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思宇按照池茉發給他的地址也來到了公司樓下的咖啡店。
許一城看人家店員漂亮,非要進去點杯咖啡,袁思宇壓根就沒心情跟他扯東扯西,一想到宋淮聿跟關奕舟兩個人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就煩得很。剛想說要不要再打個電話問問,結果一抬頭,許一城已經倚在吧檯上跟人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要電話呢。
袁思宇翻了個白眼,只能先給池茉發消息說他們到了。
池茉說自己還有20分鐘才下班,讓他們隨便找個地方先等等。
袁思宇沒辦法,只好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沒一會兒,許一城拿著兩杯咖啡過來了,「你別說,這兒的姑娘真可愛,咱倆也搬美國來住兩年怎麼樣?」
袁思宇都懶得理他,抬手敲了兩下桌子:「先辦正事行嗎?」
許一城聳聳肩,「有什么正事啊,不都已經這樣了?大不了打一架唄,說真的,舟舟應該打不過阿聿。」
「......你前幾天可不是這種態度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瞞著的時候的確怕被發現,但現在已經發現了,那還怕什麼啊?」許一城舉著咖啡扭頭沖店員挑了挑眉,這才對袁思宇說:「其實這事兒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還挺有意思的?你看啊,轉來轉去等於沒換人啊。」
袁思宇無語到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許一城。
許一城渾然不覺,接著說:「阿聿以後跟池茉結了婚,哎,還是咱們幾個一起玩兒~完全沒變化啊~」
「許一城你做個人吧,行不行,我真求你了。」
許一城嘁了聲,「本來就是~」
袁思宇沉默無言地喝完了那杯咖啡,直到池茉推門進來,他都拒絕跟許一城再多講一個字。
池茉看了他倆一眼,心裡一瞬間確實冒過一絲尷尬,但已經這樣了,沒辦法,硬著頭皮走過去招呼了兩人一聲。
許一城一扭頭,特別自然的來了一句:「哇,你現在完全都市麗人啊~」
池茉:「........」
袁思宇:「......你真的很老土!」
*
咖啡店的落地窗外白天與夜晚即將交匯,車流密集但不擁堵,三人各坐一角,伴隨著店裡放的鋼琴曲,相對無言的沉默了兩三分鐘。
然後許一城就有點受不了這個氛圍了。
他就是這種人,沒正經把幾件事放在過心上,所以當他猜出宋淮聿的女朋友就是池茉後說的話才特別讓袁思宇震驚。現在原形畢露也無可厚非。
只見他用胳膊撞了撞池茉的胳膊,「池茉,你跟我說句實話,阿聿好還是舟舟好?」
袁思宇差點拍桌子了,「許一城!」
池茉愣了一下,抬起眼看了看許一城,又看了看袁思宇,「你指...哪方面?」
「還能問哪方面?」許一城眼珠一轉:「各方面。」
袁思宇:「許一城你真夠了啊!」
「問問也不行?那干坐著啊?」
「你自己聽聽你問的,像話嗎?」
池茉抿了抿嘴,倒也沒怎麼猶豫,「宋淮聿。」
兩人同時一愣,朝池茉看去...
這十年來的點點滴滴,許一城和袁思宇雖不能說知道全部真相,但很大一部分還是心裡有數的。
從一開始見到她起,到今天三人坐在這兒。
從一個連跟他們說話都低著頭的小姑娘,到現在坦然的向他們承認自己的心思。
或許許一城和袁思宇想像不出她到底經歷了多少痛苦和折磨,可池茉身上那種真真切切的變化無疑是讓他們震驚的。
甚至到了此刻,許一城都有點想不起來那時的池茉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了...
*
「你的意思是,從我第一天帶著她來見你們,你就喜歡她了!?」關奕舟緊緊盯著宋淮聿,臉色白到近乎透明,「宋淮聿!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宋淮聿眼底浮出一層薄薄的慍色,他就這麼看了關奕舟一會兒,然後勾出一抹不帶溫度的笑:「是嗎,那麼你又是怎麼對她的呢?」
關奕舟眉心緊皺,腦袋裡閃過一片雜亂的雪花點。
他不可思議地盯著宋淮聿,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怨恨,憤怒,從那顆壓抑已久的心底一點一點爬了上來....
沉重的,黏膩的反胃感不斷上涌...
這些天來他無數次的回想起從前的事,試圖在蛛絲馬跡中找出些什麼,可是無論關奕舟怎麼想,眼前永遠都只有那條裙子和宋淮聿脖子上的吻痕。
他咬緊牙,捏緊了拳,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所以..她非要跟我分手,就是為了跟你在一起是嗎?」
宋淮聿一聲冷笑,「我以為你至少也在她身邊陪了十年。關奕舟,今天你能說出這種話,看來錯的人不是你。」
「宋淮聿!你用不著跟我說這個!你們倆要真這麼問心無愧,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我?!怕什麼,你們怕什麼呢?!」
*
*
「池茉,你不怕他們倆打起來嗎?」袁思宇面露憂色,「要不你給阿聿打個電話問問到底在哪吧?」
池茉看了眼時間,「要不先吃飯吧?」
許一城豎了豎大拇指,「你看看你看看啊袁思宇,我就說你心理素質不行吧?走,我都餓了,找地方吃飯去!」
池茉拿出手機翻了翻地圖,「前面那邊有家義大利菜,吃嗎?」
「評分怎麼樣?」
「4.9,應該還可以吧?」
「你跟阿聿去吃過嗎?」
「沒。」
「那要不去試試?」
「行。」
袁思宇看了看許一城,又看了看池茉。
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