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曼反駁,「我那時候都懵了,哪想的到那麼多。」說著看向沈澈,「不過你這打人的毛病可不好,這以後誰嫁給你了,不被你家暴死。」
沈澈的臉瞬間黑了大半,眉頭擰成個疙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什麼時候有家暴的毛病了?剛才那是林薇薇先動手要傷人,我只是攔著。」
「你何止攔著,你踹了她一腳,還打了她一巴掌。」李曼曼更正道。
沈澈:「我我我當時看她要傷害林知青,我一心急……」
「那也不能動手打人啊。」李曼曼還在堅持,「再說還是個女同志,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林清月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替沈澈辯解:「曼曼,剛才情況不一樣,林薇薇都瘋魔了,不攔住她,遭殃的就是我了。沈澈那是正當防衛。」
沈澈看了林清月一眼,眼神柔和了些,對李曼曼道:「我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的人。平時隊裡有爭執,我什麼時候主動動過手?」
李曼曼被噎了一下,想想也是,沈澈在村里雖然也是二流子,但名聲一直不錯,為人沉穩,從沒聽說過他跟人起過激烈衝突,今天確實是林薇薇太過分了。
她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也是哈,主要是剛才那巴掌太響,給我嚇著了。算我沒說,你可別往心裡去。」
沈澈這才緩和了臉色,沒再計較。
李曼曼也轉而說起林薇薇:「那林薇薇也真是魔怔了,一口一個上一世,還說玉佩有秘密,我看她是想錢想瘋了。」
「誰知道呢。」林清月望著窗外的月光,語氣淡淡,「不管她想什麼,只要別再來招惹我就行。」
她知道,沈澈既然說了會讓人盯著,林薇薇和陳子明短時間內肯定不敢再來。至於以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也不怕。
李曼曼打了個哈欠:「管他們呢,反正有沈澈在,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我困了,先回知青點了。」
李曼曼一走,林清月看著沈澈,問著:「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點。」
沈澈搖搖頭,「我在家裡吃過了。」
林清月哦了一聲,知道他肯定沒吃,便說著:「我們剛才還剩下很多飯菜,今晚不吃完,明天就變味了,倒掉也怪可惜的,這可怎麼辦呢!」
沈澈看著林清月眼裡那點小心思,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他當然知道她是想留自己吃飯。
「倒了確實可惜。」他順著她的話接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絲縱容,「要不我幫你解決掉,就是要麻煩你了。」
林清月眼睛一亮,立刻轉身往灶房走:「不麻煩不麻煩!很快就好!」
灶房裡很快傳來鍋碗瓢盆的輕響,沈澈站在門口,看著她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火光跳躍在她臉上,把輪廓映得格外柔和,不像平時在人前那般帶著疏離的清冷,倒多了幾分煙火氣的溫暖。
沒一會兒,林清月端著兩盤熱好的菜和一碗米飯出來,擺在院裡的石桌上:「快吃吧,還是熱的呢。」
沈澈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菜,溫度剛好,鹹淡也合口。
「味道很好。」沈澈輕聲說。
「真的嗎?」林清月抬頭,眼睛亮晶晶的,「我還擔心熱過之後口感變了呢。」
「沒有,」他又夾了一筷子,「比我家裡做的好吃多了。」
沈澈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放下碗筷時,發現林清月正托著腮看他,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吃飽了?」她問。
「嗯,」他點頭,「多謝。」
「不客氣,」林清月收拾著碗筷,「以後要是不嫌棄,常來……我是說反正都是你買的米,隨時可以過來。」
沈澈看著她慌亂解釋的樣子,喉結動了動,低聲應道:「好。」
夜色漸深,沈澈起身告辭時,林清月送他到門口。
月光落在兩人之間,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像是捨不得分開似的。
「路上小心。」她說。
「你也是,鎖好門。」沈澈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有事……隨時叫我。」
林清月點點頭,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裡,才輕輕關上門。
摸著發燙的臉頰,她低頭笑了——原來,有人陪著吃飯,連剩菜都變得這麼香,這是她上輩子從來沒經歷過的,看來這輩子的確什麼都不一樣了。
「……」
經過昨天林薇薇他們在地里鬧的那一出,林清月可謂是在村里更出名了,誰都知道她手裡有一大筆錢,她也成了村裡的香餑餑。
這天,林清月一來到地里,就感覺到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還有些年輕小伙子毫不掩飾的熱切,讓她渾身不自在。
「林知青來了?」旁邊的張嬸湊過來,眼神在她身上打了個轉,笑著說,「昨天那事我們都聽說了,你可真厲害,沒讓那兩個人欺負了去。」
林清月笑了笑,沒接話,拿起鋤頭開始鋤地。
她知道,張嬸這話里一半是真心,一半怕是想探她的底。
果然,張嬸又說:「聽說你手裡有不少錢?也是,那玉佩能換那麼多錢,肯定是個寶貝。你一個姑娘家帶著這麼多錢,可得當心些。」
「謝謝張嬸關心,我會注意的。」林清月頭也沒抬,手上的活計沒停。
這時,不遠處的幾個年輕後生湊在一起,偷偷往這邊看,還低聲議論著什麼。
其中一個叫張強的,壯實黝黑,是村裡有名的勤快人,此刻紅著臉走過來,搓著手說:「林知青,我……我幫你鋤這塊吧,你看你這細皮嫩肉的,別累著了。」
林清月抬頭看了他一眼,婉拒道:「不用了,謝謝,我自己能行。」
張強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氣餒,就在旁邊的地里幹活,時不時往她這邊瞟。
另一個漢子也上前說著:「林知青,你歇會,剩下的我來干。」
林清月皺緊眉頭趕忙說著:「停停停,我自己會幹,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那漢子也不理會,還是一個勁的拿著鋤頭鋤地。
其他幾個後生見狀,也紛紛找藉口往這邊湊,一時間,林清月周圍竟比平時熱鬧了好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