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東嘆了口氣:「現在這光景,想找點稀罕物太難了。」
徐海峰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我們剛去供銷社想買口鐵鍋,也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本來也想去那個地方看看,就聽說那裡在抓人。」
林清月驚訝的看著他們,「你們還沒買到鍋,那你們這幾天怎麼做飯吃的。」
自己空間裡到是還有一口從陳家順來的,可找不到藉口拿出來。
趙衛東尷尬的笑了笑,「我們這兩天都是用瓦罐隨便做的吃的。」
李曼曼忙小聲說著:「要不,你們問問沈澈,說不定他能幫你們弄來。」
林清月也驚訝的看著李曼曼,她怎麼知道沈澈能弄來鐵鍋。
李曼曼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小聲說:「上次我聽胡嬸說的,前陣子她娘家想買口新鐵鍋,就託了沈澈幫忙,沒過三天沈澈就弄來了。」
林清月現在知道沈澈是混黑市的,弄口鍋回來肯定不難。
趙衛東和徐海峰眼睛卻亮了,徐海峰搓著手道:「沈同志真有這麼大本事?那……那方便麻煩他嗎?我們可以多加點錢票。」
林清月猶豫了一下,道:「我回頭問問他吧,不敢保證一定成。」
她想著,若是沈澈那邊不好弄,或許可以找個機會,假裝是托人從縣城捎來的,把空間裡的鍋拿出來。
李曼曼拍了下手:「我就說沈澈靠譜吧,這事准成。」
趙衛東和徐海峰聽了,臉上的愁雲頓時散了大半,連聲道謝:「那可太麻煩林同志了,等鍋弄來了,我們請你們到我們那裡吃飯。」
林清月笑了笑:「先別急著謝,我還沒問呢。」
「好好好,我們不急。對了,下午我們去山上多撿的柴吧!聽說這裡冬天特別冷,要準備很多柴火。」趙衛東說著。
李曼曼看了眼林清月,笑著點頭:「行啊,反正回去也沒事做。清月,你去不去?」
林清月心裡還惦記著沈澈會不會來找她,猶豫了一下,但想著多備點柴火確實要緊,便應道:「去吧,正好活動活動。」
幾人說著便起身出了國營飯店。
等他們回到青河村,已經半下午了,幾人約好放了東西就去山上撿柴。
林清月還沒回到院門口,遠遠的就看到沈母鬼鬼祟祟的趴著她家院門往裡看。
李曼曼小聲說著:「清月,那沈母站在那裡,肯定沒什麼好事,你要不先去我那裡躲躲?」
林清月搖搖頭,「不用了,躲是躲不掉的,我先去看看是什麼事再說。」
李曼曼點點頭,「好,那你有事就大聲叫我。」
林清月深吸一口氣,背著背簍往院門口走。
離得近了,能看見沈母正踮著腳,脖子伸得老長,眼睛像探照燈似的在院裡掃來掃去。
「沈大娘。」林清月站定,想到她畢竟是沈澈的親媽,自己不好做的太過。
沈母「哎喲」一聲,猛地直起身,拍著胸口回頭,臉上那點窺探的急切還沒來得及收,撞見林清月的目光,才慌忙擠出笑:「是林知青啊,嚇我一跳。」
林清月一臉疑惑的看著她,「沈大娘你這是……」
沈母臉上堆著笑,「林知青,我這不是想著來問問你,見沒見著我們家沈澈?這小子一早就出去了,影都沒一個。」
她嘴上說著話,眼睛卻沒閒著,直往林清月的背簍里瞟,見裡面滿滿當當的東西,臉上的笑更親切了。
林清月心裡透亮,沈母哪是找兒子,分明是想來看她背簍里有什麼東西,「這樣啊……上午在鎮上碰見過沈同志,他說還有事要辦,後面就不知道了。」
林清月說著打開院門,見沈母還不走,也不好直接關院門。
沈母也跟著進了院子,笑著說:「林知青,大娘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大娘就想問問,你跟我們家老二的事考慮的怎麼樣了?你也知道你們倆都那樣了,不早點確定下來,對你的聲可不好。」
林清月把背簍放在一旁,笑著看向她,「沈大娘,那你這是想怎麼確定?」
沈母被她問得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接得這麼直接,隨即臉上的笑更熱絡了,搓著手在院裡踱了兩步:「這還用說?自然是趕緊把親事定下來!你一個知青在這兒無依無靠的,我們家沈澈雖說是個鄉下小子,但有力氣、能幹活,保准能護著你。」
她說著,眼睛又瞟向牆角的背簍,語氣帶著點自以為是的精明:「你要是嫁過來,家裡的事不用你操心,我還能幫你帶帶娃……」
「沈大娘。」林清月打斷她,「你這麼著急,我就想問問你都準備了多少彩禮?」
「彩禮?什麼彩禮?」沈母臉上的笑僵了僵,像是沒聽懂似的反問,眼裡那點精明瞬間變成了錯愕。
在她看來,林清月一個下鄉知青,無依無靠的,只想這樣從她手裡拿到好處,可從來沒想過準備彩禮。
林清月微笑著看著她,「沈大娘,看你說的,敢情你問了這麼久,連最起碼的彩禮都沒準備。」
「林知青,你這話說的……」沈母乾咳兩聲,語氣帶了點不以為然,「咱們鄉下不比城裡,講究沒那麼多。沈澈對你好,往後日子能過好就行,還提什麼彩禮?」
林清月臉上的笑意不變,語氣卻透著幾分認真:「沈大娘,話不是這麼說的。婚姻大事,彩禮是規矩,也是誠意。」
「我雖是知青,父母不在身邊,這規矩不能破。不然傳出去,人家該說我林清月不值錢,倒貼給你們沈家了。」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沈母:「再說,沈澈是您的好兒子,我若真嫁過去,也是您的兒媳,總不能讓我連這點體面都沒有吧?」
沈母被她說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原想著用「名聲」逼林清月就範,沒想到這姑娘不按常理出牌,竟反過來跟她提彩禮,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你……你想要多少?」沈母咬著牙問,心裡把林清月罵了千百遍,只覺得這知青太精,一點虧都不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