晶片技術。
秦淮茹也在這一年調任電子工業部,擔任某司司長。
七三年,三顆被命名為北斗系列的衛星,發射成功,又是會議閉幕。
此次會議結束,李毅擔任軍部副部長,防長,政院副院長,主持軍部工作,以及協助主持政院工作。
這時的李毅,幾乎主持了大部分軍政工作。
背後難免有不滿的人,可他沒時間去搭理。
現在面對的很多問題,都到了不得不改變的地步。
上任後,李毅開始大力推動基建,在發動群眾的同時,軍部組建了大規模的工程兵團,對國內進行大規模基礎建設。
在充足糧食的支持下,兩年多的時間,國內實現了跨越式的發展,各種工廠拔地而起,到處都是新建工程。
76年初,已經41歲的何雨柱被調任第一軍軍長,同時第一軍也被調往南方,38軍調往保城。
38軍的軍長也由肖磊出任。
次年,李毅出任軍部部長,副班長。
他也第一次面臨了暴風雨的侵襲,在發展的同時,不得不應對各種防不勝防的鬥爭。
兩年後,戰爭爆發,一場全方位的空地一體戰術,在這場戰爭中,首次登場。
也證明了李毅寫的那本《戰爭綱要》可以實現。
這一年,港島的市民,無論是在白天還是晚上,都能看見密密麻麻的飛彈,帶著尾焰從他們頭上飛過。
從嶺南出發的戰機,同樣在他們頭上盤旋而過,核潛艇和軍艦堵在了家門口。
日不落的軍艦在港口不敢出港,駐軍不敢冒頭訓練,為了不引起誤會,他們被上面放了長假,時間還沒個準確數字。
這一刻,港島的市民們畏懼了。
他們第一次發現北方的大陸,在軍事上已經這麼強大了。
......
數年後。
這一天,李毅心裡無盡苦澀。
這麼多年的一意孤行,他把自己弄成了孤家寡人,眾叛親離。
他獨自站在廣場上,遙望著城樓方向,紅著眼眶呢喃道。
「終究還是失敗了,我讓您失望了。」
他站了良久,都沒有離開,也沒有反應。
直到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走到身邊,他才又回頭看了看。
「毅哥我就猜到你會來這裡,你盡力了,放下吧!」
「你怎麼找來了。」
「我來是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說出這句話,司徒靈靈仿佛解脫了一般,輕鬆自然的笑道:「跟我走吧!我準備了酒,我們一邊喝一邊聊。」
「那就走吧!」
來到司徒靈靈家,李毅一個勁的喝酒,司徒靈靈在一旁沒有打擾,借著酒勁李毅問出了一個問題。
「有件事,我在心裡憋了很久了,我想問你,星星是不是我的女兒。」
「是。」司徒靈靈笑著點點頭:「就在67年你生病那晚上。」
說起那晚,司徒靈靈陷入了回憶,臉上掛起了溫柔的微笑:「那晚我還告訴了你一件事,可惜你聽不到,今晚我什麼都告訴你,什麼都不隱藏了。」
說到這裡,司徒靈靈拿出一張報紙,放在了李毅面前。
「你看看報紙上這對老年夫婦,他們是我父母,他們身邊的青年,應該是我弟弟吧!」
「我是間諜,任務目標就是你,這張報紙就是中情局給我的命令。」
李毅點點頭,罕見的沒有氣憤:「那你的任務完成了?」
「完成了,卻又沒完成,因為我沒出手,事情就已經完成了。」
「永鎮華遼,十二年後讓小龍進中,誘惑太大了,加上開放以來,你的路越來越難走了,貪念讓誰都不願意回到過去,淮如姐她.....」
「知道這個條件是誰建議的嗎?政院委員王干,我懷疑他跟我一樣。」
李毅還是沒有生氣,也沒有任何表情,淡淡的道:「你怎麼知道這些?」
「淮如姐告訴我的,她讓我勸你,可是我不想勸你,因為我知道這是你一直努力堅持的信仰,也是你最吸引人的地方,我愛你,不想你改變自己。」
司徒靈靈笑了笑,仿若最初與李毅相見時,那種悲傷苦澀的笑。
「說了這麼多,你不生氣嗎?」
「沒必要了。」李毅沉默的搖搖頭:「倒是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埋在心裡不好嗎?」
司徒靈靈甜甜一笑:「因為我愛你,不想再騙你,也不想你蒙在鼓裡,過了今天我怕沒地方說了。」
說到這裡,司徒靈靈忽然死死的捂住肚子,臉色也開始變得蒼白起來。
「你怎麼了?」李毅心中一驚,連忙走過去扶住了她。
李毅的動作,讓司徒靈靈慘白的臉上,多出了一絲血色,和一抹喜悅的微笑。
「你還是在乎我的。」
司徒靈靈緊緊摟住李毅,把整個人都貼在他懷裡。
「你的懷抱真溫暖,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可惜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知道你心死了,所以我在酒里下了藥,去前面等你,不讓你一個孤孤獨。」
李毅緊摟著她,聲音嘶啞的問道:「那.....那你怎麼沒給我下?」
「雖然早就猜到了,但我不想你死,我想你活著,好好活著。」
司徒靈靈抬起手,輕輕在李毅臉頰上撫摸,摸著他的輪廓,仿佛要把這張臉刻在心裡。
李毅輕輕擦了擦眼角,苦笑道:「既然猜到了,何必還要勸我?」
「我想最後再努力一下。」
「那你恐怕要做無用之功了。」李毅笑了笑,端起司徒靈靈的酒杯一飲而盡,「這次,我陪你。」
司徒靈靈微笑著緊摟住李毅的腰,將頭靠在他胸口,沒有阻止。
「真好,能死在你懷裡真好,能抱著你一起走真好,如果有來世,我一定要早點遇到你。」
李毅沒有回答,溫柔的撫著她的髮絲,苦笑道:「這輩子已經夠了,何必還要來世!我不想了,再也不想來世了!」
「就讓我們一起長眠地下吧!
李毅用力將司徒靈靈摟住,兩人再也沒有說話,靜靜的依偎在一起。
不知過去多久,兩個虛幻的身影,牽著手向著天空走去,越走越遠。
我把故事釀成酒,一兩心酸一兩憂。
我敬歲月入海流,再敬往事不回頭。
.....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