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1章 神秘人

第41章 神秘人

2026-09-20 21:02:33 作者: 星期三的鴿子

  公冶乾和古篤誠同時沉默。

  古篤誠將雙戟緩緩放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公冶乾將判官筆插入腰間,雙手垂在身側,臉色蒼白如紙。

  那四五十名黑衣刺客見三個頭領都放下了兵器,面面相覷,彎刀也紛紛垂了下去。

  鄧百川拔出地上的金刀。

  這一次他沒有指向任何人,而是將刀身橫在膝上,手指撫過刀背上的七顆銅釘。

  他的聲音低啞而沉重。

  「我跟著慕容家三十年,經歷了三代人。」

  「老太爺在世的時候,慕容家雖然也在做復國的夢,但那夢是乾淨的。」

  「老太爺常說,大燕國的江山是打下來的,不是換來的,更不是賣來的。」

  「公子爺小時候,老太爺親自教他讀書習武,教他做人要頂天立地。」

  「可是老太爺去世之後,公子爺就變了。」

  「他開始結交一些不該結交的人,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我們勸過他,他不聽。」

  「後來他裝瘋賣傻,我們也信了,以為他是真的受了刺激。」

  「直到一個月前,他忽然恢復了常態,讓我們來西夏找他。」

  段譽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個月前?」

  「那時候我們剛離開少室山。」

  鄧百川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公子爺說,他已經和赤魔教教主甲塞達成了盟約。」

  「甲塞答應他,只要赤魔教幫一品堂拿下大理三郡,西夏便以三郡的兵力為根基,助公子爺招募兵馬,重建大燕國。」

  「公子爺讓我帶著兄弟們先去西夏興慶府外的舊兵營駐紮,替他訓練新兵。」

  「他說甲塞給了他三千兩黃金,讓他招兵買馬。」

  「我們到了舊兵營才發現,那裡已經聚集了五六百人,都是從各地招募來的亡命之徒和潰兵散勇。」

  「赤魔教的人在替我們運送糧草和兵器,一品堂的人在幫我們訓練細作和暗探。」

  喬峰的眉頭擰緊。

  「慕容復現在在哪裡?」

  鄧百川抬起頭,一字一頓。

  「公子爺不在興慶府的舊兵營。」

  「他每隔幾日便會離開兵營,去向不明。」

  「但有一次他喝醉了酒,無意中說起,他在替甲塞辦一件大事。」

  「他說那件大事辦成了,西夏便會正式封他為藩王,割三郡之地給他做封地。」

  「他說甲塞背後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才是真正掌控西夏一品堂和赤魔教的人。」

  段譽厲聲道。

  「那個人是誰?」

  鄧百川搖了搖頭。

  「公子爺沒有說。」

  「他只說那個人深不可測,連甲塞在他面前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聲『主上』。」

  松林中一片死寂。




  喬峰、虛竹和段譽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想起了一個細節——當日在靈鷲宮地牢中,牢房裡的靈鷲宮弟子說,暗算虛竹的是一個蒙面人,武功深不可測,赤魔教教主甲塞對那蒙面人畢恭畢敬。

  現在看來,那個蒙面人不是甲塞,而是甲塞背後那個神秘的「主上」。

  掃地僧曾斷言甲塞背後必有高人,否則無法提前布下層層陷阱。

  而此刻鄧百川的話恰好印證了這個推斷。

  段譽轉向鄧百川,抱拳道。

  「鄧大哥,你們今日臨陣倒戈,慕容復遲早會知道。」

  「你們在興慶府的舊兵營已經不安全了。」

  鄧百川苦笑一聲,將金刀收入鞘中,站起身來。

  他身後的公冶乾和古篤誠也站了起來。

  鄧百川看著段譽,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

  「段公子不必替我們操心。」


  「我和公冶二弟、古四弟商量過了。」

  「今日我們既然放下了刀,就不會再回慕容復身邊。」

  「我們準備離開西夏,去江南隱居。」

  「慕容家的事,從今往後與我們無關。」

  「臨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三位——興慶府外的舊兵營,就在賀蘭山北麓與黃河之間的廢棄軍鎮裡。」

  「甲塞每隔三日便會派人往舊兵營運送糧草和兵器,這說明赤魔教與慕容復之間的聯絡還沒有斷。」

  「三位若要找慕容復和甲塞,不妨從舊兵營的糧草車隊入手。」

  喬峰抱拳道。

  「多謝鄧兄相告。」

  鄧百川擺了擺手,轉過身,帶著公冶乾和古篤誠沿著山道緩緩離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只是沉聲說了一句。

  「喬大俠,段公子,虛竹先生。」

  「若有一日你們見到慕容復,替我們四兄弟轉告他一句話——老太爺的在天之靈,看著呢。」

  段譽目送鄧百川三人消失在松林深處,轉過身來面朝北方。

  夜風從賀蘭山的方向吹來,帶著沙塵的乾燥氣息。

  他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沉重。

  「大哥說慕容復只是一枚棋子,如今看來,這枚棋子比咱們想的更活躍。」

  虛竹雙掌合十,低聲道。

  「阿彌陀佛。」

  「鄧百川說甲塞背後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才是真正掌控赤魔教和一品堂的人。」

  「甲塞對那個人畢恭畢敬,慕容復替那個人招兵買馬,一品堂和赤魔教的所有行動都在那個人的棋局之中。」

  喬峰轉回身,目光落在段譽身上。

  「三弟,你體內那條真氣迴路只打通了雛形,若不趁熱打鐵鞏固下來,前功盡棄。」

  「黑廟壁畫上說的洗髓換血之法,需要以北冥神功為根基,配合易筋伐髓的內功心法,將真氣迴路徹底重塑。」

  「這套心法若只靠你一人摸索,少則三月多則半年。」

  「但若由我和二弟聯手替你引導,將降龍掌的剛柔勁力與天山六陽掌的陰陽二氣同時渡入你體內,助你一舉貫通任督二脈之間的那道隔閡,七日之內可成。」

  虛竹將僧袍袖口紮緊,雙掌在胸前緩緩一分,左掌掌心凝聚的寒冰真氣在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微光,右掌掌心中則是一團熾熱的氣勁,兩股截然不同的內力在他雙掌間交替流轉。

  他抬頭看著段譽,語氣平穩卻篤定。

  「三弟,你的北冥神功可以吸人內力為己用,經脈本就比常人更寬更韌。」

  「我以天山六陽掌的陰陽二氣替你拓寬經脈,大哥以降龍掌法的剛柔勁力替你穩固真氣迴路。」

  「你我三人的內力雖然路數不同,但同出一源——你的北冥神功和我的北冥真氣都是逍遙派嫡傳,大哥的達摩心法又與少林《易筋經》同根。」

  「只要配合得當,便能在你體內形成一個完整的內力循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