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明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轉身快步往青河村走去,他必須找林清月把錢跟手錶拿回來。
林薇薇也快步從後面追上他,哭訴著:「子明哥,肯定是林清月那賤人拿的假玉佩來糊弄我們的。」
陳子明現在也不想管什麼假的還是真的,他只想拿回自己的錢和手錶。
陳子明腳步匆匆,眉頭緊鎖,心裡像壓著塊石頭,現在家裡一直沒有消息,說不定已經出事了——那一千五百塊錢和手錶,是家裡給他最後的錢了,已經他再也沒有依靠了。
林薇薇跟在他身後,一路哭哭啼啼:「子明哥,你信我,那玉佩肯定真的有空間,是林清月故意換了假的玉佩騙我們!她就是見不得我好。」
「閉嘴!」陳子明猛地回頭,眼神里滿是煩躁,「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先把錢拿回來再說!」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林薇薇嘴裡沒幾句真話,什麼空間什麼機緣,怕都是她編出來的幌子。
若不是被她攛掇,自己怎麼會頭腦一熱,拿出那麼多錢來買塊破玉佩?
兩人很快就到了林清月住的小院外,院門關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陳子明深吸一口氣,上前「砰砰」砸門:「林清月!開門!」
院裡靜了片刻,傳來林清月平靜的聲音:「誰啊?」
「我,陳子明!」他壓著怒火,「你出來!把我的錢和手錶還我!」
林薇薇也跟著喊:「林清月!你個騙子!把真玉佩交出來!」
林清月正和李曼曼吃飯,她也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夾菜的手頓了頓,對明做的李曼曼已經放下碗筷,眼裡閃過一絲厲色:「這倆人還敢來?臉皮夠厚的。」
「怕不是發現玉佩是假的了。」林清月心裡想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語氣平靜無波,「曼曼,你坐著,我去看看。」
「看啥?我跟你一起去!」李曼曼哪肯讓她單獨應付,擼了擼袖子就站起身,「正好讓我見識見識,這倆不要臉的能耍出啥花樣。」
兩人走到院門邊,林清月沒直接開門,隔著門板問:「你們倆這是幹嘛,來給我送剩下的兩百塊錢嗎?」
林薇薇也上前拍著門,「林清月,你給我出來,把真的玉佩交出來!」
林清月輕笑出聲:「林薇薇,你們怕不是真的有病吧!玉佩我早就交給你們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交易也早就結束了,你們現在又來敲門,是想反悔?」
「反悔?你用假玉佩騙我們的錢,還有臉說交易結束?」陳子明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趕緊開門!把錢和手錶還回來,不然我們就砸門了!」
「砸門?」李曼曼忍不住接話,聲音清亮,「這可是清月租村裡的房子,是公家的,你們敢砸門,就是跟村里作對!要不要我現在就去叫隊長和民兵來?」
門外的陳子明果然消停了片刻,顯然是被村里和民兵這些詞鎮住了。那個年代,跟公家作對可不是鬧著玩的。
林薇薇卻不甘心,在門外哭喊:「你們別嚇唬人!林清月拿假玉佩騙錢,這是欺詐!我們要討回公道!」
「公道?」林清月輕笑一聲,終於拉開了門栓,「我這裡有證人,剛才交易時,張二狗和沈大海就在附近,要不要把他們叫來對對質?看看是誰先提出要買玉佩,是誰自願拿出錢票和手錶的?」
陳子明和林薇薇沒想到還有人證,臉色都是一變。
尤其是林薇薇,想起自己剛才在樹林裡又哭又鬧的樣子,說不定都被人看見了,頓時心虛起來。
李曼曼往前一站,叉著腰道:「咋?沒話說了?剛才買玉佩時跟搶似的,現在發現不合心意就想退貨?天下哪有這道理!」
「可那玉佩是假的!」陳子明還在嘴硬,卻沒了剛才的氣勢。
「假不假我們可不知道,」林清月抱著胳膊,眼神清亮,「你們當時要是覺得是假的,大可以不買。現在錢貨兩清了,又來鬧事,你們真當我是泥㘿的。」
林薇薇氣不過,上前就要去抓林清月,嘴裡還叫著:「你這賤人,快把真的玉佩交出來。」
林清月早有防備,伸手抓住她的手,反手「啪啪」就是兩巴掌,「林薇薇,是我太給你臉了嗎?讓你敢一個勁的在我面前蹦噠。」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林薇薇被打得懵在原地,臉頰瞬間浮起兩道紅痕,火辣辣的疼。
她難以置信地瞪著林清月,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林清月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上門搶東西還想動手,真當青河村沒人能治你了?」
李曼曼在一旁看得解氣,跟著喝道:「就是!自己沒理還想撒潑,該打!」
陳子明見狀,趕緊上前將林薇薇拉到身後,看著她紅腫的臉頰,又看看一臉冷厲的林清月,心裡又氣又急,卻不敢再貿然動手。
他知道,今晚這事本就理虧,真鬧大了,他們討不到好。
「林清月,你別太過分!」陳子明咬著牙,「我們也不跟你爭了,把錢和手錶還我們一半,這事就算了。」
「一分都沒有。」林清月寸步不讓,「買賣自願,出了門就沒有反悔的道理。你們要是再胡攪蠻纏,我們現在就去找公安,讓公安來評評理,看看是誰在我門口鬧事,是誰想搶東西!」
提到公安,陳子明的氣焰徹底蔫了。
他知道,本來他們就不占理,真把公安叫來,他們只會更難堪。
林薇薇捂著被打疼的臉,心裡的恨達到了頂點,她掙脫陳子明的手就往林清月身上撲,指甲尖利地朝她臉上划去。
「小賤人,還我玉佩!你這個小偷!」她嘶吼著,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林清月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同時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往旁邊一甩。林薇薇本就氣急攻心,腳下不穩,「撲通」一聲摔在地上,裙擺上沾滿了灰。
「撒野也要看地方!」林清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冷得像淬了冰,「真以為我不敢把你送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