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6章 渡口血戰

第76章 渡口血戰

2026-09-30 23:06:14 作者: 星期三的鴿子

  幾名丐幫弟子猝不及防,被劍光掃中後背慘叫著倒地。

  吳長風大喝一聲,打狗棒與慕容復的長劍在半空中相撞,真氣震盪將周圍數丈內的雜草齊齊壓伏在地。

  兩股內力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吳長風退了兩步,慕容復只退了半步。

  一轉眼,慕容復卻轉身消失了。

  虛竹目光越過江面上那些滿載私兵的渡船,落在渡口後方三道一字排開的鹿角拒馬上。

  每道拒馬後面都蹲著一排弩手,每排八人,弩機上壓著的不是普通弩箭,而是三支並排的短矢——連環弩。

  這種弩機是大理邊軍的制式兵器,一扣機括便能射出三支弩箭,三排弩手輪換發射,弩箭便如暴雨般永不停歇。

  高升泰將這三十六張連環弩全部調到了渡口,弩手全部身穿高府親衛的黑色勁裝,箭頭在月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幽光。

  那是淬了腐骨蝕心液的毒箭。

  虛竹回頭對身後的程青霜道:「程首領,你率鈞天部從右側佯攻,吸引他們的弩陣轉向。」

  「我走正面。」

  程青霜應聲揮劍,六十名靈鷲宮女弟子從山道右側殺出。

  弩陣果然轉向右側,第一排弩手扣動機括,十八支毒箭嗖嗖嗖射向女弟子們。

  女弟子們長劍揮舞,將毒箭一一格飛,但第二排弩手的第二輪齊射已接踵而至。

  就在第二排弩手扣動機括的瞬間,虛竹動了。

  他從山道左側的岩石後拔地而起,足尖在鹿角拒馬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一隻灰鶴般掠入弩陣正中。

  第二排弩手還沒來得及抬頭,虛竹右掌一翻,天山六陽掌的陽剛掌力將當先兩名弩手震得倒飛出去,連人帶弩撞在第三排弩手身上,三人滾作一團。

  第一排弩手慌忙調轉弩機對準虛竹,扣動機括,三支毒箭直射虛竹面門。

  虛竹不閃不避,雙掌在胸前一合一分,天山六陽掌的陰柔掌氣化作一片無形氣牆,三支毒箭飛到半途便撞上氣牆,如同射入棉花般寸寸減速,最終懸停在虛竹胸前尺許處。

  

  他雙掌一翻,陰柔之氣轉為陽剛之力,三支毒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噗噗噗三聲釘入三名弩手的肩胛。

  三名弩手悶哼倒地,肩頭被自己的毒箭劃破,腐骨蝕心液入體,傷口瞬間發黑潰爛。

  虛竹身形不停,左掌陰柔右掌陽剛,天山折梅手在弩陣中施展開來。

  折梅手是逍遙派上乘武學,講究以柔克剛、借力打力。

  虛竹一把扣住第二張弩機的機括,借弩手扣動機括的力道反向一擰,弩機崩裂,短矢橫飛紮入旁邊兩名弩手的胳膊。

  他順勢將碎裂的弩機砸向第三張弩機的弩手,又借反彈之力躍到第三道拒馬前,左腳腳尖在弩機的機括上輕輕一勾,已將機括勾開,右腳同時踢飛了最後兩個弩手。

  從掠入弩陣到連破三道連環弩陣,前後不過小半炷香時間。

  三十六名弩手橫七豎八地躺在拒馬之間,有的被掌力震暈,有的被自己的毒箭誤傷,呻吟聲此起彼伏。

  弩陣一破,私兵群失去了遠程火力的掩護,陣腳徹底大亂。

  但高升泰麾下還有一支騎兵——約莫三百餘騎,都是高升泰從御林軍中收買的親信,人穿鐵甲馬披皮鎧,手持長矛在渡口西側的河灘地上列陣。

  馬蹄刨起河灘上的碎石,馬匹打著響鼻,鼻息在夜風中凝成白霧。

  騎兵頭目拔出腰間長刀高高舉起,刀尖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厲聲喝道:「侯爺有令!」

  「斬敵將首級者,賞千金,封萬戶!」

  三百騎兵發一聲喊,馬蹄如雷鳴般碾過河灘,長矛如林直衝丐幫弟子的後陣。

  吳長風站在丐幫弟子陣前,將打狗棒往地上一頓。

  碧綠色的打狗棒沒入河灘碎石半尺,棒身兀自震顫。

  他大喝一聲:「打狗陣法!困!」

  一百名丐幫弟子應聲變陣,他們不正面迎擊騎兵衝鋒,而是三人一組散入河灘邊的亂石叢中。

  打狗陣法是丐幫歷代幫主以打狗棒法為根基創出的合擊陣法,專克騎兵衝鋒。

  每組弟子中一人持打狗棒在地面掃擊馬腿,一人持短刀趁騎兵落馬時近身刺擊,一人持繩索套馬。


  馬匹的腿骨最是脆弱,打狗棒橫掃過去,當先幾匹戰馬前蹄折斷,嘶鳴著栽倒在地,馬背上的騎兵被慣性甩出數丈遠,重重摔在河灘碎石上。

  持短刀的丐幫弟子立刻趁騎兵摔得七葷八素時欺近,刀尖從鎧甲縫隙中刺入。

  轉眼間,河灘上便倒下了三四十匹戰馬和數十名騎兵,人仰馬翻。




  一名被丐幫弟子砍斷馬腿的騎兵從地上掙扎爬起來,臉上被碎石劃得血肉模糊,左臂已被馬蹄踩斷軟軟垂在身側,但他右手仍然握著長矛,眼中布滿瘋狂的血絲,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拖著斷臂繼續沖向丐幫弟子。

  一名靈鷲宮女弟子從側面掠來,長劍刺入他胸口,劍尖從前胸刺入後背透出。

  這騎兵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長劍,竟然伸出左手抓住劍身,將長劍從自己胸口硬生生拔了出來,鮮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他卻獰笑著揮矛掃向那女弟子的脖頸。

  女弟子撤劍後退,堪堪避開矛尖,臉色已經煞白——她行走江湖多年,從未見過有人中了穿胸一劍還能繼續戰鬥。

  另一名被虛竹掌力震翻的弩手,右臂已被毒箭誤傷腫得如同水桶,傷口潰爛見骨,他卻用左手從地上撿起彎刀,踉踉蹌蹌地沖向虛竹,嘴裡反覆念叨著含混不清的兩個字。

  虛竹側身避開刀鋒,一掌將他震退三步,他撞在鹿角拒馬上,脊背被木刺扎穿,卻仍然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直到流血過多才轟然倒地。

  虛竹蹲下身,翻開一名陣亡騎兵的眼瞼。

  那騎兵的瞳孔放大,眼白布滿暗紅色的血絲,瞳孔深處隱約可見一條極細小的暗綠色絲線在蠕動。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