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議論起來。
有人覺得劉婆子臉皮厚,也有人覺得她這話雖糙,卻也沾點實際——村里哪個娶媳婦不圖個實在?
林清月聽得眉頭直皺,沒想到這劉婆子比她兒子還難纏。
她往前一步,聲音清亮:「劉大娘,婚姻大事講究你情我願,我對劉同志沒有任何意思,還請你們母子不要再來打擾我。」
「至於我的錢,那是我自己的,與旁人無關。」
「怎麼能無關?」劉婆子瞪向她,「你一個女同志,帶著那麼多錢在身上多危險?嫁給我兒子,我兒子幫你看著,多好!」
「不必了。」林清月語氣冷淡,「我的安全我自己能保證,就不勞你們費心了,再有一點,」林清月說著看向眾人,「今後誰要是敢亂傳我的謠言,我一定第一時間報公安,讓公安為我做主。」
劉婆子還想說什麼,大隊長在一旁聽沉聲喝道:「劉婆子!你也想跟著胡鬧是不是?」
「剛才劉二麻子的事還沒解決,你又來添亂!趕緊帶著你兒子回去,再敢在這裡胡咧咧,我就讓你們娘倆都帶去挑大糞。」
劉婆子被挑大糞三個字嚇了一跳,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但嘴上還不服軟:「隊長,我就是替我兒子說句公道話……」
「公道話?強買強賣也叫公道?」大隊長瞪了她一眼,「再不走,我可就真不客氣了!」
劉婆子看看大隊長鐵青的臉,又看看周圍人鄙夷的目光,知道再鬧下去討不到好,只能狠狠瞪了胡嬸一眼,拽著還在發愣的劉二麻子就走:「走!跟我回家!別在這兒受氣!」
劉二麻子被拽得踉蹌,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林清月一眼,眼神里滿是不甘。
等人走遠了,胡嬸才啐了一口:「什麼玩意兒。」
胡嬸這才轉向林清月,臉上堆起笑:「林知青,讓你受委屈了。這種人就是欠罵,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清月感激地笑了笑:「謝謝胡嬸,要不是您,我還不知道該怎麼應付呢。」
「謝啥,鄰里鄰居的,就該互相幫襯。」胡嬸拍了拍她的胳膊,「往後他再敢來煩你,你就告訴我,我保管罵得他不敢再露面!」
大隊長也嘆了口氣,對林清月道:「林知青,讓你受委屈了。這劉婆子就是個認死理的,回頭我再敲打敲打她,你別往心裡去。」
「謝謝隊長叔。」林清月點點頭,心裡卻清楚,這事怕是沒那麼容易過去。
李曼曼湊過來,小聲道:「這母子倆真是沒救了,以後可得離他們遠點。不過,這胡嬸可真厲害,三言兩語就把劉二麻子給罵跑了。」
林清月嗯了一聲,目光望向胡嬸忙碌的身影,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一場風波總算平息,地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日子就這樣平靜的過了幾天,李曼曼他們也終於搬進了他們的新房。
這天,李曼曼對著林清月說:「清月,咱們去河邊洗被子吧!」
林清月正坐在院子裡乘涼,聞言抬頭笑了笑:「好啊,我這正好有兩床被單該洗了。」
兩人各自抱著要洗的衣物被單,往村外的河邊走去。
「清月,你說這兩天,那些想打你主意的人怎麼這麼安靜?」李曼曼疑惑的問著。
「誰知道呢。」林清月望著路邊被風吹得搖曳的野草,語氣淡淡的,「越是安靜,越得提防著點。」
李曼曼撇撇嘴:「也是,那些人怕是在憋什麼壞主意。不過,這幾天怎麼沒見沈澈。」
提到沈澈,林清月的腳步頓了頓,自從收完麥子,她就沒見過他,「也許是去辦事了。」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道後面有雙眼睛一直盯著她們。
那雙眼睛藏在路邊的灌木叢後,隨著兩人的身影移動,閃爍著陰鷙的光。
她攥著衣角,指節泛白,看著林清月和李曼曼有說有笑的樣子,心裡像被貓爪撓過一樣難受。
這些天她被陳子明逼著還錢,沒想到陳子明這麼無情,竟然還逼著她跟村裡的二流子在一起,她所有的不順遂都被她歸咎到林清月身上——若不是林清月搶走了玉佩,她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該死的小賤人,就知道裝模作樣。」林薇薇低聲咒罵,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她好不容易說服青山村的二流子陸狗子,只要他幫忙對付林清月,自己就嫁給他,所以她就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林清月身敗名裂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河邊人少,正好下手。
她悄悄對身旁的劉二麻子說著:「麻子哥,你去把你們青河村的二流子都找來,等會找機會把林清月推到河裡去,這樣你們不就都有名正言順的媳婦了。」
劉二麻子聞言,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猥瑣的笑:「真的?只要把她推下河,我們就能……」
「少廢話!」林薇薇不耐煩地打斷他,眼神里滿是算計,「到時候我會大喊救命,引村里人過來。她一個姑娘家,被你們這些男人圍著救上來,渾身濕透,名聲還能好?」
「到時候她要是不想被唾沫星子淹死,就只能在你們裡頭挑一個嫁了!」
她頓了頓,語氣更狠:「最好你們在水裡就做點什麼,看她以後還怎麼神氣!」
劉二麻子被她說得心頭火熱,搓著手道:「成!這事包在我身上!」說完,轉身就往村里跑,沒多久就領了四五個流里流氣的漢子過來,一個個眼神不善地盯著河邊的方向。
林薇薇躲在樹後,看著那幾個漢子摩拳擦掌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
林清月,這都是你自找的!誰讓你要搶了我的玉佩,讓我過得生不如死,現在我就讓你嘗嘗被人踩在泥里的滋味!
河邊,林清月和李曼曼兩人正低頭搓著被單,絲毫沒察覺到危險正在逼近。
「清月,你說要是沈澈知道你被村裡的人盯上了,他怕是會一個個打上門去。」李曼曼笑著打趣,手裡的棒槌捶得「砰砰」響。
林清月剛要接話,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沒來得及回頭,她跟李曼曼就栽進了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