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一大早進公司就被同事拉到了一旁,「組長,大BOSS空降啊!完了,肯定是鑫華的單子沒拿下來,這是過來問責的啊!」
林倩眼尾一眯,「哪個BOSS?韓總?」
「什麼韓總啊!?Revis.Gao!我看你也是昨晚沒睡醒!」
「哦,高瑜啊。」
同事捂嘴,沖林倩豎了豎大拇指,「要不說你是組長呢,大BOSS名諱都敢宣之於口!」
「他是皇帝啊?名字不讓人說?」林倩嘁了一聲,「人呢?」
同事伸手指了指上面:「樓上辦公室,姜總已經被喊上去了...嘖,完蛋。」
林倩把工牌往身上一掛,「完什麼蛋,叫平哥他們去樓下小會議室等我,昨天發過來的方案一個都不能用,今天都等著加班吧。」
「還是組長你敬業!」
那是,6比4的分紅,這公司等於一半都在她手裡了,有錢不賺才是傻子。
於是林倩回到了辦公室,整理了一下文件,剛拿上電腦又放下了。想了想,轉手給關奕舟發了條消息過去:【今晚有空一起吃飯嗎?】
原本以為他這麼早應該沒醒,誰知道對面秒回:【?】
林倩一屁股又坐了下來,【西餐?中餐?讓你選。】
關奕舟:【姐姐,我剛出院...】
把這事兒給忘了。
林倩嘖了一聲,轉手又按了條消息過去:【那去看電影啊?想看什麼?我來買票。】
關奕舟:【???】
林倩:【你要不會打字就把手機賣了吧。到底去不去?】
關奕舟:【.......你想幹嘛?】
林倩眼珠一轉:【約會。】
關奕舟:【你嚇到我了/微笑/】
林倩皺了一下眉,仰頭看了眼天花板,繼續打字:【我前男友來了,你幫我個忙唄。以後我也幫你。】
關奕舟:【什麼意思?刺激他?】
林倩:【........你來不來?】
關奕舟:【幫不了。】
林倩看著手機冷笑了一聲:【行,你等著。】
然後她就打了個電話到關奕舟媽媽那兒去了。
五六分鐘後,關奕舟:【真有你的!幾點?!】
林倩:【7,8點吧,我提前跟你說。】
關奕舟:【我叫許一城去行不行?】
林倩想了想:【也行,那你跟他說我請他吃飯,麻煩穿帥一點。】
關奕舟:【/OK/】
*
許一城酒都沒醒就接到了關奕舟的電話,在聽清聲音的十秒內,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舟舟啊?什麼事啊?」
現在他終於明白袁思宇前段時間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有問題了!
心虛,十足的心虛,莫名其妙的心虛!
關奕舟皺了皺眉:「你吃錯藥了啊?好噁心的聲音...」
「我那個什麼....酒沒醒,這麼早什麼事?」
「你跟袁思宇喝酒去了?」
「....昂,喝了點...」
關奕舟搖頭:「你晚上要不要跟林倩去吃飯?」
許一城:?????!!!!!
他甚至都沒有啊?出聲。
「.....舟兒啊...這個肯定不合適的...真的,你...那個....吃不了,真吃不了。」
「你結巴什麼?」關奕舟嘖了一聲:「他前男友來找她了,不知道什麼情況,反正今天需要一個男的過去接她。」
許一城:「...那你去啊...」
「我一晚上沒睡著,現在頭疼的很。我也去不了...」
許一城小心翼翼:「噢..一晚上沒睡啊,那是,確實頭疼,怎麼回事?胃不舒服?」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酒沒醒?」
許一城扶額,按了按太陽穴:「是..沒醒...那要不這樣,我找個哥們過去?反正要個男的唄?」
關奕舟遲疑了兩秒:「你等我問問林倩行不行。」
「哦...行,你問吧。」
*
*
*
酒店安排了燭光晚餐,因為是日法融合菜,所以很難吃得飽。
宋淮聿看了看池茉的盤子,問:「不好吃?」
「湯還行。但是這個松茸就三片會不會太不夠吃了?」
「那叫他們再加一份?」
「不要了,人家就放三片肯定有三片的道理。」
宋淮聿勾起嘴,「你都沒吃飽還管人家的道理?」
說完,他就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給管家,加了三份。
池茉看著他,半晌,來了一句:「我一直覺得你活得好自在。宋淮聿,你長到這麼大有過煩惱嗎?」
白色的桌布在夜風中輕輕晃動,燭火之後是一雙烏黑瑩潤的眼睛。
他說:「有啊。」
池茉有點不信:「什麼煩惱?」
「怎麼把你搶過來。」
「.....說點正常話。」
宋淮聿微微挑眉:「你不信?」
池茉沉默了幾秒,然後將手撐在桌上支著腦袋仔細看了看他,「如果我一直愛他呢?」
宋淮聿似乎是笑了一下,但周圍環境光太暗,也看不太清。
「不知道。」
「不知道?」
宋淮聿點點頭,「因為沒仔細想過,所以不知道。」
山間又吹來一陣風,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的坐著,彼此眼底都多了幾分認真。
他說:「池茉,人生很多問題是無解的,只想自己確定的事不好嗎?」
其實這是個有點殘忍的問題。
池茉自己知道的,她和關奕舟真的差一點就能結婚了。
宋淮聿可能不清楚兩年前在袁書妤的歸寧宴上為什麼關奕舟會喝成那樣,最後還不要她接,非得坐他的車回去。
那是因為關奕舟剛剛撬了他媽的保險柜,把戶口本拿了回來。
但是池茉不答應這麼結婚,所以歸寧宴的前一個晚上他們一直在吵架。
關奕舟不懂他已經為了結婚做到這一步了,她還想怎樣。
池茉也沒法跟他說自己早就動了分手的念頭,又何必非要走到彼此怨懟的那一步再去後悔當初根本不該在一起呢...
她當然猶豫過,掙扎過,眼睜睜的看著那麼多年的感情變得面目全非,最後竟然可以平靜到掀不起一點波瀾。
這讓她很難不懷疑是不是自己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池茉不敢深想,只好悶著頭,非要跟他分手不可。
她也沒有辦法像宋淮聿這樣坦然的說出:因為沒有仔細想過,所以不知道。
是啊,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突然不再愛關奕舟了。
可那又怎樣呢?知道他們確實應該分手不就行了?
只想自己確定的事...
「宋淮聿。」池茉突然開口叫了他。
「嗯。」
「你不是要名分嗎?」
宋淮聿看著她,「嗯,我要。」
「好,我答應了。」池茉放下支著腦袋的手,很正式的對他說:「但是我們的關係需要得到你父母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