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去謝灼車裡拿了行李箱,推著往宿舍走去,謝灼接過了她手裡的箱子,「我幫你拿。」
溫辰便給了他,自己只拿著材料。
謝灼道:「你有了新隊友,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溫辰:「不會。」
謝灼眼睛一亮,「溫溫……」
溫辰繼續道:「沒喜歡過,和有沒有隊友沒關係。」
那些善意的欺騙和友好,都掩蓋不了曾經對她的輕視和排擠,她不在意,但也不喜歡。
謝灼:「我傷心了……」
溫辰冷漠臉:「哦。」
謝灼見她不為所動,收了那股插科打諢的氣質,轉而認真道:「溫辰,對不起。」
溫辰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他。
謝灼抿了抿唇道:「劉隊,讓我代表0203小隊,和你道歉。他們說沒臉來見你。對不起。」
他們狂妄自大,自以為是。以為團隊一起,無所不勝。結果整個0203小隊在那隻大妖手下,沒走過十招。
溫辰趕到後,那妖沒能再往前一步。
看著溫辰渾身是血,持劍立於他們之前,一步不退的樣子,兩年前對她的孤立,漠視,盡數化為愧疚和歉意,刺向0203小隊所有人。
他們沒辦法違抗上級的命令,所以將氣出在新人身上。他們沒有人問過溫辰的實力,因著她年齡小,便將她視為累贅,打著保護的美名排擠她。
溫辰平靜道:「無所謂。」
加入特異局前,她經歷這世間許多的險惡,早就明白,她又不是金子,不是所有人都要喜歡她。如今再看,親生父母都不喜歡她,何況陌生人。
所有人都沒有義務照顧遷就她。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世間萬般苦,唯有自渡。
謝灼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兩人沉默著走到宿舍樓下,見四下無人,溫辰拿過行李箱,拎著飛身上了二十一樓,翻窗回了自己宿舍。
謝灼拿出來一把劍,御劍上了十七樓,想翻窗,發現窗戶是鎖著的……大意了,太久沒住,他上次走之前把窗戶鎖上了。
不對,溫辰窗戶應該也是鎖的,她一年也不會來住兩次。她怎麼進去的?
溫辰的聲音傳入他耳中,「用靈力打開鎖。」能御劍不會開鎖……
謝灼立刻用靈力去開鎖,沒控制好,玻璃直接碎了。
感知到的溫辰:……
謝灼:……
樓下有人扒著窗戶往上看,「哥們,你幹啥呢?大晚上御劍在這砸玻璃,偷東西啊?」
能進入宿舍樓的結界還沒觸發警報,肯定是特異局的人,那個人也只是調侃一下。
謝灼看向下面,氣道:「呵,小爺用得著偷?」
說完翻窗進去,一把拉上窗簾,眼不見為淨。
樓下扒窗戶的文商止嘖了一聲,「太陽要從西邊出來了,謝灼居然來住宿舍了。」
回到宿舍的溫辰先簡單洗漱,之後也不著急休息,翻開個人資料,仔細看了起來。
用了一個小時,翻完了所有人的資料,溫辰又打開計劃書,拿起一支筆,邊看邊圈畫,在一旁寫著有疑問的地方或者她認為可以改進的。兩個小時才看完,已經凌晨五點多了。
溫辰想到苑安寧的話,不由的握住脖子上的一個平安扣。
她有同伴,她不是獨自一人。
……
第二日一早,蘇凌睿到了祁玄的住處。
上次就是蘇凌睿去請的祁玄大師,所以他知道祁玄住在哪。
為表示誠意,蘇凌睿又親自跑了一趟。敲門後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應。
蘇凌睿只好給祁玄打了個電話。
在不耽誤本職工作,不違法亂紀,違背道德的情況下,特異局是允許員工接私活的。
祁玄聽蘇凌睿說,有一塊玉,想讓他幫忙看看。這不是什麼大事,他自然答應。順口問了一句,「哪裡來的?」
蘇凌睿:「是溫辰留下的。」
祁玄:……
「蘇先生,不好意思,這個活我不接了。」
蘇凌睿不明白,剛剛他們連時間地點都敲定好了,怎麼突然不接了,「為什麼?」
想到他剛剛的話,蘇凌睿道:「祁大師,是因為溫辰嗎?」
祁玄道:「無可奉告,再見。」
說話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想了一下,又把蘇凌睿的聯繫方式拉進了黑名單。
溫首席的事情,他還是不插手了,太冒犯了。
蘇凌睿見電話被掛斷,急忙再打。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撥。」
蘇凌睿掛斷再打,還是通話中。
蘇凌睿嘆口氣,被拉黑了。
他這個抱錯十七年的妹妹,究竟是什麼人啊?
蘇凌睿還沒回到蘇家,助理打來電話,親子鑑定出來了,溫辰和蘇母、蘇父存在生物學關係,溫辰的確就是他的親妹妹。
可是現在,又有什麼用?
都不知道溫辰人在哪。
蘇家。
蘇凌睿拿著親子鑑定回去,蘇家人正在用早飯,蘇父隨手就把報告丟了,「既然她如此乖張,就當沒有這事,蘇家只有一個女兒,蘇靈韻。」
蘇靈韻暗自竊喜。
蘇母不同意,「她再怎麼樣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不認我認。」
「小睿,你快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現在在哪?」
蘇凌睿夾菜的動作一頓,有些懊惱道:「忘了留她聯繫方式。」
蘇母頓時著急起來,「這可怎麼辦,她一個女孩子能去哪啊?」
蘇凌睿雖然沒有溫辰聯繫方式,但是可以聯繫到謝家人,安慰道:「媽,你別著急,我知道她在哪,我一會去找。」
蘇父道:「找到了告訴她,想回蘇家,就得聽話。」
蘇凌睿沒再說話,他覺得溫辰並不想回蘇家,也聽不了話。
蘇靈韻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緒,沒有血緣,十七年的親情,高雅得體,以及聽話懂事,是她如今最大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