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見陳子明進來了,眼睛一亮,淚眼汪汪的望著他,哭喊著:「子明哥,你救救我。」
「我……」陳子明紅著眼,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王二麻子見他這樣,冷哼一聲:「陳子明,你可別忘了,在這青山村,我們想要你不好過的方法可有千萬種,你確定要我們住手?」
陸狗子可不願意停下來,他可還沒開始呢!也就附和著:「陳子明,你可是收了我們的錢的。」
陳子明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
王二麻子的威脅像塊石頭壓在他心頭,陸狗子的話更是往他傷口上撒鹽……
「錢……我退給你們。」他聲音發顫,「你們走吧。」
「喲,這是轉性了?」王二麻子嗤笑,「剛才在門外聽著她哭,怎麼不進來?現在充什麼英雄?」
林薇薇看著陳子明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瘦高,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執拗,眼淚流得更凶了,嘴裡喃喃著:「子明哥……」
陸狗子不耐煩了,伸手就要去拉陳子明:「少廢話,讓開!」
陳子明猛地一甩胳膊,將陸狗子的手打開:「我說了,不准碰她!」
他知道自己鬥不過這兩個二流子,可看著林薇薇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心裡某個地方突然軟了——不管她做過多少錯事,終究是跟了自己一場。
王二麻子眯起眼,語氣陰狠:「陳子明,你這是逼我們翻臉?」
「我不是逼你們,」陳子明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了下去,「那五十塊錢,我現在就還給你們。只求你們……放她一馬。」
這話一出,王二麻子和陸狗子像看傻了一樣看著他。
王二麻子上前按住他,在他臉上拍了拍,冷聲說著:「陳子明,你把我們當什麼,也是你能呼之即來,揮之則去的人嗎?」
陳子明被王二麻子按得肩膀生疼,卻梗著脖子沒動,眼神裡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錢我給,人你們必須放。否則,今天要麼你們打死我,要麼我就喊得全村都知道你們在這兒做的齷齪事!」
他知道自己沒什麼籌碼,只能賭一把。
「哈哈哈……」
王二麻子和陸狗子大笑出聲,「你叫啊,你可別忘了,是你叫我們來這裡的。」
「再說了,你陳子明幹這事可不是一次了,正好讓全村人都知道你陳知青的婆娘人人都可以上的。」
陳子明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像是被人剝了層皮。
王二麻子的話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他最不堪的地方——他確實為了錢,做過不少違心的事,那些齷齪心思被當眾戳破,比殺了他還難受,他再也不敢說話,默默的退了出去。
王二麻子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道:「這就對了!早這樣識相,也省得哥倆費力氣。」
他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的林薇薇,眼神里的貪婪毫不掩飾,「小娘們,你男人都跑了,還指望誰來救你?」
林薇薇看著陳子明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那背影倉惶得像條喪家之犬,心裡最後一點希冀也跟著碎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血腥味在舌尖瀰漫開來,卻抵不過心裡的寒意。
原來,她終究是被放棄了。
「別碰我!」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卻微弱得像蚊子哼。
陸狗子已經耐不住性子,伸手就去撕她的衣襟,粗糙的手指刮過皮膚,帶來一陣刺骨的噁心。
林薇薇猛地抬腳,狠狠踹在陸狗子的膝蓋上。陸狗子沒防備,疼得嗷嗷叫,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媽的,這娘們還敢動手!」陸狗子惱羞成怒,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王二麻子一把拉住他,陰惻惻地笑:「別急,慢慢玩才有意思。她越烈,哥倆玩著越痛快。」
兩人一左一右逼近,林薇薇的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她絕望地閉上眼,腦子裡閃過上輩子安穩的日子,最後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如果當初她沒那麼貪心,如果她沒想著算計別人,是不是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再悔恨又怎麼樣?世上沒有後悔藥,只有無盡的黑暗等著她。
「………」
林清月不知道沈澈已經給她把後面的麻煩都解決了,她此刻剛和李曼曼吃了飯,沈澈就提著兩大袋子東西回來了。
李曼曼見狀,趕忙回自己的院子,走到門口還不忘打趣:「沈澈,你這是發財了,買這麼多東西。」
沈澈尷尬的笑了笑。
林清月見他提著這麼多東西,也是一臉驚訝,「你這是………」
沈澈把東西往桌上一放,他抹了把額頭的汗,看著林清月笑:「麥乳精是給你補身體的,你以後早晚喝一杯。」說著又從裡面拿出一個包袱放到林清月面前,「看看這個你喜不喜歡。」
林清月走上前打開袋子,裡面不僅有兩罐麥乳精、紅糖、水果糖和芝麻酥,甚至還有一塊亮閃閃的花布,一看就很稀罕。
她拿起花布在身上比了比,笑著說:「這布真好看,給我的嗎?」
「嗯,喜歡嗎?聽說是海市那邊的稀罕貨,我一看到就想著你穿著肯定好 看。」沈澈看著她眼裡的光,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林清月臉頰微紅,指尖拂過花布上精緻的暗紋,輕聲道:「喜歡,就是會不會太貴重了?還有,現在穿出去會不會太突兀。」
「在我這兒,你值得最好的。」沈澈的聲音低沉而認真,目光落在她身上,「現在穿出去的確不合適,你可以在家裡穿給我看。」
林清月笑著點點頭,把花布小心翼翼疊好放進柜子,「好,
你還沒吃飯吧!廚房裡的飯菜還是熱的,我去給你端來。」
沈澈趕忙拉住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遞給她,「我自己去,這信是大隊長給你帶回來的,你先看看。」
林清月接過信,見地址是劉姨那裡寄的,心裡猜想是不是有姥姥他們的消息了,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這信來得突然,她既盼著是姥姥他們安好的消息,又怕信里藏著什麼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