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撓了撓頭,帶著點無奈:「我娘她……她能拿出錢來。」
「她們心裡大概是想著,你手裡寬裕,這彩禮將來總能借著由頭拿回來,甚至更多。」
他說得坦誠,沒瞞著家裡的心思。
林清月聽了,倒也不意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我猜到了。」
「不過彩禮是彩禮,我的錢票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他們想打歪主意,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都是你的,你放心!」沈澈立刻握緊她的手,語氣鄭重,「我已經跟我爹娘說過了,你的東西誰也不能動。」
「等將來咱們找機會單獨過,家裡的事我來擋著,絕不讓你受委屈。」
林清月愣住了,抬眼看向沈澈,眼裡滿是驚訝。
她知道這個年代的規矩,父母健在,子女分家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沈澈竟為了她,連這點都考慮到了。
「你……」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心裡那點因沈家算計而起的防備,像是被溫水慢慢化開,只剩下柔軟的暖意。
沈澈看著她的神色,以為她不信,急忙補充:「我說的是真的,等成了親,咱們就把這房子買下來,到時候重新翻新一下,過我們自己的日子。」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我知道分家不容易,會被人說不孝。」
「但我更怕你在沈家受委屈,天天被我娘和大嫂她們算計,日子過不安生。」
「清月,我娶你是想讓你享福的,不是讓你來看人臉色的。」
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臉上,映出他眼裡的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林清月看著他,忽然覺得答應跟他在一起,是自己這輩子做的最好的決定。
「可這樣,對你名聲不好。」她輕聲道,心裡還是有些顧慮。
「名聲哪有你重要。」沈澈笑了笑,露出幾分豁出去的坦然,「只要你能安心,別人愛說啥說啥。」
「再說,我爹娘那邊,我會慢慢磨,總能說通的。實在說不通,我也認了。」
林清月看著他,忽然笑了,眼裡的猶豫煙消雲散:「好,我信你。」
至於分家會引來的非議,她是不怕,可她不能讓沈澈平白遭這種白眼,「沈澈,分家的事不急,咱們以後在慢慢想對策。」
沈澈沒想到她會這樣說,高興的點點頭,「好,聽你的。」
「那婚期你是想定在秋收前還是秋收後?」林清月看著他問道。
沈澈喉頭動了動,眼裡閃過一絲急切,卻還是壓著性子道:「我娘他們是想趕在秋收前,說農忙前清閒,辦起事來利索。」
「但我更想聽你的,你覺得啥時候好就啥時候。」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盤算著——秋收前定下來,就能早點把人娶進門,揣在懷裡才踏實。
這些日子家裡人明里暗裡的算計,他怕夜長夢多,萬一清月反悔了可怎麼辦?
林清月瞧出他眼裡的期盼,笑著說:「就定在秋收前吧。」說著看向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沈澈,「你認為呢?」
沈澈猛地抬頭,眼裡的急切幾乎要溢出來,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忙不迭點頭:「好!就聽你的!秋收前好,秋收前好!」
他搓了搓手,像是怕她反悔似的,又補充道,「我這就去跟我娘說,讓她趕緊找人看個好日子,再通知親戚鄰舍,保證辦得風風光光的!」
說著就要往外沖,被林清月一把拉住。她忍著笑:「急什麼?日子還沒挑呢。」
沈澈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撓了撓頭,臉頰微紅:「我這不是……高興嘛。」
他看著林清月,眼裡的光比頭頂的日頭還要亮,「清月,你放心,現在不是農忙的時候,我一定把所有事都辦妥帖,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林清月看著他傻樂的樣子,心裡也暖烘烘的,輕輕「嗯」了一聲:「我信你。不過也不用著急,在這裡吃了早飯再回去吧!你也正好把野山羊處理好。」
沈澈點點頭,提起一旁的野山羊就去後院處理。
林清月倒了碗空間裡的井水,跟著他去了後院,將碗遞給他,看著整隻野山羊,忙問著:「沈澈,這一隻山羊我們一下子也吃不完,你不弄一些到黑市去嗎?」
沈澈接過碗,一口氣把水喝了,搖搖頭,「我想全部留給你吃。」
林清月聽了這話,心頭像是被什麼軟物輕輕撞了一下,又暖又有些無奈。
她望著沈澈沾了些草屑的肩頭,輕聲道:「傻瓜,一隻山羊這麼大,就算咱們頓頓吃,這種天氣也不允許,要不,我拿一半到你家裡。」
沈澈搖搖頭,「不用,我留下一小半夠咱們吃兩天,剩下的拿到黑市去。」
林清月想到自己空間裡的糧食,忙問著:「沈澈,你對那黑市很熟嗎?」
沈澈正蹲下身,用刀小心地刮著山羊蹄上的泥,聞言動作頓了頓,想到她那天拿出的優質大米,還有在山上看到憑空消失的東西,抬頭看著她,「你還想著去黑市?」
林清月被他看的心虛,趕忙擺手:「沒沒沒,我就是問問。」
沈澈放下刀,直起身看著她,眼神認真得很:「真的只是問問?」
「清月,我這幾年都在那個黑市混,現在也是二把手,我上面還有一個坤哥。」
林清月猛地抬眼,眼裡滿是驚訝。
她從沒想過沈澈和黑市的牽扯竟這麼深,還當了二把手。
一時之間,她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愣愣地看著他。
沈澈看著她的反應,喉結動了動,聲音沉了些:「我知道你可能覺得那地方不好,亂糟糟的。但……」
「沒有,我沒那樣想,那天你能帶著我跑出來,還去了你們的院子,我就知道你在黑市里不一般。」 林清月趕忙解釋著,「我就想聽聽黑市現在是什麼情況。」
沈澈看著她,認真的說著:「清月,黑市那裡魚龍混雜,什麼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我不希望你去那裡,如果你想出手什麼東西,可以交給我。」
林清月驚訝的瞪大眼睛,他這什麼意思,難道是知道了自己空間的秘密,他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怎麼自己一點反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