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的臉頰被他捏得發燙,心裡卻甜絲絲的。
她知道沈澈的性子,看著沉默,認準的事卻不會改。
便不再推辭,只是笑著說:「那你可別買太貴的,省著點錢,將來還要養孩子呢。」
「養孩子也不能委屈了你。」沈澈低笑,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錢的事你不用愁,我有辦法。」
夜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兩人之間的暖意。
沈澈鬆開手,輕聲道:「進去吧,天不早了。明天我去鎮上,順便問問學堂課本的事,有消息就告訴你。」
「好。」林清月點點頭,轉身推開門。
臨進門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沈澈還站在原地,月光灑在他身上,像給這個沉默卻可靠的男人鍍上了一層金邊。
「早點休息。」她輕聲說。
「你也是。」沈澈揮了揮手,看著她關上門,才轉身離開。
林清月靠在門後,手輕輕撫上心口,那裡還在微微發燙。
她想著沈澈那句「我媳婦值得最好的」,想著他眼底的認真,嘴角忍不住一次次上揚。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照亮了屋裡的一角。
林清月走到桌邊坐下,看著桌上那盞油燈,心裡一片透亮。
下個月初三,她就要嫁給這個男人了。
往後的日子,或許會有風雨,但更多的,一定是像此刻這樣的溫暖與踏實。
她吹熄油燈,躺到炕上,嘴角還噙著笑意。這一夜,睡得格外安穩。
林清月第二天是被李曼曼的叫聲吵醒的,「清月,快起來了,今天要去上工了,你怎麼還睡著?」
林清月猛地睜開眼,窗外的天已經亮透了,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炕沿上,帶著幾分刺眼。
「來了來了!」她一邊應著,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推開門,李曼曼已經挎著鋤頭站在院裡了,見她出來,忍不住笑道:「你昨晚沒睡好?眼下都帶點青了。」
林清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嗯,昨晚吃的太多了,折騰到後半夜才睡著。」她沒說實情,畢竟夜裡和沈澈去送糧食的事,還是少讓人知道為好。
「還別說,我昨晚也吃撐了,也很晚才睡。好了,快走吧,再磨蹭真要遲到了。」李曼曼催了一句,率先往院外走。
林清月笑著說:「遲到就遲到唄,怕什麼,你家三柱不說,誰敢說。」
李曼曼被她逗得回頭瞪了一眼,臉上卻泛著紅暈:「你這丫頭,就知道拿我打趣。」
「三柱那是疼我,可隊裡的規矩不能破,真被扣了工分,他也要跟著著急的。」
林清月笑了笑,快步跟上她的腳步:「知道了,不逗你了。快走吧,真要晚了。」
兩人並肩往村西的田地趕,路上遇到不少扛著農具的村民,見了她們都熱情地打招呼。
李曼曼性子開朗,一一笑著回應,林清月也跟著點頭問好,目光卻忍不住往鎮上的方向瞟了瞟,心裡琢磨著沈澈這會兒該到鎮上了。
「看啥呢?」李曼曼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是不是盼著沈澈從鎮上給你帶好吃的?」
林清月臉上一熱,嗔道:「胡說什麼呢,我是在看今天的日頭,看著像是要下雨的樣子,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上工。」
「你呀,就嘴硬吧。」李曼曼促狹地眨眨眼,「昨天沈澈可是打算早點挑個好日子把你娶過門呢!」
林清月聽著她的話,臉一紅,嘴上卻道:「還早著呢,先把眼前的活干好再說。」
說話間已經到了地頭,大隊長正在給眾人分配任務,見她們來了,揚聲道:「林知青、李知青,你們倆去東邊的豆子地,把雜草除乾淨,中午驗收。」
「好嘞!」兩人齊聲應著,領了鐮刀就往豆子地走。
豆子地里的草長得正旺,得蹲在地上一點點薅。
胡嬸已經在那裡了,見她們倆來了,笑著招手,「清月,曼曼,來這裡。」
林清月嘴角抽了抽,笑著說:「嬸,隊長叔真是心疼你,又把我們三個安排到一起。」
胡嬸笑著回應:「看你說的,怎麼,不樂意跟嬸在一起幹活。」
林清月忙搖搖頭,「嬸,我們怎麼會不願意跟你一起幹活,但我說隊長叔疼你也是真的。」
「你看啊,他知道我們三個湊在一起,就喜歡躲到一邊聊天,隊長叔這可是怕累著你。」
胡嬸被她逗得直笑,用手背拍了拍她的胳膊:「你這丫頭,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什麼怕累著我,是知道咱們三個幹活利索,湊一起能多薅些草。」她說著往旁邊挪了挪,給她們騰出地方,「快蹲下吧,趁著日頭還沒太毒,多干點是點。」
林清月和李曼曼笑著應了,蹲下身開始薅草。
胡嬸手腳麻利,一把一把的雜草被她扔到田埂上,嘴裡還不停念叨著家常:「曼曼啊,你跟三柱的事有沒有寫給告訴你家裡。」
李曼曼臉一紅,薅草的動作慢了些:「嬸,還沒呢,等過兩天我打電話回去告訴他們。」
「好好好,」胡嬸直起腰捶了捶後背,看向林清月,「清月,你跟沈澈呢?日子定下來沒有?」
林清月突然被問到,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笑著說:「沈澈昨晚跟我說,下月初三。」
「啊…」
李曼曼驚訝的叫出聲:「這麼快?」
胡嬸看李曼曼驚訝的模樣,笑著說:「快什麼,下月初三還有半個月呢,剛好趕在秋收前。」
林清月笑了笑,手裡的草葉被她捻得有些發皺:「沈澈說那日子好,宜嫁娶,想著趕在秋收前把事辦了,免得忙起來沒時間。」
「可不是嘛,」胡嬸接口道,「秋收一到,地里的活能把人腳不沾地地拴著,哪還有心思操辦婚事。」
「下月初三好,不冷不熱,正好。」她說著往林清月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需要啥幫忙的儘管說,嬸子別的本事沒有,縫縫補補、蒸饅頭做花卷還是拿手的。到時候讓三柱他們幾個年輕人去山上打幾隻野物回來,給你們添個硬菜。」
林清月心裡暖烘烘的,忙道:「謝謝嬸,到時候肯定少不了麻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