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手指從孟清歌的肩胛骨邊緣緩緩向下推移，她的脊線隨著每一次觸碰微微繃緊又鬆開。
他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加快速度，動作保持著一種勻速的、持續的狀態。
某種默契正在兩人之間緩慢成形。
孟清歌安靜地坐著，後背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身體維持著靜止姿態。
但林逸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和心跳在加快，卻又很快平息下。
他的手掌沿著脊線繼續向下移動，越過腰線最窄的那一段弧度，停在腰側鏤空設計的邊緣。
那裡的皮膚比背部更薄一些，溫度也更高，他的指尖在那裡停頓了一下。
孟清歌的呼吸在他停下的那一刻變得很輕。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默默感受著什麼，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低，「林逸……你剛才說的那個模式，如果真的要落地，第一步應該做什麼？」
這個問題……既能延續剛才的對話，也能延續正在升溫的曖昧。
孟清歌，似乎捨不得打斷這一切。
林逸沒有急著回答，先把手上剩餘的防曬霜均勻塗開，才開口，「第一步不是找選手，不是找導師，是找平台。這個模式的靈魂在『導師轉身』的那個瞬間，需要足夠大的播出平台，才能讓那個瞬間的傳播力最大化。」
「省級衛視？」孟清歌問。
「優先談。如果省級衛視拿不到，就找頭部網絡平台。2010年是視頻網站的爆發期，用戶願意在電腦屏幕前看完一整場節目。如果衛視願意接，最好；如果談不下來，網絡平台是保底選項。」
「那你覺得……我爸之前談的那幾個地方台，還有繼續談的必要嗎？」
「暫時先放一放。」
林逸說，「說實話，這不是同一個量級的產品。你爸手裡那個項目的底子可以用，但需要換一套包裝邏輯。換包裝之前，不要急著去找渠道。渠道是跟著內容走的，內容夠硬，渠道會反過來找你。」
孟清歌沉默了一會兒，「那如果衛視和網絡平台都談不下來呢？」
「那就自己做。」
「自己做？」
孟清歌微微偏過頭，「你是說……自己建播放平台？」
「不可能，投入太大了。」
林逸搖搖頭，「找一個願意投GG的客戶，用GG費覆蓋製作成本，然後打包賣給平台。2010年已經有品牌願意在綜藝節目裡投放GG了。如果能拉到冠名商，製作成本就不用自己出。」
孟清歌聽完之後安靜了一下，「你之前是不是已經想過這件事了？」
「怎麼可能！如果不是你，我都沒關注到這一塊。」
林逸笑道，「商業邏輯是互通的。模式對了，錢會追著你跑。」
他收回手，手掌離開她腰側時，指尖似乎還有些貪戀那抹滑膩的觸感。
「好了，塗完了。」
林逸把防曬霜放到她手邊，問道，「以你的認知……如果製作《華國好聲音》，大概需要多少費用？」
孟清歌沒有立刻轉回來。她坐在那裡安靜了兩秒，像是在等自己的心跳恢復正常頻率。
然後她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應該不會少……場地、燈光、音響、評委出場費，每一項都不便宜。」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做音樂選秀，音響設備很關鍵……稍微好點的高端設備，一套下來怎麼也得大幾十萬。如果要在省級平台搞大型演播廳，必須得定製全套音響設備。那費用，可能千萬都打不住。」
林逸聽完不由得點了點頭。
前世有個投資人就喜歡玩音響，直接在家裡搞了一套百來萬的設備。
這還是玩票的性質。
放到大型演播廳，真如孟清歌說的那樣，千萬都不止。
不過，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正好慕辰資本準備做抵押貸款，完全可以抽調一部分資金出來，投入到這個項目當中。
一旦成功，不僅僅能解決孟清歌的問題。
還能成為宣傳推廣微信的絕佳助力！
一箭雙鵰！
「先不談這個了，資金方面我有辦法解決。」
一念及此，林逸擺擺手笑道，「來都來了，反正今晚也回不去，我們玩開心就好。」
孟清歌沉默了幾秒，然後拿過那瓶防曬霜，看向他，「轉過去。」
「幹嘛？」
「你剛才幫我塗了。」
孟清歌抿了抿唇，「現在輪到我了。」
「額？」
林逸忍不住看了眼自己。
米白暗紋亞麻襯衫。
好像用不著塗背脊的……吧？
孟清歌似乎也反應過來，臉刷的一下紅的更透。
正想放下瓶子，林逸卻飛速脫掉襯衫，轉過身去，「來吧，麻煩你咯！」
孟清歌一呆，隨即嘴角微揚，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她伸出手擰開蓋子，倒了一些到掌心，
然後稍稍往前挪了挪，抬起手掌落在他的後頸上。
她的動作比他想像中的輕，但林逸能感覺到她的手掌從後頸開始，將帶著椰奶香的防曬霜緩慢推開。
沿著他的肩胛骨向下移動，複製了一遍他剛才對她做的所有動作。
以完全相反的節奏和視角，完成了某種雙方同時確認過的循環。
「你一直都有堅持鍛鍊嗎？」
「嗯。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體質差，後來被接回來之後才開始系統的訓練。」
「難怪……」
孟清歌眸光波動了一下。
她看過校園論壇的那張帖子。
知道林逸曾經是孤兒。
她實在難以想像，那十幾年他是怎麼過來的。
又是怎麼變成如今這副沉穩，成熟模樣的。
一瞬間，她突然感覺心臟揪了一下。
好想，抱一抱他。
「難怪什麼？」
「沒什麼。」
孟清歌的聲音很柔，「就是覺得……你跟學校里那些男生不太一樣。」
她的手掌經過他的肩胛骨時停了一會，像是有些捨不得那種觸感。
然後她收回手，「好了。」
林逸轉回身，她正握著那瓶防曬霜，蓋上蓋子。
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移開視線，看向遠處的海面，「好藍。」
「嗯。」
林逸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碧藍的海面與天空連成一線，數隻海鷗在半空翱翔。
兩人並肩而坐，欣賞著大海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