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默的身影一次次在虛空之中明暗閃爍。
精神力如同一張無形巨網，捕捉感知範圍內的一切動靜。
葉默一路向東，離開市中心，踏入城東區域。
這裡是江城早年的老城區，工業區與混居居民區結合地帶，樓宇排布密集雜亂，老式居民樓扎堆成片，老舊寫字樓、工廠、倉儲庫房連綿不絕，街巷錯綜複雜，四通八達。
喪屍密度雖然趕不上市中心，但也遠超城西。
街道上、小區、工廠、商場，隨處可見成群結隊遊蕩的屍，雖然不如市中心百萬屍潮那般無邊無際，卻也遍地皆是。
最關鍵的是，這片區域，倖存者氣息格外多。
不同於市中心徹底死寂，城東藏著大量倖存者。
葉默精神感知一路不斷掃過，密密麻麻的倖存者氣息遍布各棟樓宇的中上層位置。
所有人都選擇盤踞在幾層樓甚至十幾二十幾層的高樓層，封堵樓道、電梯、守住唯一逃生通道，依託高樓地勢苟延殘喘。
全是零散抱團的小團體，各自為戰。
規模小的僅僅只有十幾二十人，三五成群抱團，勉強守住樓道。
規模大的人數有數百，占據整棟高層居民樓，人手足夠，算是相對安全。
相對的，異能者的數量也有很多。
葉默的精神感知不斷能捕捉到異能者獨有的氣息波動。
大量一階、二階異能者隨處可見。
至於三階異能者的氣息，雖然不多，但也有不少，不過沒看到他們動用異能，葉默只也能感知到對方的階位，卻無從判斷具體是什麼異能。
但整個城東區域，他一路探查過來，竟沒有感知到任何一隻三階喪屍的存在。
這讓葉默有些沒弄明白，城東如此多的喪屍竟然沒有三階存在，所有的三階喪屍似乎全部集中在市中心那片區域。
葉默的身影不斷在天台之間閃爍遊走，耐心探查整片城東的格局與亂象。
夜色靜謐，風聲蕭瑟。
一棟二十五層的老式居民樓天台，葉默身形凝定，靜靜佇立在夜色之中。
樓下十幾層的位置，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順著晚風，清晰飄入他耳中。
「今天運氣還算可以，下樓在便利店搜到了幾箱餅乾，還有兩箱純淨水，省著點吃，夠我們七八個人撐三四天。」
「今天街上二階喪屍又多了不少，老李差點被咬到，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我今天遠遠看到東邊那棟宏遠大廈的大佬出手了！那火系異能是真的猛，一片火海鋪開，喪屍成片倒地，殺喪屍跟割草一樣輕鬆。」
「那可是三階的火系異能者，咱們這種普通人除了羨慕還能怎麼辦，除非你敢去吞食晶核賭一把。」
「額，這我可不敢賭，萬一失敗就成了喪屍了。」
一棟二十幾層的公寓樓，中部樓層燈火搖曳，點著簡易的蠟燭與煤油燈。
透過未封死的窗戶，一幕刺眼的畫面，毫無遮掩地展現在夜色之中。
昏暗狹小的樓道里，一名衣衫破爛、渾身髒污的年輕女人被粗暴按在牆角。
她頭髮凌亂，滿臉淚痕，眼底只剩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幾名身強力壯的男人圍在一旁，肆意調笑，動作粗魯放肆，眼神淫邪醜惡。
不遠處一棟樓里，一個異能者眼神冷漠，手裡握著一根粗硬的皮帶，一下又一下狠狠抽打在一個中年男人背上。
皮帶的抽打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
中年男人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皮開肉綻也不敢反抗，只能死死抱著腦袋忍受酷刑。
周圍圍觀的倖存者無人敢出聲，所有人都低著頭，眼底只剩麻木與冷漠，似乎早已見慣了這樣的事。
葉默一路掠過無數樓宇，如同一位旁觀者，冷靜的看著城東的眾生百態。
有小團隊相互扶持、抱團取暖；
有底層普通人為了一口食物拼命卑微乞求的狼狽；
也有強者欺壓弱小、肆意施暴。
比起市中心鋪天蓋地的百萬屍潮，藏著無數倖存者的城東，反而更讓人心裡發冷。
「這才是真正的末世，道德淪陷，人性扭曲。」葉默看著這一切，心底暗自感慨。
葉默駐足在城東一棟高層天台上，夜風呼嘯，抬眸望向遠方漆黑的天際。
下一站，城北。
葉默正要瞬移至遠處另一棟樓頂，精神感知忽然捕捉到樓下一陣急促的動靜。
樓梯間裡，七道人影正踩著台階拼命往上沖。
兩道三階異能的氣息，餘下五道都是普通人。
沉重粗重的喘息順著門縫飄上來，呵斥聲也隨之鑽進葉默耳朵。
「快上，別讓那個人跑了。」
「大哥，我能嗅到他的氣息，人還在天台，沒走。」
砰！
天台厚重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鎖扣崩斷，七個人一窩蜂湧到露天天台。
為首是兩個三階異能者，身後跟著五個普通人，手裡拎著鋼管、菜刀，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眼神里滿是戾氣。
個子偏矮的那名三階異能者抬手指向葉默：「小子，你是怎麼跑到天台上來的？要不是老子有嗅覺異能，還真發現不了樓里混進來了外人。」
一旁身形高大的三階男人目光死死鎖定葉默，體內體能暗暗流轉，這棟樓的樓道一直有安排人手把守，對方是怎麼悄無聲息摸到頂樓的。
「你怎麼混上來的？跑到我們地盤想幹什麼。」
葉默神色平靜，看著眼前群這凶神惡煞的人，同時精神感知到樓下的房間裡，蜷縮著一群瘦骨嶙峋、瑟瑟發抖的人影，不用多想也能猜到，這夥人又是一群霸占據點、欺壓倖存者的惡人。
他本來沒有想去理會這些事的，可對方竟然主動撞上來了，「本來不想多管閒事的，非要逼我當一回好人。」
數根合金鑽頭自隨身空間激射而出，劃破夜空直撲七人。
噗嗤！噗嗤！
後面五個普通人和矮個的三階異能者，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鑽頭貫穿頭顱，當場斃命。
唯獨那名高個的三階異能者，身體表層驟然泛起一層暗沉沉的金屬光澤，整個人飛速化成鐵人形態，雙臂交叉護在頭前。
叮噹！
合金鑽頭狠狠轟擊在他兩條手臂之上，火花四濺。
鑽頭硬生生鑿穿兩條金屬化的手臂，可衝擊力也被大幅卸掉，剩餘的力道不足以貫入頭顱，停留在他的額頭表層。
「哦？還有這樣的防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