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沖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篤定:「曼曼,真不用。這點事我還應付得來,你放心吧。」
她心裡有數,林薇薇和陳子明想要的是玉佩,只要沒拿到東西,就不敢輕易翻臉。再說,這是在青河村的地界上,他們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說完,她轉頭看向一臉急切的林薇薇和陳子明,語氣平淡:「走吧。」
林薇薇立刻拉了拉陳子明的胳膊,兩人快步跟上,亦步亦趨地跟在林清月身後。
他們三人剛走,田埂上的村民們就炸開了鍋。
「這林知青膽子也太大了,就這麼跟他倆回去了?」一個中年漢子直咂舌,手裡的鐮刀都忘了揮動。
旁邊的婦女接話:「誰說不是呢?那倆城裡來的一看就精得很,別是想誆騙林知青吧?」
「我看懸,剛才那女的哭天搶地的,為了塊玉佩啥話都說得出來,指不定憋著啥壞水呢。」
議論聲嗡嗡地傳開,連帶著手裡的活計都慢了下來。
小隊長聽見這邊的動靜,他手裡拿著鐮刀,黑著臉走過來,粗著嗓子喊:「都瞎嘀咕啥?!太陽都快偏西了,麥子還沒割完呢!想晚上餓肚子是不是?」
他這一嗓子力道十足,像塊石頭砸進水裡,瞬間壓下了所有議論聲。
李曼曼笑著對胡嬸說:「嬸,你看看你家大柱,那一吼都能把人家耳朵震聾了。」
張大柱聽了,抓著腦袋笑著說:「李知青,我不吼大聲一點,他們根本不聽。」
胡嬸瞪了他一眼,「瞧瞧你能耐的。」
沈澈知道跟林清月說讓他一起回去對她影響不好,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看了一眼二狗他們。
張二狗也是機靈的,一看沈澈的眼神就明白了意思,悄悄拉了拉沈大海,不動聲色地跟在林清月三人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來到林清月住的小院,林薇薇驚訝的說著:「林清月,你沒住在知青點。」
林清月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關你什麼事?錢呢?」
陳子明往四周掃了一圈,見院子裡確實只有林清月一個人,才從帆布包里掏出個沉甸甸的布袋,往桌子上一放,「嘩啦」一聲,裡面的錢票撞出細碎的聲響。
「這裡是一千五,」他解開布袋繩,露出裡面碼得整齊的紙幣和一沓票證,「剩下的五百,三天後給你送來。先把玉佩給我們。」
林薇薇的眼睛像被磁石吸住,死死盯著布袋,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催促道:「姐姐,快拿出來吧,我們說好的。」
林清月瞥了眼布袋,冷聲說著:「說好的是兩千塊,少一分都不行。要麼現在湊齊,要麼你們就請回。」
「你別得寸進尺!」陳子明的耐心繃到了極限,「林清月,我們真的沒有那麼多錢,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嗎?」
「不能。」林清月抱起胳膊,「要麼加錢,要麼走人,別耽誤我上工。」
院牆外,張二狗和沈大海蹲在柴草垛後,透過縫隙看得真切。
沈大海壓低聲音:「二狗,這倆人真要搶東西?」
張二狗啐了口唾沫:「不好說,看著就不是好相與的。澈哥讓咱們盯著,咱就盯緊點,真動起手來,咱就喊人。」
院裡,林薇薇見林清月態度強硬,忙拉了拉陳子明,湊到他耳邊嘀咕:「子明哥,先拿到玉佩再說,裡面的東西肯定不止這些……」
陳子明咬了咬牙,從貼身口袋裡摸出個小布包,打開是塊手錶,錶盤上的羅馬數字閃著光。「這表是我爸給我的,值三百塊,加上剛才的一千五,一共一千八。剩下的兩百,我明天就送來,再遲就真沒有了!」
林清月看著那塊表,心裡冷笑,「好,那你們明天一定要送來。」
林薇薇趕忙應著:「一定一定。」
林清月微笑著從褲兜里摸出那塊假玉佩,在手裡掂了掂:「看好了,這就是你們要的東西。」
林薇薇眼睛一亮,伸手就想搶,卻被林清月往後一躲。「錢和表留下,東西才能給你。」
陳子明伸手把布袋和手錶壓住,盯著林清月說著:「林清月,給你可以,但你必須告訴我,我們家裡的東西是不是你偷的?」
林清月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陳子明你腦子有病就去醫院看看,什麼叫你們家的東西是不是我偷的?」
陳子明見她不像說謊的樣子,也打消了這個疑慮,「好,我相信你,不過,要是讓我知道是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林清月對著他又翻了個白眼,催促道:「這玉佩你們還買不買,不買就算了,別妨礙我上工掙工分。」
林薇薇趕忙說著:「買買買,我們買。」說著又可憐兮兮的看向陳子明,小聲說著:「子明哥,姐姐哪有那個本事去你家偷東西,我們先把玉佩拿到手,其他的以後再說。」
陳子明也覺得有道理,點點頭,把錢票推給林清月,「給你。」
林清月接過錢,微笑著把假玉佩扔了過去,「收好,這就是你們要的玉佩,我們錢貨兩清,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林薇薇一把接住,翻來覆去地摸,嘴裡還念叨:「玉佩終於拿到了……」
「我們走!」陳子明見東西到手,拉著林薇薇就往外走,腳步踉蹌,像是怕林清月反悔。
林清月看著他們迫不及待的背影,心裡期待著他們發現玉佩沒有他們想要的空間是什麼表情
門外,沈澈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見她一臉的高興,眼底也漾起幾分暖意,疑惑的問著:「東西給他們了,還笑得出來?」
林清月轉過身,夕陽的金輝落在她臉上,映得那笑意越發清亮:「給是給了,不過他們是拿錢來買的。」她晃了晃手裡的布包,裡面是剛才陳子明留下的錢票和手錶。
沈澈嘴角微微上揚:「你倒是機靈。」他剛才一直守在不遠處,聽見院裡的動靜,知道她沒吃虧,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還是多虧了你讓二狗他們盯著。」林清月把布包往屋裡收其實布包已經放到空間裡了。
「應該的。」沈澈往院裡看了看,「錢票都收好了?那倆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放心吧,」林清月拍了拍口袋,語氣篤定,「他們要是敢再來,我就把今天這齣戲再演一遍,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沈澈看著她眼裡的光,沒再多說,只是道:「我先回去上工了,你別去了,就在家裡歇一會。」
「好。」林清月送他到門口,看著他轉身走向麥地的背影,心裡一片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