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市城南近郊,一處物流園區之內,盤踞著一股規模不小的倖存者勢力。
裡面聚居著將近兩百名異能者,三階四階的異能者都不在少數。
葉默之前感知到的三道五階氣息之一,就有一道是在這座物流園裡。
身形一閃,葉默出現在物流園裡的一棟辦公樓樓頂。
精神力精準鎖定那名五階異能者,就在腳下一層的辦公室里。
此刻辦公室里,這名五階強者正慵懶倚靠在真皮沙發上,左右兩側各依偎著一個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子,氣氛有些奢靡曖昧。
葉默抬手凌空一握,雄渾的念力驟然凝聚成拳,轟然朝下砸落!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驟然炸響!
塵土滾滾瀰漫,厚實的鋼筋混凝土樓板瞬間塌陷碎裂,碎石水泥簌簌落下,樓板直接被硬生生砸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不等裡面的五階異能者從巨響和崩塌中反應過來,葉默五指虛握,低喝一聲:「空間禁錮!」
無形的空間之力瞬間將裡面的五階異能者封住,霸道的禁錮力量讓使其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樓下辦公室里,被禁錮的男人名叫李健。
末世降臨之前,李健只是這座物流園裡的一個小老闆,家底殷實。
末世爆發後,他運氣極好,意外覺醒了殺傷力強大的金屬操控異能,一路殺伐掠奪,順風順水地突破到了五階。
手下小弟眾多,除了那些可惡的喪屍,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前兩天他剛從不遠處小區搜尋物資時,還順手帶回來了兩個倖存的美少婦。
此刻他正左擁右抱,和兩個美女談著人生理想和哲學。
誰知頭頂驟然傳來震天轟鳴,天花板轟然塌陷,碎石飛濺。
李健臉上的笑意立刻僵住,心頭猛地大驚,還沒來得及催動異能,一股恐怖至極的無形之力就籠罩了全身。
四肢瞬間僵硬,連呼吸都被強行扼住,更不要說催動異能了。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雙腳離地,朝著天花板的洞口飛去,宛如待宰的羔羊。
身旁兩個依偎著的美女早已花容失色,臉色慘白如紙,嚇得渾身瑟瑟發抖,眼底滿是恐懼,呆呆看著被禁錮升空的李健。
李健被無形力量包裹著,飛出樓頂的大洞,出現在天台之上。
他視線穿過灰塵,看到了立在前方的青年。
身形挺拔,面容平靜,眼神清淡的看著他,沒有殺意,可李健卻從骨子裡透出徹骨的寒意。
自己堂堂五階異能者,在青州市也算數一數二的頂尖強者,手握金屬異能,攻防兼備,尋常四階異能者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可此刻,他在這個陌生青年面前,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如同螻蟻一般被隨意操控禁錮,生死完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他雙目圓睜,心臟狠狠緊縮,巨大的恐懼席捲全身。
葉默看著對方恐懼的眼神,稍稍撤去一絲禁錮力道。
冰冷窒息的壓迫感稍稍緩解,李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不等葉默開口問話,便近乎脫口而出,聲音顫抖:「大哥!不要殺我!有話好說!我什麼都配合!」
求生欲徹底占據了他的心神,他很清楚,眼前之人隨手就能抹殺自己,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格。
葉默神色平淡,語氣不急不緩:「放心,只要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會殺你。」
聽到這句話,李健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忙連連點頭,語氣恭順,帶著十足的求生欲:「大哥您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對不敢有半句假話!」
「你是怎麼突破到五階的?」葉默開門見山。
李健不敢遲疑,立刻老實回答:「哥……我、我是靠獵殺三階、四階喪屍,積攢大量晶核,吸收那些晶核能量突破的!」
葉默眼神微凝:「沒有用過隕石?」
「隕石?」李健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擺手,「大哥,我沒用隕石,根本沒搶到!被城南的王氏兄弟捷足先登了。」
他連忙補充道:「城南的王氏兄弟!那兩個傢伙運氣好,先找到了隕石,聽說他們兩個就是吸收了隕石能量,直接就突破了五階!」
葉默眸光微動,繼續確認關鍵信息:「整個青州市里,一共墜落了幾顆隕石?」
「就兩顆!一共就兩顆!」李健語氣篤定,「全都被王氏兄弟兩人獨占了,大哥您要是找隕石的話,可以直接去城南找他們兩兄弟!」
一共才落了兩顆隕石,還都被人用了,青州市這趟算是徹底白跑了。
「好,希望你沒有騙我。」
葉默淡淡吐出三個字,語氣平靜無波,「放過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直接撤去空間禁錮之力。
恐怖的束縛之力消失,李健重歸自由。
李健身體一輕,雙腿發軟,險些直接癱倒在地,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後怕交織,他剛想對著眼前的青年說幾句感激求饒的話。
可剛剛還在他眼前的青年,直接就突然消失不見了,不見半點影子,仿佛從未出現過。
樓頂微風吹拂,帶走洞口的灰塵,只剩下破敗的樓板大洞,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虛幻。
「這、這……」
李健呆呆站在原地,瞳孔震顫,下意識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痛感清晰傳來,無比真實。
他剛才那如同被隔空綁架的遭遇,全部都是真的!
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神秘大佬來過這裡,又憑空消失了!
心底的恐懼與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而此刻的葉默,早已跨越十幾公里距離,瞬移到了青州市以東的一座小山頭上。
腳下是丘陵小山,前方是通往臨江省的高速道路。
在青州市里沒有任何收穫,那就沒有必要繼續滯留在那裡了。
葉默抬眼望向遼闊的天際,目光悠遠,腳步不停,沿著這條高速一路朝著臨江省的方向前進。
每次瞬移跨越十幾公里的距離,磅礴的精神力鋪展而出,如同無形的巨網,半徑二十四公里內的一切動靜、氣息都清晰無比地映入他的感知之中。
高速早已徹底荒廢,路面縫隙里鑽出瘋長的雜草,一眼望不到頭的高速主道上,橫七豎八堵著各式各樣的廢棄車輛,有的車頭撞碎護欄,有的被喪尸利爪撕得破爛不堪,玻璃盡碎,車身沾滿乾涸發黑的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