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深靜靜凝視著魏少雍,忽然笑了笑:「我不知道,魏總知道嗎?」
魏少雍惱火的很,怒極反笑:「那我提醒傅總,先前你們有關婚姻關係,但要離婚了,現在,她是所有人眼裡,你的『妹妹』!」
傅庭深仍舊不疾不徐,是以為然的點了一下頭,徐徐緩緩出聲:「嗯,傅家的人,肚子裡懷過我傅庭深的種。」
魏少雍聽著這話有些不同尋常,皺眉看著他。
傅庭深笑容里蟄伏著貓捉老鼠一樣愚弄,讓魏少雍尤為不舒服。
接著,就聽見他說:「魏總是真的很看重這位下屬,我作為旁觀者,傅家掌權人,看了很高興。」
魏少雍挑眉冷笑:「那不然呢?」
傅庭深面上不見不悅之色,反而依舊那樣笑著,說:「所以我想,魏總應當是不願意看到她的離婚協議被卡。」
魏少雍的冷笑瞬間凝固成冰。
他還疑惑傅庭深說這些模稜兩可的話要做什麼。
原來是在這裡釣他呢!
全是為了試探之後,確認,最後,利用南初的離婚協議拿捏他!
他才跟南初奇怪,為什麼傅庭深這次沒有挾制她,原來轉頭對準別人了!
魏少雍氣笑了。
「傅總,你還真是卑鄙啊!」
傅庭深依舊不見任何不高興的神色,反而認真的笑著回應:「我還好,畢竟傅家家大業大,我要像魏總這樣單純,會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說小孩才說單純,說一個男人單純,就跟不承認他還是個男人一樣。
這種時候,當然是先生氣的先失權。
魏少雍非但不怒,還冷笑著點頭:「是是是,傅家也真是家大業大,片兒的事兒鬧這麼大,整個傅家跟傅氏,連一根毛都沒顫一下的,合族耆老更是連聲兒都不吭。要不說傅總有本事,外面的女人,家裡的老人,手裡的企業,全都控制的穩穩噹噹,我是學不來的!」
傅庭深笑容依舊不變,甚至很是客氣的做了個「請」的手勢,才說:「那魏總要不要考慮一下,過來給我們家老太太當孫子,讓她調教調教你,算是我們傅家跟你們魏家,結個善緣,種枚善果。」
魏少雍站在樓梯口了,聽著這話,真的很難不生氣了!
他轉頭朝著傅庭深看過去,剛要開口,就聽見樓下傅老爺子招手,很大聲的跟他說:
「魏總啊,你聲音小點,剛才傭人說南初她跑了一早上,剛才吃完就倒下睡著了。你快來,我這老頭有話跟你說。」
魏少雍更是氣笑了。
他從來到現在,攏共說了幾句話啊,剛才不一直是傅庭深在說嗎!
這老頭就讓他聲音小點?
蘇語凝怎麼沒把他氣歪了!
耐著脾氣,魏少雍下去。
剛坐下,老夫人還沒有開口,老爺子就開始查戶口一樣的刨根問底。
問的都是逢年過節年輕人最煩最怕的問題……
有喜歡的人了嗎?交過幾個女朋友?男的女的啊?聽外頭傳,說魏家有個小孩,孩子媽媽是誰?怎麼認識的啊?為什麼分開啊,哪的人啊,多大了啊,長得漂亮嗎,幹什麼工作的啊,後來呢……
甚至還要擺出一副「我是個老人我不懂,你說給我聽聽」的樣子。
全程,傅庭深陪坐在一旁,笑而不語。
秋日的陽光灑落進這座中式宅院客廳內,恢弘豪奢的傅家老宅,時間像是被調慢,蕩漾在四周。
就連傅庭深身上,都少了那股久處高位的冷厲之色,多了鬆弛。
唯有魏少雍,最後直接拿出手機,笑著給老爺子看:「您看,我給南初看的幾個相親對象怎麼樣?」
照片上的人,都是老師實驗室的人,或者老師帶出來過的學生。
他們也是真的為南初考慮過終身大事,不過現在在傅家,先拿出來說。
老爺子沒想到,這樣魏少雍還不走,還弄這齣!
他的笑容沒了,很不痛快的叫人拿了老花鏡,冷臉看著:「這個男的連屎帶尿七十斤吧?我看他比南初還需要老公!魏家小子,你眼光真不怎麼樣,難怪你們家小幼琳的媽媽,生了孩子都不跟你,讓你當單親爸爸。」
末了指了指傅庭深,「有一個能比得過那個的嗎?起碼站在他面前別自卑吧。」
傅庭深在看新送來的財報,這會兒沒有注意這邊。
魏少雍勾了勾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傅庭深,故意膈應老爺子:「此人顏值雖然不在我之上,但我的智商,恐怕也在他之上。」
老爺子反應了一下這七彎八拐的話,被氣笑了,直接起身:「別逗你老爺爺笑了好嗎!」
就是魏少雍暗示自己想要跟南初在一起唄?
想都別想!
甚至都不需要他出手。
傅家所有女性身上的一致協議,就把這些男的擋在外面了。
老夫人卻是看出魏少雍故意膈應老頭子,也不生氣,反而怎麼看魏少雍都滿意!
想要撮合南初跟魏少雍在一起。
只是現在才想起來,聽說魏少雍有個私生女,那個孩子……
「那個小幼琳怎麼回事?」老夫人問。
魏少雍敬重老夫人,笑了笑,抬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算是早早給小幼琳在傅家證明身份:「去國外出差遇到的女孩子,她看不上我,但是因為缺錢,生了孩子我給了一筆錢,還是沒能留住她。」
這話就很妙,也很粉飾體面。
老夫人聽出端倪,覺得魏少雍雖然也算是不錯吧。
就是有個女兒。
南初過去給人當後媽?
不太行。
南初值得最好的。
老夫人當即掐滅了那點思,笑著點頭跟傅夫人說:「少雍真是個有責任感的。」
傅夫人也意會了,笑著點頭,這會兒也覺得魏少雍不行了,配他們南初的話,差太多了,再找找吧。
但也都是不動聲色,沒有把目的宣之於口。
魏少雍對她們的心思是一無所知,知道南初沒什麼事兒,不接電話是被拉著去跑累了倒頭睡了,坐了一會兒,就藉口公司有事,先離開。
傅庭深起身送他。
魏少雍:「怎麼敢勞傅總大駕。」